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整夜的陪伴
回到帐篷的苏卿云,开始研墨取宣纸。独孤庆霄迟早是要离开西疆大营的,到时候这两万大军的用水又会紧张起来。只是以陆国现在的技艺,想要开凿到地下几千米去取水,想来是极其困难的。
所以,开凿渠道引高山积雪取水的方法更可靠。苏卿云先把绿洲附近的地形图画出来,然后分析出最短最优的路线。接着画详细的渠道设计图,顺便又画了开渠专用的工具设计图。
看着苏卿云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南星默默地拿着自己的佩剑出去。选好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开始专心地练习起剑术。公子如此年轻富有,却还这么努力,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第二日,苏卿云拿着渠道设计图纸去找了杨君。苏卿云说道:舅舅,我昨日逛到绿洲的水潭处,发现水位下降得很厉害。杨君惊诧了一下,才回道:是的。即使我们加大了祭祀供奉,但水位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持续下降。
安澜附身的波斯猫已经快寿终正寝了,想来她那微薄的水灵力都用来强行为波斯猫续命。自然是无法再为西疆大营的人,去召唤抽取几千米以下的地下水了。
苏卿云建议道:舅舅,与其祈求神灵庇佑,不如自己开渠取水。杨君蹙眉道:可是大营距离水源地实在太过遥远,开凿沟渠的工程量太大。苏卿云说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倘若每一个人都觉得麻烦,那断水的一日到来之后,你们也还是要安排大量的人马去遥远的雪山取水。而且大营里2万驻军,日常需水量也是极大的。即便是节约用水,也避免不了频繁取水的困扰。
如果日常用水都得不到保障,战士们少了许多时间去做专业的训练。倘若敌人来袭时,众人都去取水了,人员调度也会受到影响。所以,长远考虑的话,还是得自己储备水资源的。
杨君点头说道:我们的大军必然是需要长期驻守西疆,确实还是得解决用水问题。苏卿云这才从怀里掏出设计图纸,说道:舅舅,这是我画的沟渠设计图,你们可以参考。杨君召来陈军师,两人仔细看完了苏卿云的资料之后,不由地对她刮目相看。
从主帐篷出来之后,苏卿云带着南星去了伤兵营。除了教军医们做手术,还教他们打造很多康复用拐杖、单双杆、轮椅等器材。另外又给他们专门培训了急救、冻伤、灭火、逃生等专业知识。
后来杨君听闻了这件事情,让苏卿云帮忙轮流培训军营中的将士。于是,苏卿云又化身为西疆大营的金牌讲师。好在可以用内力扩音,面对黑压压的人群,苏卿云才不至于喉咙受伤。
苏卿云白天给大家讲课,并进行现场演习。晚上则在家默写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各种战争的典故,比如曹操草船借箭、貂蝉美人计、田忌赛马、项羽破釜沉舟等故事。
一天晚上,正在认真书写的苏卿云,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她搁下了羽毛笔,撩起帐篷的门帘往杨霄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微弱的蓝色闪光亮起,苏卿云急忙飞驰而去。
还未靠近杨霄的帐篷,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苏卿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站着,没过多久,就看见杨霄一手抱着一个精美的木匣子,一手举着火把走了出来。
橘色跳跃的火光中,泪流满面的杨霄一步步走上山崖。苏卿云不敢贸然上前,但又担心他,便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远远地跟着杨霄上了山。
山崖处的一棵大树底下早已挖好了坑,杨霄把火把插在一旁的地上。抱着木匣子坐在地上,良久不曾动弹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霄才把木匣子放入坑中,拿起坑旁的铁锹开始填土。
修好坟头之后,树立住墓碑,杨霄又在坟前跪了许久。整个过程,苏卿云没有听到杨霄发出任何的声响。其实人在遭受巨大的悲痛时,哭出声来反而会更好受一些。
杨霄在坟头跪了一夜,苏卿云就在远处站了一夜。火把燃尽,太阳升起时。杨霄抚摸着墓碑,连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准备回去。但因为跪得太久,起身的时候直接摔倒在地。
苏卿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扶时,就见到杨霄扶着铁锹站了起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拄着铁锹下山了。苏卿云一直目送杨霄回到了帐篷,许久不见动静,这才放心地走了。
进来帐篷的时候,苏卿云迎面就碰见了正准备外出的南星:南星,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南星上下打量了苏卿云一番,见她衣裳完整干净,身无外伤,才问道:公子,你昨晚去哪里了?
苏卿云这才发现自己昨晚彻夜未归,竟然忘记了告诉南星!苏卿云连忙道歉:对不起,南星,我外出忘记告诉你。昨晚杨师兄的波斯猫过世了,我怕他想不开就去看望他了。
南星说道:我在杨霄的帐篷里找了好几回,并没有见到你。苏卿云这才知道南星为了寻她一夜未睡,连忙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坟前跪一晚上!抱歉,南星,下次我出去一定会跟你说的。
南星满眼血丝,说道:公子,你书桌都没有来得及收拾,看样子是临时出去的。你彻夜未归,我四处都没找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焦急?要不是知道西疆军营里,外人难以潜入。
我半夜都得去找杨将军派人去寻你了!苏卿云弱弱地问道:所以,你刚才是想去找将军,准备派人去寻我。南星点头道:是。我答应过白薇,要好好照顾你的。
苏卿云此刻感觉很暖心,一向冷漠高傲的南星,还有远在京都的白薇,都这么关心自己。苏卿云歉意地说道:南星,下次外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南星强调道:带上我。
苏卿云点头如捣蒜回道:肯定带你!南星,昨晚真是辛苦你了。我们去洗漱吧,吃过早饭,好好休息一番。南星这才放下佩剑,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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