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让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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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露出嘲讽的笑容:“胜利?”他的语速加快,“你说你能击败谁?青州连年内战,你又平定了何处祸乱?如今流离失所的百姓和反叛者遍地都是,你的功劳在哪里,杀几个孤军又能证明什么?一个功未成就的人,还要皇上册封,岂不可笑!”
秦岩愤怒至极,辩解说:“从前族内阻挠我领军,但现在你看看,手上人头还不够彰显实力?”
看着秦岩手下沾血的首级,李瑜直接不留情面地说:“呵,杀了几个落单敌军就算是战果了吗?如果这样就算,那收编十几万流离士兵的功劳不是更加惊人?永城离这里不远,两万人也不过尔尔,为何你不能攻占?你是欺软怕硬!”
“我主曹公即将派二十万兵马,时日可待。届时,你有何能抵挡?我已给了你们足够宽大的余地接纳,你却不肯答应,简直是自己寻死。如果真的交锋,谁能庇护你们这些残存者?”想起曹操的大军,老秦的父亲吓得汗毛倒竖,他急忙拉起秦岩,一边拉一边警告:“三郎别理会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我来教你做人。”
其他老人也陆续上前相劝,力劝李瑜息怒,别与他计较:“三郎,秦岩年轻不懂事,离经叛道,但并无恶意,别让他影响你的心情。”
“没错,就当没这回事了!我们还会归降,该履行的诺言自然会完成。”他们极力安抚,生怕秦岩的冲动坏了大计。
察觉到他们的劝慰之意,李瑜也就不再纠结个人的言论,“你们放心,我们的协议绝不会受此影响。”那些老者急忙回应并讨好他,极尽阿谀。
此时的李瑜却没有心思去听秦岩的话,他立刻召集护卫,做好了离城的准备。眼下虽然攻克了临淄,周围的其它城市还需稳固控制,不能够再有任何耽搁。
袁绍等人想必也正在酝酿下一步的行动,李瑜必须分秒必争,提前安抚青州的动荡局势,否则一切都可能错过最佳时机。告别那些老人后,他率领人马直奔周边的城市。
被这些长老带回家中的秦岩并未打算平静下来,他冲着家中长辈怒吼道:
"各位叔伯,你们是不是都被蒙蔽了!怎可能向曹操投降呢!"
"曹操,一个失势皇裔!权谋根基尚不稳定,此刻降他,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即使反对我的意见,至少也应等到有利形势再做打算啊!"
"现在你们就直接降了,曹操会如何看待我们?与袁绍纷争在即,到时候如何自保?万一曹操败了,咱家可都要遭殃!"
秦岩的父亲叹息一声,他深知儿子年少冲动,梦想 称王,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他们是二等士族,机会渺茫。
父亲语重心长道:
"向曹操投降并非无利可图,你们尚有机会在曹魏崭露头角。而降附袁绍,你们又能获得何种提升呢?"
"且看看袁绍的麾下都是何方神圣?田、沮这样的豪门都在他手下,你觉得你有机会和他们平起平坐吗?"
"对我们家族而言,投降曹操是当前最优选择。曹操胜,则咱们能跟着升迁;若落败,我们顶多改换门庭,损失不大。你真的不懂这些吗?"
然而,面对父亲的解释,秦岩丝毫未加理会,嘶吼道:
"既然你不相信我,给我时间,一旦我荡平四周乱敌,拥有了大批军队和功劳,我又怎能不如他们?"
秦岩自信满满,认为凭自身之力建立军功,再加上掌握大军,足矣与各路诸侯抗衡。但是秦岩的父亲却不这么想,这太危险,个人担当责任虽然丰厚收益,却同样伴随着巨大风险,一旦失误,可能家族命运尽毁。
作为家族现在的领头人,秦岩的父亲决不会容忍这样的冒险:"关于你的事情就此作罢,我已经跟长辈商议定下,这是我们最终决定。我们不会拿整个家族去赌未来。"
"我们输不起,也不想输。"
说完后,父亲不再搭理秦岩,转而面向所有人宣告:
"自此刻起,未获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调遣秦岩哪怕一兵一卒。"
"从今往后,军队听我调度,任何轻举妄动都将严惩不贷。"
在父亲的身影渐渐远去之际,秦岩心中满是恨意,但他不恨父亲。因为他知道,这全为维护整个家族,为了长久的稳定。
面对秦岩来说,这些不足以施展他的宏图,还可能导致他的长久计划化为泡影。
秦岩独自一人坐在桌旁,自言自语道:
"哎!这些老年人真是胆怯啊,以他们的态度,家族怎能发展壮大!"
