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狼窝
紫菀急哭了,跺跺脚,抹着泪,就要跑开去找。
凌霜拧着眉,按住她的肩膀,道:“你不要乱跑,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姑娘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四处去找找,等会儿还是在这里碰面。”
紫菀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只能慌乱地点点头,咬着牙,着急地四处张望。
凌霜面上镇定,其实心中也是慌乱无比。
长风私底下跟他们强调过很多遍,白姑娘有多重要。
自从白姑娘搬离王府,殿下把白姑娘的安全交给了她和长云,这是对他们的信任,更何况白姑娘对他们那么好。
如今他们辜负了殿下和白姑娘的信任,置白姑娘于危险之中,真是该死!
凌霜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却还是没有找到白疏香,连忙去九如斋找到长云,说了情况。
长云急得连买好的点心都丢下了,火速跑出来找人,边找边骂,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好姑娘的?这才多久,就弄丢了姑娘!姑娘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白疏香早就被人捂了嘴,迷晕了过去,从人声鼎沸的集市上带走了。
在被捂嘴的紧急一刻,她下意识屏息,尽量少吸入迷药,并且狠狠地拧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紧闭双眼,假装晕倒。
那迷药很是霸道,就算白疏香已经尽力掐自己了,可意识还是迷离的,隐隐使不上劲。
头脑混沌间,隐隐约约被人带上了马车。
那些人大概是太过相信迷药的药力,并没有捆绑白疏香,这就给了她一线生机。
除了前面一个驾车的马夫和一个打手,马车里就白疏香一个人。
马车外人声渐无,竟是出了城。
她咬着牙,艰难地将方才攥在手里的冰糖葫芦拿出来,把怀里的帕子掏出来,咬下一颗山楂果,包裹在帕子里,偷偷地掷出窗外。
然后把剩下的山楂果也都咬成小块,一路悄悄地洒出车窗外。
慕廷钰今日原本在刑部看卷宗,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事要发生。
写手札的时候,豆大的墨汁滴在纸上,慕廷钰蓦然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慕廷钰便想定是累着了,干脆骑马出宫。才出宫门口,便有暗卫急匆匆赶来,低声道:“殿下,出事了!白姑娘不见了!”
“什么?!”
慕廷钰心一揪,一把抓住了暗卫的衣领。
“怎么一回事?快快说来!”
暗卫把长云转达的话说了:“……街上人多,一晃眼,白姑娘就不见了。属下在白姑娘消失的街角,隐约嗅到了一丝迷药的气味。”
“迷药?”
慕廷钰脸色难看起来,紧接着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暗卫:“调集府中所有人手,秘密搜查;长风,去刑部借条灵犬,就说本王府里遭贼了。”
吩咐完,他一甩马鞭,奔着事发的街角而去,见到了心急火燎的长云和凌霜两人。
他们一见着慕廷钰,全都跪下了。
“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
慕廷钰脸色又冷又沉:“该是你们的罪过,你们一个也逃不过,但现在不是定你们罪的时候。”
事发之后,长云已经去京兆府带了衙差过来,以办案之名将此处围封起来,此刻街角没有人来人往,地砖上的印记也看得清楚起来。
慕廷钰行军多年,素来以奇制胜,支撑他屡以奇招抗敌的制胜法宝,便是军中高超的侦察与追踪能力。
此时他盯着地上乱中有序的脚印,一点点筛选、还原、查找,终于找到了一串极淡的、小巧的脚印,其中一个脚印上是一颗被踩碎的糖葫芦。
这串脚印恰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在这脚印周围的,则是另两串沉重深刻的脚印。
“往这边去了!”
他几乎笃定,那就是白疏香的脚印。
这时,长风牵着灵犬疾风而至。
顺着种种迹象,他们摸索到了北门处,灵犬汪汪叫唤,尘烟扬起之处,一点晶莹的碎粒淹没在尘土间。
长风弯腰捡拾片刻,将那碎粒拾起,凌霜叫起来:“是糖!白姑娘的糖葫芦!”
慕廷钰示意长风松了灵犬,那灵犬一边往前跑一边吠声不止,慕廷钰眯起眼,纵马追上。
与此同时的白疏香昏昏沉沉的,被人带到了一个僻静地方,扔进了一间屋子里。
“走走走,少爷让我们都出去。”几个打手互相招呼着出去了。
声音模模糊糊,白疏香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屋里的人都走了,便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眼皮特别沉重。
她费尽力气,从头上拔下银簪,往大腿上狠狠一扎。
大腿的痛觉让她骤然清醒了许多,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这时候,听见外头脚步声响,连忙把银簪藏进袖子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一人步履急急地走进屋来,还急急地关了门,直往她这个方向来。
白疏香暗道坏了,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朝她走来的人,正是程杰。
她连忙起身,连连后退几步,躲到桌子的一边去了,惊恐地看着满脸淫相的程杰。
自打见了白疏香,程杰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想要上忠义侯府提亲,却说此女已与侯府断绝关系,让他自己去找她提亲,可当时白疏香人在王府中,他根本无计可施。
后来在宫中荷塘宴上,远远又见她一眼,只觉得玉人比起初见时,更添几分风姿,当下更觉得百爪挠心。
段思墨在那日之前便怂恿他,英雄救美,更能俘获美人心,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白疏香被他救起,没了清白,也只能嫁给他。
程杰欣喜万分,依计行事,然而当日计谋未能得逞。
越是难以得到,程杰便越是心痒难耐,非要得到。
好不容易等到白疏香搬离王府,程杰便让人时刻盯着白府门口,夜里也曾试着闯入,但他没想到白府的护卫竟是如此森严,他的人都被打出来了。
今日他算是逮着了机会,把人绑了来,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亲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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