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落石出(四)
我停下了脚步,心隐隐的抽痛:“你们...真的干过那种事?”虽然要证实对我而言很残忍,但我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既然要痛便痛得彻底。
萧尧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手在身上摸索一番并没有找到香烟。我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出来,他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仰起脸,努力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他为什么不摇头反驳我,或许欺骗我也好啊。他这种态度不是等于默认吗?吸了吸鼻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萧尧没有接话,继续着前一个话题,固执地表示:“乔,那次我真的没有印象,只记得很多人上前敬酒,很快就醉了,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而身旁躺着一个裸/体的女人,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样冷静地等他交代完毕,也许潜意识里是相信着他的,但利孝遥那番风淡云轻的叙说不像她的个性,如果他没做什么,她也能夸大其词把没有说成有,但是她低调地宣称他们有过肌肤之亲。
她如果不笃定能成为萧夫人,她又怎会胸有成竹?
看着眼前一脸真挚的男人,我有些恍惚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其实我并不是很介意他是否和她有过一夜情,而是不能接受他做过的事情却不承认。“尧,你说真话,我能够接受的。”
萧尧脸色很不好,转手放进裤袋里:“利孝遥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是的,她什么也没说,却比说大堆的话更能刺激我,我会因此而浮想联翩,直到让自己开始相信她的话。
他一咬牙,把伸手出来:“给我手机。”疑惑着,却仍旧将手机递过去。
萧尧利索地翻开通讯录找到其中一个名字拨过去,以为他是打电话给利孝遥,他却叫出让我意外的名字:“振霆?那件事你安排得怎么样?”
我奇怪起来,我跟他谈着利孝遥呢,他倒是找刘振霆诉苦?‘那件事’又是什么意思呢。
萧尧走远几步,我听不见刘振霆的回话,只见萧尧换一只手拿起手机,好像很烦躁的样子,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隐约听见什么你我她之类的话,联想半天也串不起这通电话的意义。
很快,他挂断信号转身向我走来,把手机递过来,我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他说:“乔,也许之前还我有些疑虑,但是此刻我可以确定,我跟她那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些假象都是她伪造出来的,甚至连...连避孕套里面的东西都是她花钱买到手的!”
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他,利孝遥真狠啊!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光用想象都觉得很恶心,胃酸又开始汹涌澎湃着。“我让刘振霆今晚就把她送走,免得她到处闯祸。”
我叹了口气,不想再听见有关她的消息。挽起他手臂,转口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过来了。”
终于把误会澄清了,他脸上才出现点笑容:“本来是怕薛佑笙在你面前说些让你心软的话,让你撤销薛朴仁的案件,所以当下就过来了。”
我笑了笑,尧是多虑了。佑笙他跟别人不同,尽管那人是他至亲的爸爸,一可是他并没有为他爸说半句好话,只是跟我坦白了他爸撞人的那件事。
提了脚步,月光下映在地板上的两个人影摇曳不定。“佑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要我原谅他。”我怎么原谅他呢?他并没有做错呵。
他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原委,这些我都能体谅,换成是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经过宵夜店,扑面而来的肉香熏得我的胃好难受,忍不住蹲下来又是一阵呕吐。这些症状最近都频有发生,我担心我的胃出了毛病,越是这样,越是在人前尽量掩饰。
萧尧紧张地跟着蹲下,边轻轻抚着我后背,边询问:“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还是饿过头导致胃不适?”
我难受得说不出话,只是摇着头,勉强站起来就要走,手腕随即被拉住,顺着视线望过去,是萧尧严峻的脸,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我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
他神经兮兮地凑至我耳边,小声开口:“你这个月的那个来了没?”
前方又一阵浓烟拂过来,导致我胃酸又泛滥,脑袋混乱得想不出他话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重复一遍:“那个?”灼心的感觉越发严重:“恶...好难受,我们快走吧!”拖着他小跑着离开,身后的他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也不多话,但我就是知道他在暗暗高兴着什么。
回到徐捷的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徐捷大咧咧地端坐在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边嗑瓜子,我火气马上冒出来:“刚才不是说好等我们的吗?竟然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回来!鄙视你!”
在我反胃呕吐的时候,我想念的竟是他新买的汽车,如果我们是坐车回去,便不会经过那个路口闻那种味道,而我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徐捷轻佻地拿眼尾瞥了我一下:“我好心让你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还要说什么,萧尧走到角落里朝他招手:“阿捷,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徐捷奇怪地盯着他和我来回看一轮以后才起身朝他走去,还不忘回头对我嚷嚷:“这袋瓜子是我买的,不准偷吃啊!”
我正好坐下顺手就拿起某人的瓜子,结果一听他的话,兴趣全灭:“行了,小气鬼!我绝对不会碰你的东西!”兀自翻个白眼,听着他们上楼的脚步声,马上把放下纸袋又端起,津津有味地磕着。
最近口味变得真快,以前对这些东西都提不起劲,现在看见了就会流口水。
不过会儿,俩大男人下楼来了,徐捷脸色非常古怪,盯着我的脸猛看一通,看得我头皮发麻:“我才吃你几颗瓜子而已...”
萧尧来到我身边坐下,大手拨开我掌心里的瓜子壳,一脸沉重:“乔,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睡不够?”
我点头。他是干嘛呢?这样的表情很让我恐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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