"难道我得永远受他人 ,永远屈居人下?这怎么行!"
"我绝不甘心!"
他心中燃烧着改变现状的决心,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父亲同意李瑜的要求,已准备投诚。试图劝说此刻的父亲修改决定无疑是虚妄的,唯一的出路便是除掉李瑜。
一旦李瑜身死,他们所有签订的条约都将宣告失效。如今,秦岩手上并无军队调派权,大规模军队不再属于他,只能依靠他自己亲手训练的那数百个部属出战。
秦岩心中盘算着,根据估计,李瑜大约带着两百护卫随行。而自己的实力仍有上百士兵可以调度,这依然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出其不意攻击,也许能在野外击败李瑜。
况且,到时候还能将这起冲突推诿到黄巾贼身上,既解决了问题,又避免牵连自己和家人。这是多么巧妙而完美的方案。
因此,他决绝地发狠说道:
"事到如今,别无它法,只能斩草除根,彻底解决此事!这一切,是你李瑜咎由自取,可别怪罪于我!"
立即,秦岩召唤来亲信,并令他们在秘密情况下,带上各自麾下的兵力追随其出城:
"接下来,你们紧跟其后,此事需严守秘密,不得告知家族中的长辈!"
众人对此感到困惑但依旧遵命,不久他们整顿兵马,与秦岩一起浩荡出城。待守门兵卒通报时,一切已来不及更改。
对秦岩的父亲而言,熟知儿子的性格特点,明白他此次调动兵力必然是有所预谋,对手极可能就是李瑜。
他不禁感慨:
"罢了,看来和李瑜的协议怕是难以为继!"
于是他紧急召集家族长者,紧急开会讨论,寻求应对措施。
离开临淄的秦岩一路追踪得知李瑜确向西南挺进,他猜测对方意图直奔桓台。对此地形势,他了如指掌。
"李瑜必不会选捷径,会沿主要道路前行。此刻,我们要抄近路先抵达桓台,占据先机,伏击拦截李瑜!"
直到这时,亲信方恍然大悟秦岩的目标。众人惊异地注视着,质疑道:
"秦岩,你不会是失去理智吧?你想对李瑜动手,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得罪曹操!"
"我们的家人已和曹操谈定投降事宜,此刻杀掉李瑜只会让投降之路变得不可能,甚至可能导致我们沦为曹操的心腹之患!这太冒险了啊,即使你不愿投降曹操,也不必轻易触怒他。"
面对这些异议,秦岩阴郁的笑意中透着冷淡,凝视周边,淡淡回答:
"事到今日,不得不走极端,此行只为李瑜。曹操那边,我自另有打算。"
“我们现在身在何处?这可不是临淄,而是荒僻郊野,李瑜,这里能有人知道是我们的杰作吗?”
“只要嫁祸给黄巾贼,又有谁知道 在我们手上?”
“我们只需动作迅速,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就不会有外人知晓,清楚了吗?”其他人依然迟疑不决,风险过大,他们很难决断。
秦岩察觉众人的顾虑,语气陡变,严声警告:“坦白讲,哪怕你们不协助我,我最终也要这样行动。若是泄露出去,我们全都难逃一死。此刻,你们必须支持我!”
大家看着秦岩,不由得叹气。一方面是与他情谊深厚,理应对他站队;二是利益攸关,如果秦岩真的涉险,自己若不帮忙,事败后亦将陪葬。
权衡过后,众人选择信任他,只要行动利落,将李瑜击杀,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于是,他们不甘情愿地说:“好吧,我们就照你的说法做。”
依从秦岩的指挥,众人穿越山脉,迅速来到了预设的伏击点,默默等待李瑜的到来。然而另一边,李瑜正策马疾驰,奋力向桓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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