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危急关头
就算戴语柔再怎么明确自己的态度,在此种情势下,四皇妃也会将戴语柔牢牢的记在心里的,那可不单单是记恨,但是面对四皇子的怒气,也不敢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丝毫不敢反驳,低头站在一边,让四皇子也没办法大发脾气。
“四殿下请息怒,我刚才说了,所有事情跟四皇妃无关!”戴语柔慢慢放开了四皇子,转而说道,“难道今日四殿下闲来无事吗?”戴语柔暗暗想到,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
“还是戴小姐有容人之量!”四皇子朝着颖妃挥挥手,“你先下去吧,以后不要再来兰草轩!”
四皇妃规规矩矩的答应着,可是当转过身,脸上顿时怒意陡升,心中暗自发誓,戴语柔要是有一天落到她的手里,除掉她才是正经事!
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四皇子的书房。
四皇妃的心里,戴语柔猜的透透的,这位四皇子,真是令戴语柔头疼的厉害,于是,很不客气的看着四皇子:“四殿下,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如果没有,我回到我应该呆的地方!”
“戴小姐可否随我去趟军中?”四皇子开门见山,还透着些焦急之色。
什么?!带自己去军中?尽管她一直想去军中,为的是寻找大哥,但是一直苦无机会,但是现在突然四皇子要亲自带自己去,这又未免太突然了!
戴语柔有些发愣。
“戴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一看到戴语柔有些犹豫,四皇子似乎有些求着戴语柔了,竟有些失态。
“呃。”四皇子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戴语柔,既然他这么急切,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又需要自己出面,不要慌乱,或者窃喜,要先弄清楚什么事情!
“敢问四殿下,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军中,难道我哥哥戴语弘还不行吗?到底是什么事情?”戴语柔一向冷静,她很懂得规避风险。
“这个戴小姐就有所不知了,戴公子确实在军营之中,可是他却不能在人前露面的,因为在我父皇那里,戴公子是不存在的。”四皇子面露难色的说道。
这个戴语柔倒是能够理解,轻轻的点了点头,直视着四皇子说道:“这个我理解,军中人多嘴杂,不过我一介女子,去军中。”
“戴小姐所不知,这件事对于别人可能是难于上青天,可对于戴小姐来说,不算什么事情。”四皇子小心的安慰着戴语柔。
“还请四殿下言明。”这个四皇子越是闪烁其词,越说明这其中有玄虚。
四皇子叹了口气:“戴小姐也知道,我在军中整编军队,但是你们戴家军实在是不服管教,总是在军中滋事,我是想让戴小姐出面,亲口对他们说,戴家军已经没有了,他们要被整编到我们东周军队之中,成为我们东周的军人!”
戴语柔想了想,这样的情况倒是符合常理,便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件事,既然戴家军我自当帮四殿下这个忙,但是……”戴语柔心中便想到了戴氏虎符,但愿戴语城说的是真的,这个戴氏虎符真的能够有足够的威力镇住戴家军,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要我的条件!
四皇子见戴语柔答应了,很是高兴,似乎有些手舞足蹈了:“戴小姐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我一定尽力满足戴小姐!”
“到了军中的时候,你要我怎么说,我就可以怎么说,但是我要见到我哥哥戴语弘,我要知道他是否平安!”这是她梦寐已久的交换条件,既然四皇子这么急切,这个条件,他应该答应。
“这个,好吧,我答应戴小姐,只要军中之事戴小姐给我摆平,我自然带着戴小姐去你哥哥戴语弘的住处!”四皇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
戴语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跟着四殿下赶奔军中!”
四皇子又将凌素素也带上了,言下之意是怕颖妃再找素素的麻烦,这让戴语柔很是不理解,不知道是这个四皇子表面功夫做得好,还是这位凌小姐言过其实。
一路上,四皇子将车子赶得飞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军营之中,由于戴家军还是俘虏的身份,整座军营军纪严明,分成了六座营寨,每个营寨之间互不相连。
还没有到达营寨跟前,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怒吼之声传来,让坐在车子里面的戴语柔有些吃惊,这些军兵,在干什么?
