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嫁不出去
白苏觉得季管家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能把大部分东西都拿走,已经不错了。
于是赶紧张罗人把所有箱子都抬到外面的马车上。
车队是雇来的,车夫进来帮忙抬箱子。
白苏就趁着这会儿工夫把她们的想法跟管家说了一下。
季常很激动,一个劲儿地搓手,问这是不是真的,二夫人真的愿意要季府的管家吗?
白苏提醒他:“不能再叫二夫人了,她跟季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就叫姑娘。”
季常连连点头,“对,叫姑娘。这事儿我是非常愿意的,只要姑娘没有忌讳,那我随时都可以离开离家。你们放心,我不是奴籍,毕竟我是季府的远亲,算是同族,不可能入奴籍的。所以不存在身契的问题,只要把府里的事交待下去,有个人与我对接,就可以离开了。”
季常说到这里还抹了把眼泪,“说是亲戚,但实际上季家就是把我当奴才使。这些年要是没有二夫……不是,是姑娘。这些年要是没有姑娘照顾着,日子指不定过成什么光景。”
四十七抬嫁妆,很快就被搬走了。
这一幕被藏在不远处的季茹看在眼里,气得发疯。
她去青竹幽居找老夫人,把白苏搬走所有嫁妆的事说给老夫人听,不甘地道:“就这么让她们拿走了?是不是太便宜楚扶欢了?也显得咱们季家太好欺负了?”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没有天理王法?那些东西进了我们季家,那就是季家之物,她们这算明抢吧?母亲,我们得告官!”
季老夫人也是气得不行,可是要说告官她肯定不敢。
“只要不是休妻,女子嫁妆就都是可以带走的,你告官也没用。”她提醒季茹,“何况你二哥说了,那些东西必须原封不动让她们抬回去,否则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他跟柳华公主的婚事就又得往后拖。你也知道那柳华公主的肚子,怕是等不得了。”
“那就把她休了呗!”季茹大声道,“让我二哥休妻!只要休了楚扶欢,那些东西就还是咱们季家的!”
老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楚扶欢火烧将军府,之后是不是说她要休了你二哥,你二哥名下的产业就都得归她所有?”
季茹一愣,“什么意思?她的东西要不回来,我们还得搭进去一些?”
“何止一些,你二哥名下可还有不少铺子和庄子,那可是大头儿!”老夫人心如刀割,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都快把自己给憋疯了。
季茹也气,但她想得更多的还是自己将来能从将军府拿走多少嫁妆。
二哥指望不上,她还有大哥呢!这个家总得有人来养。
于是她提议:“不如以后让大嫂来养家。”
老夫人想了想,跟李妈妈说:“你去把左氏给叫来。”
李妈妈去叫人了,不一会儿就带着大夫人左氏来到了这里。
季茹是个急性子,还没脑子,左氏一来,她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说左氏好吃懒做,说左氏藏头缩尾,把左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左氏是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多说,就在那站着。
你骂你的,我忍我的。
季茹就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下就卸了力。
老夫人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你别怪季茹,她虽然说话不好听,但道理却是对的。”
“你们是大房,哥哥养家,天经地义。但我们家这些年却是反过来的,是弟弟在养哥哥。”
“弟弟养了季府这么多年,你们除了要感恩之外,也得明白人家养家那是人情,可不是义务。反过来说,你们大房养家那才叫义务。”
“当老大的,逃避了这么些年,如今也是时候承担起责任了。所以养家的事情,今后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左氏对此没有意外,也没有推拒,但是她跟老夫人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以后季府就只能叫季府,而不是叫将军府了。之所以二弟养家,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我们大房只是寄人篱下。我们提过多次分府另过,母亲都没同意。”
“你什么意思?”季茹尖叫起来,“你要是不想养家你就直说!”
左氏摇摇头,“儿子儿媳赡养公婆天经地义,我们分府单过,母亲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但这里是将军府,将军养家就是理所当然。如果由我们来养着将军府,那二弟怕是会落得个不孝的名声。皇上以仁孝治天下,一旦二弟不孝之名传了出去,对整个季家都不好。”
老夫人觉得左氏油盐不进,还故意用孝道来威胁她。
分府单过?还让她跟着一起搬出去?
怎么可能!
她是不会离开将军府的。
事情僵在了这里,老夫人不说话,左氏就也不说话。
季茹才不管老夫人要去跟谁过,她只在乎自己将来能从季府抬走多少嫁妆。
于是她问左氏:“如果我和母亲跟你们走,或是把将军府改为季府,大嫂能给我出多少嫁妆?”
左氏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公中库房里有多少,就给你多少。”
“那要是没有呢?”
“那就看母亲愿不愿意变卖家产,或是把自己当年的嫁妆拿出来分给小姑。”
季茹很生气,“你做大嫂的就没有点表示吗?以前楚扶欢在的时候,可是会用她自己的嫁妆来给我添妆的!你为什么就不行?”
“因为我看到了楚扶欢的下场。”左氏语气淡淡,但话却一分都不相让,“她把整颗心都掏给季家,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小姑竟还要求我用自己的嫁妆来贴补婆家?”
“当然,我就算想贴补也没那个本事,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
“其实小姑也不用太着急嫁妆的事,毕竟能不能嫁得出去还两说呢!而且现在这个家不但小姑有可能嫁不出去,就是我们大房的女儿也受了影响,我也得替她考虑考虑以后的事。”
季茹一愣,“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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