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威
刘家昨晚闹完退婚,都半夜了,兰芝早睡了,啥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刚睁眼,就被母亲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打包扔到了小酒馆,请许若灵今天看好她,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她跟别人走,除非自己上门来接她。
她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儿,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和夫君大闹一场,非闹到他不敢再把女儿随便许人才行。
刘老爷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先是惊诧,之后就是气,又心疼闺女,又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也不是坏人,还十分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早上想去看看女儿,却被把女儿藏好的刘夫人给拦住了,提着他的耳朵提溜到了书房里。
刘夫人也是个十足的妙人儿,事儿都是她派人做成的,却一点儿也不心虚。都是这个老东西,差点没把自己的宝贝闺女送到火坑里去,就算是没成,那也是幸亏刘家夫人上心给打听了一下,要不然,闺女那个性子,受了委屈都不一定肯跟家里说,要落在焦家老虔婆手里,得受多少罪!今天不闹个天翻地覆,她就白当了这个娘!
自家夫君是什么脾气,刘夫人最清楚。进了书房,她也不厉害了,就跌坐在坐垫上,一个劲地流泪。
其实是她在袖子里藏了一块切开的姜哈哈。
她很少哭的,这么一哭,刘老爷就着了慌,围着她转来转去,她却不肯看她,扭来扭去地躲着。
她今天是专门打扮过的,穿了一身白色丝制深衣,又故意地低着头,露出的脖子竟然和衣服一样的雪白。她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年纪也不轻了,身材却保持的非常好,还特意把胸束高了,挺直了腰背坐在那里,露出非常好看的曲线。头发也特意梳过,松松地垂在脑后,直垂到了地上去,上面只插了一朵珍珠做的珠花,脸上只上了薄薄的一层粉,连唇上都没有用胭脂,也只涂了粉,眼睛又红红的,一直在垂泪,看上去十分地可爱可怜。
要想俏,一身孝,何况两人这些年的感情一直很好,刘夫人一直陪着他到处漂泊,两个人的情份非同寻常,刘老爷连一个姬妾都不肯收,说不能让家中妻子伤心。
她这样哭,刘老爷怎么哄都哄不住,就有点急了,直接撩起衣袍坐在她的身侧,也不顾这是白天,直接抱住了妻子,问她到底如何才能不哭。女儿的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刘夫人就扑在他怀里痛哭出声,还哭诉这些年受的委屈,说他年轻时不顾自己,也不顾自己带两个孩子有多难,特别是有一年,把自己和两个孩子扔到了家中一走就是一年,当时君姑还在世,还天天难为她,当时她几次都抱着孩子走到了家中的池塘边要跳下去,要不是小女儿哭出了声,大儿子也抱着她的腿求她,他早见不到她们娘仨了。
君姑是长辈,她不敢怨。可当真一点错都没有吗?
后来君姑去了,他们也在庐江郡好不容易扎下了脚。可她也没过什么好日子,跟着他没日没夜地干才算攒下了点家当。兰芝也没跟着享过什么福,才九岁的时候就上了织机,当时女儿坐着脚都够不着地好吗?女儿哪里不好,平时吃个糕都记得给家里人一人买一个,他身上穿得,现在有一半儿都是女儿做的,家里忙的时候,再苦再累,女儿也从不抱怨。结果就让他这个当父亲的这么糟蹋,给找了个这样的人家,就因为他所谓的面子 。
她含着眼泪问刘老爷,前两天她问焦家老婆子的事,他还说女人都是这样的。真是这样的吗?这焦家子如此的淫荡下贱,未婚苟合,要是兰芝嫁给他,得受多大的罪,是想逼死女儿吗?
她还问已经被她问得无地自容的刘老爷,是不是看她们母女不顺眼了,想别娶好的,就要先治死女儿,再逼死她,好给新人腾地方?不必如此麻烦,厌了她们母女,她们自己了断就是,不用这么一套一套的。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墙上碰。
刘老爷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爬了起来抱住了她,干脆在她面前跪了下来,赔了几千几万个不是,说自己就是一时糊涂,觉得焦家老爷人不错,孩子看着也体面,谁知道那家人如此的不堪。
女儿的事他以后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不光女儿的事,以后家中所有的事,不问过夫人就绝对不能行,以后他也会尽量想办法弥补女儿的名声。好在为时还不晚。女儿的婚事哪怕是不成,养女儿一辈子,也是应该的,再也不能随便许给别人了。
刘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他也是真心悔过了,才慢慢收了阵势,只是又哭倒在地,哭诉女儿太可怜了,名声被亲爹弄坏了,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弄不好,女儿这辈子就完了,她的女儿怎么这么可怜,简直是要摘了自己的心啊。刘老爷听着也落下泪来,两口子直接哭成了一团。
刘家大哥早得了母亲暗示,父母一进书房,他就把家里的下人都遣到织坊去,自己在门口守着。刘家大嫂过了一会儿来寻他,两口子就坐在门口偷偷地听,还时不时探头到窗上看一眼里面。
刘家嫂子越听,嘴越张得大。君姑平时都是一副贵夫人形象,最是端庄大方的,发怒都少有,私下里居然这么,呃,不可描述?还有自家公公,被婆婆揉搓成这样了,居然,居然还给婆婆跪下了?天!
刘家大哥伸手把妻子的下巴往上一推,看着妻子疑惑的眼神,深深地点了头。嗯,母亲其实是家中最厉害的人,不过平时里看起来贤良淑德罢了。不过母亲平时也不会把这一面拿出来,就是触到了她的逆鳞时才会这样。
也就父亲会信母亲的话,还跳水自尽呢,母亲才不会,当年他记事了,大母是对母亲不好,母亲是面上柔顺,可私下里没少让大母吃暗亏,还挑不出理来。不过父亲这也是活该,差点害了妹妹。等他有女儿了,可不能像父亲这样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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