还没有到达营寨门口,便有人跑来拦住了四皇子的车子:“四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四皇子停住车子,声音中都有些颤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兵啸!真的发生兵啸了!”这个人的恐惧表情告诉戴语柔,兵啸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兵啸到底是什么,戴语柔不太清楚,她只不过是从残存的史书记载中得到过些片段,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这个四皇子骗来了,这里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他无法收拾的地步了,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凌相在何处?”四皇子顾不上车里的戴语柔,噌的一下跳下马车,大声的叫道。
“凌相就在军营附近!”这名亲兵赶紧引领着四皇子来到军营的附近。
戴语柔也下了车,远远看见凌相正在那里焦急的指挥着,尽管是老人,但是依旧很有精气神。
军营里面,早已经没了秩序,乱成了一锅粥,只见所有的士兵,都拿着武器,毫无目的的胡乱砍杀,有的甚至在肉搏,似乎是在做困兽之斗,几个人或者是十几个人是一个群体,但那却是受惊的群体,他们一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基本不认识面前的其他群体中人,都是砍完这个砍那个,直到筋疲力尽的倒下去,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似乎是发了疯一样,这场面恐怖之极。
戴语柔看到里面这血腥的场面,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还有军队的影子,分明是屠宰场,血腥恐怖的人肉屠宰场!
被称为兵啸,一点也不差,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歇斯底里的嘶吼,狂啸,仿佛那都不是人,是受了惊的猛兽一样。
就在四皇子跟凌相了解情况的时候,有几个人冲着这边奔来,同时几杆长枪冲着这边刺过来,外边的人赶紧向后躲闪,这几名士兵便开始寻找出口,找不着出口,就要拆营寨的围墙。
见到如此恐怖的行为,凌相赶紧吩咐人,泼药水!
外面的士兵也不分是不是自己人,提来好多桶药水,用瓢往里面胡乱的喷洒,这几个冲到外围的人顿时揉着眼睛,向后退去。
这残酷的场面震动着戴语柔,冲到凌相跟前:“为什么不叫他们出来,他们这样的话,在里面只有死!”
凌相也顾不上辨认眼前的人,只管大声嚷道:“现在已经发生兵啸了,叫他们出来,无疑是引火烧身,他们这个情绪如果被传染到其他军营,传染到哪,哪里就会发生兵啸!”
说到这里转身对身后的那几个亲兵说道:“继续泼!千万不要让他们出来!”
四皇子面色焦急而冷酷,看着这几名士兵被泼回去,眼睛却看不太清,没走出多远,就被另一伙士兵砍到在地。
戴语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后退了一步,可怖的兵啸!
四皇子猛地抓住凌相的衣襟:“凌相,赶快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如果让我父皇知道,我还能继续掌握这兵权么!”
凌相顾不得跟四皇子身份之间的差异,瞪着眼睛大叫:“这里面大部分是戴家军,我不是让你去找戴家的人吗!”
四皇子回头,看到了戴语柔,这就是目前戴家的人!
戴语柔看到四皇子那充血的瞳仁,有些害怕,不禁又向后一步,她不敢靠近那可怖的军营,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
四皇子不容分说的将戴语柔拉倒凌相面前:“她就是戴家的人,快点说,怎么制止!”
凌相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柔弱的女子,似乎有些恢复了神智,若是在刚才,这些士兵还有些理智的时候,这位戴小姐可能还有些作用,可到了如今的场面。
凌相无奈的叹了口气:“戴家的两位公子竟然都不在了,难道这是天意么!”
“你还有什么时间仰天长叹!收起你这套没用的东西!快说!”四皇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四殿下,如今这场面,只有两种方法可解,一是戴氏虎符,能够镇得住这满营的戴家军,二是……,这二,不说也罢,实在是有些丧尽天良!”凌相自觉惊恐之下有些失言。
戴氏虎符,四皇子连听都没听过,更谈不上马上找来,便双手抓住凌相的衣领:“我不管你什么丧尽天良,还是大仁大义,快!快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凌相噗通一下跪在四皇子面前:“四殿下,这第二种方法,是以命换命,我实在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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