第十六章:突袭
凌波微步玄妙无比,刚才吸取了无量剑派师兄弟之后,内力大增,步法也快了不少。
这几下连闪,速度之快,就连叶二娘也是暗自骇异,自忖自己还真没有把握一下子就从他身旁冲过去。
当然她对苏灿的实力也是高估了,若是她执意要过去,就会发现刚刚苏灿只是在虚张声势。以他此刻的实力,就算身法速度再快,也难以奈何得了叶二娘。
而苏灿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为后面的左子穆争取一点时间。
就这么耽搁了一会,人影闪动,左子穆已经来到了跟前。
他脸色铁青,眼中如欲喷火地盯着叶二娘,长剑斜斜指向叶二娘。
若非顾忌她怀中自己的骨肉,早已扑上来拼命了。
叶二娘怀中的小孩心里此时害怕到了极点,见自己的父亲到了跟前,却不上前,就又大哭起来:“爹爹……抱……爹爹抱……山儿要爹爹!”
听了儿子的呼唤,左子穆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颤声道:“山儿别怕,爹爹这就来抱你……”
只是投鼠忌器,怎么敢贸然上前?
左子穆不由得心焦如焚,却无法可想。
苏灿和叶二娘目光相对,诚挚地道:“放下这个孩子。相信我,你的仇人将你的孩儿放在了少林寺,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放下他……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你去看看就知道我所说是真是假!”
叶二娘目光闪动,身躯颤抖,显得极为激动。
苏灿怕她心情激动之下,不小心伤害了怀中的孩子,轻声道:“叶二娘,不要激动,听我说,放下孩子……”
叶二娘眼中现出迷茫之色,道:“好!我放下他,别人的孩子哪能比得上我的孩儿……我放下他,你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
说着手臂一振,怀中的孩子被她以极快的速度甩了出去,腾云驾雾般飞在半空。
“小心!”
苏灿叫道。
左子穆见状大喜,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半空中轻舒猿臂,将孩子接在手中。
小孩被丢在半空中之后,又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左子穆将他抱在怀中,轻拍后背,柔声安慰。
叶二娘不再理会,深吸口气,真气流转,尽力平复心绪,盯着苏灿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苏灿道:“那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待见叶二娘浑身一僵,柳眉上竖,似要马上发作,连忙接着道:“……不过他现今就是少林虚字辈的一名弟子,法名虚竹,你去找他,然后验证一下,应该不难吧……”
叶二娘想起自己的情郎少林寺玄慈大师,脸色忽然通红。
这种小女儿的姿态出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身上,倒是令得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她浑身抖颤着,心道:“原来那个人把我孩儿抢走之后,放在他的眼皮底下,让他担心了近二十年,这种做法,倒真有可能出自那人的手……那人生平最恨的就是他,这种事情确实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亲生骨肉就在身旁,但找不着,认不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苏灿所说的信了大半,此刻心中焦急,恨不得马上见到虚竹。
或许她的心中并不太相信苏灿所说的,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抛开一切去查探一番,哪怕前面是个火坑,她都要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叶二娘心情复杂无比,就有些神不守舍,从苏灿身旁缓缓地走了过去。
左子穆对她抢走自己的孩子,自然恨之入骨,这时依稀见到苏灿和叶二娘的对答,又见叶二娘心神激荡,就打个眼色,身后走出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他将孩子交给了她。
“娘……”
左山儿紧紧抱着那女子,将小脑袋紧紧抵在那女子胸口,哭叫起来,一边哭一边小脑袋又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女子也顾不得尴尬,将他紧紧抱住,口呼“心肝宝贝”地哭了起来。
叶二娘即将从苏灿身旁走过,又喃喃自语地道:“……会不会搞错,再说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要是他不肯认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苏灿心道:“这就是母爱,不管她是多么强大,多么无恶不作,但对自己的孩子……哎……”
叶二娘的母爱,勾起了苏灿的回忆。
他母亲去世得早,他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母爱,这时见叶二娘的样子,不禁心生不忍,同时忌惮她的实力,也想着让她心情平稳些,好让她赶紧走远些,就道:
“不会搞错!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嘛……他肯定会和你相认,虚竹他宅心仁厚,以后会好好地孝敬你……只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你是他的娘亲……”
叶二娘美眸一亮,道:“是啊,我可以随时问你,他会认我,会原谅我,我们一家……”
苏灿松口气,但还是暗自戒备。
眼见就要错身而过,叶二娘忽然面色一变,尖叫道:“你在怜悯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说着手指一点,便朝苏灿点了过来。
这一下出手如电,苏灿虽然全身戒备,不过实力相差太远,还是立马处于险境。
连忙足尖一点,使出凌波微步的步法向旁急闪。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灿怒气勃发之下,北冥神功由心而起,同时将得自莽牯朱蛤和冰蚕的奇毒,尽力汇聚在檀中穴中,对准叶二娘的这一指。
躲避加硬抗,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嗤地一声,叶二娘的手指点中苏灿檀中穴,却感觉着指之处有些虚虚荡荡,浑不着力,内力却是向外急泄。
叶二娘大惊之下,真气即放即收,生出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苏灿震得飞了出去,同时收回手指。
她虽然收回手指,但一股冰寒的气流,随着真气进入体内,一时间犹如身入冰窖,当即急忙运功压制。
苏灿虽然提前早有准备,中了她一指之后,并未被封闭穴道,却也气血翻涌。
又怕她有厉害后着,连忙借着她的反震之力,施展凌波微步,向上纵起,接着又斜斜向外飞出。
便在此时,叶二娘脸上如罩寒霜,手臂一振,一道长索在手,伸展开来,长达丈余,朝着苏灿此前站立的方位,实行一通无差别猛击。
一时索影漫天,鞭影重重。
呜呜的声响直如鬼哭狼嚎,威力极为惊人。
这是针对苏灿之前的步法而发。
她短时间之内并没有找到苏灿步法中的破绽,只有不管不顾,一通乱打。
不得不说,这是对付凌波微步十分有用的策略。
叶二娘武功之高强,临敌经验之丰富,是苏灿生平仅见,确实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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