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胡作非为
老皇帝把刚捡回来的折子又给摔了!
“老五在外头,你怎么不早说!赶紧让楚扶欢进来!”
楚扶欢被请进皇宫,但宋听肆没再跟着。
这让老皇帝十分不满,又不想让楚扶欢进内殿了,就让她在殿外继续跪。
楚扶欢这会儿正气得上头,心想反正这老皇帝得罪一回也是得罪,倒不如得罪个彻底。
从前她爹娘在世时,每每见着老皇帝,都让她皇伯伯皇伯伯的叫,多亲近似的。
如今楚家没人了,就眼长乐王府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孤女。
当皇帝的都不要脸了,她还顾及什么?
于是她跪在内政殿站外,扯了嗓子大声喊道:“请问皇上,为何放任你的侄女破坏我的家庭?为何明知季寒已经娶妻,却还答应他跟柳华的婚事?”
“是欺我国公府无人,还是欺我身份低微不如皇家公主?”
“是我对不起你的侄女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宋家?”
“从前说得千好万好,什么小扶欢不要怕,以后你的夫家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进宫来找皇伯伯,皇伯伯一定替你做主。”
“现在我找上门了,皇上怎么连见都不肯见我呢?是不愿意见还是心虚不敢见?”
“关于季寒跟柳华的婚事,皇上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老皇帝都惊呆了,他隔窗指着外头问周七:“她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朕没完?还一口一个你,连声您都不肯说,她是不是疯了?”
周七撇撇嘴,“谁遇着这种事能不疯呢?奴才觉得扶欢姑娘已经控制得挺好了,这但凡老国公还在,咱们这天和殿的瓦片都得被揭下来。”
老皇帝倒是也说了句实话:“楚老头要是还在,季寒也不敢。”
“何止季将军不敢,您也不敢啊!”周七大实话一句接着一句,“老国公要是还在世,别说季将军只是拿下一城,他就是把整个西凉给打下来了,回来用军功换娶柳华公主,皇上您会同意吗?”
老皇帝想都没想就摇了头,“绝对不会!”
“所以人家也没说错,这不就是欺负人没爹没娘么!”
“至于她说跟皇上您没完,当然,那应该只是一句气话,多半就是一冲动说出来解恨的。”
“奴才还是那句话,如今不比从前了。从前的楚大小姐要是说一句跟谁没完,那便是真正的不依不饶,不扒层皮都不罢休的。”
“咱们还说老国公!但凡扶欢姑娘放出话,说要跟皇上没完,皇上知道老国公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吗?”
老皇帝平地打了个哆嗦,又想起许多年前礼国公就为了给女儿出气,找他喝酒,差点儿没把他给喝死。一连三天没上得了早朝。
他不敢再指责楚扶欢了,毕竟心虚。
周七说得对,自己就是在欺负楚扶欢没有了老国公做靠山。
而他跟这个孩子之间,没有了老公国做桥梁,也一连几年都没有见过面,生疏不少。
这事儿真要论起来,他是心疼柳华这个侄女,但其实也是心疼楚扶欢的。
只是……“只是朕觉得,那季寒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他们的日子就肯定是没法再好好过下去的。”
“楚扶欢与其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不如趁早和离,朕还能再给她指个好人家。”
“朕当初就说季寒不行,楚老头也说季寒不行。是她非要嫁的,能怪得了谁呢?”
“罢了,你去跟她说,让她不要闹。她得明白,清官难断家务事,季寒用夺下一场的军功求娶柳华,朕能说什么?朕也不能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你告诉楚扶欢,她想要解脱,就得凭她自己的本事。”
“至于今日斩杀三名将士的事情,只要刘将军不追究,季寒不闹腾,那朕也是不会追究的。”
“去说吧!你明白朕的意思,注意分寸。”
周七去了,将老皇帝的话一个字不落地转述给楚扶欢。
楚扶欢琢磨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意思就是皇上不管,我可以胡作非为。”
周七吓了一跳,“可没说是胡作非为啊!”
“如果公公觉得不对,就还是让皇上亲口对我说!他要是不说,那我就这么理解。”
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想看我的本事,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反正事情闹大了,难堪的也不只我一个。”
“要丢脸咱们就一起丢,当皇帝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这些话因为说得声音大,老皇帝都听见了。
周七一回来他就指着外头,情绪激动地问:“这脾气是像谁啊?啊?像谁啊?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楚老头儿再世!”
“真是什么爹生什么闺女,把他爹那副混账又无赖的样子,学的是一点儿都不差。”
周七劝他:“别生气了,毕竟您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扶欢姑娘了。小时候她还烧过您胡子呢!那老国公眼睛一立,您不是也没敢说什么吗?”
老皇帝被人揭了短儿,面上有些过不去。
但他也不是一个枉顾事实的小人,该承认的事还是有胆量承认的。
只是他总觉得楚扶欢除了像老国公之外,好像身上还有点儿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还像谁呢?”他犹自念叨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像老五!”
周七就笑:“这不也是您的私心么!一心想把扶欢姑娘跟季将军这桩婚给拆了,当真是为了柳华公主?皇上,您其实为的不就是五殿下么!”
还装什么装啊!
楚扶欢走出皇宫,一路上都没有宫人敢跟她搭话。
但不少人心里都在思量,只道这位礼国公府的大小姐,可是得有三年都没进过皇宫了。
没想到三年之后再到这里来,依然是这么飒爽,这么无所谓惧。
而皇上似乎也跟从前一样,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想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位姑娘,那位季将军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柳华公主到底哪好?
出宫时,她骑来的那匹马还在。
因为是宋听肆的坐骑,十分高大。
她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匹马似乎不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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