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徐紫筠
翌日,慕廷钰见到徐大人,便道:“徐大人,听闻府上千金与忠义侯世子定了亲,恭喜恭喜!”
徐大人面色有些晦暗,艰难地牵动一丝笑容,道:“谢殿下关心。”
“之前徐大人不是还对段世子略有微词吗?怎么竟能接受他做您的孙女婿了?”
徐大人摇摇头,感慨了一声:“以前老夫总听信谣言,以为段思墨真是那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徒,后来他登门来,老夫一看,如此气度翩翩,怎么会是那等阴毒之辈?想来真是流言毁人。”
慕廷钰不发表任何意见,只道:“不知婚期定在何时,本王可否去喝杯喜酒?”
徐大人听到这话,心中愈加焦虑,胡乱道:“自然可以。”
看见慕廷钰,他又突然间想起那个在早朝上侃侃而谈,维护宸王的女子,据说医术精湛,群医无策的情况下,她独挑大梁,治好了宸王。
于是,徐大人开口道:“请问殿下,之前为殿下诊治的白姑娘何在?老夫的孙女身子不大爽利,想请白姑娘来瞧一瞧。”
“大人有求,自可遣人到朱雀大街的广济堂寻她。”
当天下午,徐府的轿子就到广济堂接走了白疏香。
白疏香进入徐紫筠的闺房,见她面色淡漠地靠在床头上,看着被子发呆,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有三个月左右的身孕。
白疏香大吃一惊。
那个影影绰绰的谣言竟然是真的吗?
难道段思墨竟然动用了这等下作的法子,逼徐紫筠下嫁?
徐母在床沿上坐下,轻轻拍她的手背,道:“紫筠,这位是广济堂的白姑娘,今日是前来为你诊脉的。”
徐紫筠突然把手抽回来,乱推乱踢,吼道:“出去,都出去,我没怀孕,我没怀孕……”
白疏香悄悄吩咐府中下人,在屋里点起安神香。
徐紫筠挣扎得终于没那么厉害了,徐母紧紧抱住她,泪流满面,一下一下抚她的背,道:“筠儿,莫害怕,莫害怕,母亲不会害你的,好不好?”
“我没有,我没有与人私通,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徐紫筠的哭声越来越无力。
“是,我也相信徐姑娘并非那等轻浮之辈,可事情得解决,且让我给姑娘诊诊脉,可好?”白疏香轻声道。
徐紫筠不再挣扎,脸上呈现出厌世的样子,怏怏道:“给我开一剂落胎药吧。”
白疏香柔声安抚,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后,才把她的手轻轻拉过来诊脉,诊完后,眉头微蹙。
徐母见状,担忧道:“白姑娘,我家紫筠怎么了?”
白疏香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姑娘清清白白的,自然是没有怀孕。”
却又蹙起眉头,喃喃道:“可脉象为何如此奇怪,怎么会是这样呢?”
徐紫筠闻言,泪水又流下来。半个月来,来了三个大夫,都直言她已经怀有身孕,父亲日日痛骂她,母亲则总是温柔地与她交心,可目的都是一样,那就是逼问奸夫是谁。
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她百口莫辩,干脆冷着脸,什么话都不说,心中有无限苦楚。
今日终于有人坚定地相信她没有怀孕,徐紫筠不由得潸然落泪,感激地握了握白疏香的手,白疏香也安抚地回握了她一下。
徐母听了,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没有怀孕,筠儿怎么会变成这样?种种症状,都像极了身怀有孕之人。”
“徐夫人,能否跟我说说姑娘这些日子都有些什么症状表现?”
徐夫人连忙叫来丫鬟,几人相互补充,才算让白疏香明了徐紫筠的发病过程。
“这么说来,姑娘开始觉得嗜睡、恶心,是从半月前开始的。”
白疏香再三确定后,蹙眉道:“我怀疑,姑娘是被人下了毒。”
闻言,徐母和徐紫筠都大惊失色。
徐夫人不知所措,忙问道:“白姑娘,紫筠被下了什么毒药?”
白疏香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观姑娘脉象,底子很好,在这之前,应当是十分康健吧。可如今,正气虚衰,肝失疏泄,气机失调,累及脾肾,所以水湿内停,导致鼓胀。”
“姑娘所中的药大概是伤肝肾、攻伐正气之药,药性极烈,起效极快。若是姑娘因为羞于被人知晓而耽误治疗,这药性将姑娘熬到油尽灯枯,也不过数月之久。”
闻言,徐夫人抱着徐紫筠潸然泪下,道:“请白姑娘施救,我徐府必有重谢。”
白疏香点点头,道:“我先为姑娘施针。”
施针过后,白疏香又写了一张方子,道:“这方子是扶正气,消积水的,每日一副,三碗水煎至一碗水,早晚各一次。”
徐夫人如获至宝,接过来一看,方中用了大量的黄芪,还有茯苓、猪苓、薏苡仁、车前子、泽泻等药,连忙扬声叫来仆妇,让出去抓药。
“我明日再来,请姑娘好生休养。”白疏香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且慢!”
徐紫筠叫住白疏香,恳切道:“今日承蒙姑娘相帮,我可否再请姑娘帮一个忙?”
“什么忙?”
“查毒。”
徐母听女儿如此讲,也附和道:“查,必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心肠歹毒的祸害,要害我的女儿。请姑娘帮忙查毒。”
白疏香便应下来,徐母让丫鬟带着白疏香在府中每个角落都查找过一遍,都没有任何发现。
“府上很干净,没有此等害人之物。”白疏香摇摇头,道。
“既是半个月前开始有症状,请姑娘再回想一遍,那段时间,姑娘可曾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徐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半个月前是紫筠她祖母的生辰,那时候在寿宴上,人多眼杂,会不会是哪个时候被人下了药?”
白疏香看着徐紫筠,道:“姑娘仔细想想,当天可曾单独喝过什么茶水?吃过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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