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逐客
见有一对夫妇带着两个孩子进来,而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元昊赶紧走过去,满脸堆笑:“四位吃点什么?我这餐馆的菜不仅物美价廉,而且老少皆宜。”
夫妇两人看了看墙上的菜牌,点了点头:“看价格真不贵,那你就捡拿手的炒四样,再来四碗米饭,一壶酒。”
客户还真敞亮,一上来就点菜,丝毫不墨迹,元昊就喜欢这样的食客。
“好勒!那我给您搭配两荤两素,几位先喝茶,菜马上就上来!”
元昊给顾客倒好茶水,刚要转身去厨房,脑海中传来系统小白的声音:“老大,难道你忘了咱们的规矩,不满十八岁的人是不能食用你做的饭菜的。”
元昊脑子当时一懵。
两大人肯定是成年人了,但这两孩子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岁,一个七八岁的样子,肯定不符合食客的要求了。
刚才一高兴,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家来都来了,难道给撵走吗?”元昊有些舍不得,就在心里跟小白讨价还价。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看到有小孩子,还来招呼人家。反正我是提醒过了,你看着办吧!”
“我觉得《四洲美食录》中的训言,就是吓唬人的。”元昊还是不甘心。
“既然训言如此,必定有是缘由的,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大,你三思啊!”
男食客见餐馆的老板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却不去厨房炒菜,不由地催促道:“我这两个孩子都饿着呢!你倒是快点啊!要不是看你这里偏僻人少,不用等,我们咋能跑到这旮旯里来吃饭呢?”
“爹爹,娘亲,我们饿!”两孩子也开始喊饿。
做母亲的道:“你看,孩子都饿坏了,钱又不会少你,赶紧去炒菜啊!”
元昊心理有些发愁,万一,十八岁以下的人吃了有副作用咋整?
这俩孩子这么可爱,咕噜着大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人不能昧着良心赚钱吧!
再说这四道菜,四碗米饭,一碗酒也赚不了几个大钱。
元昊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咬牙向食客道:“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这菜恐怕是炒不了了,劳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有事,你咋不早说啊!净耽误功夫,让我们瞎等!”孩子们的父亲不乐意了,刚才笑脸相迎招呼他们点菜,凳子都坐热了,却又说炒不了,这算几个意思?
“实在对不住啊!我真有急事,刚才给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赵昊赔笑道。
“既然人家老板有急事,那咱们换个地方就是,合不来跟人家生气。”孩子们的母亲倒也算善解人意,紧忙宽慰相公。
“哎,算了,那我们走吧!”
夫妇两人一人拉一个孩子往外走,孩子们甩着胳膊,趔趄着身子,不肯走:“我们都快饿死了,不要走嘛!”
两个大人见孩子闹腾得厉害,没办法,只好一人抱一个,给强行带了出去。
“实在对不住啊,你们慢走!”元昊再次致歉。
四位食客头也不回地走了,孩子的父亲抱着老大,弄得满头是火,边走嘴里边叨咕:“新开的馆子,稀事儿不少,难怪生意不好。看来好人做不得,本来还想照顾一下,竟然还嫌贫爱富挑三拣四,我点四个菜还嫌少么?真是的!”
元昊满心地无奈,他真不是嫌贫爱富挑拣客户的人啊!
就他现在的条件和处境,有资格挑选客户吗?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有人过来吃饭,又给撵走了,这生意没法儿做了!”
元昊将搭在肩头的白毛巾一甩,有些气恼道。
“老大,不用气馁啦,既然有第一波客人,就会有第二波,第三波,你发了那么多传单,总会有人过来的,别着急。就算没人过来吃饭,也总有人过来上厕所吧!慢慢积累,人气总会有的。”小白又及时地灌了一碗鸡汤。
元昊苦笑:“我开的是餐馆,又不是公厕。这下可好,一上午就来了一波食客,却有好几个上厕所的,哎,这马桶又该倒了!”
“老大,想开点儿嘛!好事多磨,虽然天时地利咱不占,至少混个人和吧!”
“混个人和?不把人得罪光就不错了,你看那对夫妇还有可能成为回头客吗?”
“再不济,马桶满了还能浇园子,要不你一个人从哪儿弄这么多农家肥呢?”
元昊一头的黑线:“小白,你是阿Q转世变成的系统吗?盲目的乐观真的好吗?”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赶紧去倒马桶吧!不然待会儿又有人来上茅厕,可就要溢出来了。”
“溢出来”三个字因为过于相像,让元昊的胃翻腾了好一会儿。
他想好了,如果再有前来,只上厕所不吃饭,他就从免费改为收费模式。
当然食客可以随意地享受免费上厕所的服务,而且还提供免费的厕纸哟!
小白真是恨铁不成钢:“老大啊,老大,你究竟想干什么呢?难道你打算把餐馆改为公厕,你不想厨子没关系,我可不想从厨神系统变成厕神系统。”
“我不管,如果再有食客前来,宁可枉杀一千绝不错过一个!”元昊发了狠,咬牙切齿道。
真是有利就有弊,通过《四洲美食录》,厨艺提升了不少,但一条“十八禁”却生生地挡了他的财路。
这个写《四洲美食录》的人不是有病吧!制定出这么个训言来吓唬人!
气馁归气馁,下午,元昊依旧跑出去发传单。
至少把写好的传单给发完吧!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买纸墨笔砚的钱?
有人云:再牛逼的梦想,也抵不住傻逼似的坚持!
元昊在大街上跑了一大圈,磨破了嘴皮,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僵了,才算将厚厚的一叠传单全部发完。
拖着疲惫的身躯,累得跟狗似晃的回来,刚喝了几口冷茶,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门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其中一名老者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传单。
而另一个年轻人一手搀扶着老者,一手轻叩着门板。
“老板,你这里……”
看到年轻人脸上谦卑的笑意,以及老者忍痛的表情,元昊心一软,指了指后院:“茅厕在那边,自己去吧!请自备厕纸。”
“我们有纸……”老者晃了晃手里的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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