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巳
霍去病回来的第三天就是上巳,这天一早,他就去接了许若灵。
他并没有直接带许若灵去河边沐浴,天气还早,河水还凉,下不得人。许若灵打包了一个食盒,里面放了肉夹馍,黄瓜条,酱鹿肉,还有一只烤鸭。霍去病把她放在了追风上,自己从背后抱着她,带着她四处逛。
上巳节在汉朝,是比春节还要重要的节日,据传这天也是西王母的生日。春天是万物繁殖的季节,汉朝还是信巫术的,这天也是举行重大的仪式,祈求五畜兴旺的节日,同时,也是少男少女们幽会的日子。长安城的八条河边,早早的站满了人,很多都是垂髫少女。河水边的桃花都开了,刮一阵风,桃花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少女们一个个都身着白色深衣,在河岸边奔跑打闹,间或伏下身来泼水嬉戏。少年们一个个也都穿着白色的袍子,从爱慕的女子旁边一遍遍地经过,还会拿折下来的桃花递给自己爱慕的女子。就连霍去病也下马摘了一大把桃花递给了许若灵。
就是吧,这些少女的妆容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一个个脸用铅粉抹得雪白,嘴巴也涂白了,只中间用胭脂涂了一点点樱桃大的红,两腮的胭脂抹得跟猴屁股一般,要不是青春无敌,真的是看不出来哪里好看。这年代的男人也是厉害,对着大都一样的脸也能分出个美丑高低来?
她小声嘟囔给身后的霍去病听,霍去病一听就哈哈大笑。就是,他也看不出来这些女孩子一个跟一个有什么区别,还是他的灵灵好,不做装饰,却格外的灵动明媚,他带着灵灵这一路行来,有不少的少年看着灵灵看直了眼,看得他都想把灵灵藏起来不让这些人看一眼。这也是为什么汉武帝和皇后跟他说了几次要见灵灵,给灵灵点赏赐他却都找理由推脱了的原因。开什么玩笑,皇帝什么脾气他最清楚,真的让他见到了灵灵的脸,结果如何他可真说不好。
河边,还有各式各样的木制小亭子,隔不远,河水还被丝绢给围成了一段一段的,许若灵好奇这是干什么的,霍去病瞥了一眼,告诉她这是各个贵族派人提前占的位置,贵族和官员们这天也要举家来这里沐浴的,自然不能随便让人看,就这样围起来。就连宫里的皇帝和皇后宫妃们,这天也要来河边沐浴,以消灾祛瘟。
他还促狭地趴到许若灵耳边,问她知不知道那些接了男子桃花的少女会做什么,许若灵呆呆地看他,摇头说自己不知道,霍去病笑说这天男子的桃花只会送一个女子的,等众人都走后,那些少女就会跟心仪的男子钻进帐篷或树林里,甚至直接在无人的河边成就好事。说着,还不怀好意地看着许若灵手里的花束。
许若灵耳朵根子都红透了,这人,说话越来越下流了,哪里是刚认识时候的那个冷面小将军的样子,根本就是个闷骚,扭脸挥起手中的花束就要打他,却被霍去病用一只手就制住了,还深深地吻了下来。
许若灵一开始还挣扎,没十秒钟,就热情地回应起来,惹得路边的少男们一阵口哨喝彩。
一时亲毕,许若灵羞得缩在霍去病怀里不肯抬头,霍去病倒是一脸骚包样,接受着路边人的欢呼,还在马上向这些人拱手示意,才带着许若灵拍马跑了。
认识霍去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一会儿,整个长安城的达官显贵都知道了冠军侯有了心上人的消息。
汉武帝带着后宫也早早的出来了,现在正在河边饮宴,卫青随侍。
听了这件事,汉武帝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总算不再是个童子鸡了,平阳公主一脸姨母笑,准备一会儿要是碰到了两人一定要好好取笑一场,倒是卫青和卫子夫怎么都笑不出来。
汉武帝看看卫子夫紧绷的脸,不由在心里微叹。皇后还是出身微末,见识太浅薄了些,夫妻这么多年,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心思也太多了些。也没甚么见识。
汉武帝是千年难出的绝世英主,最是雄才大略,卫子夫和卫青现在就一门心思想扶太子上位,就犯了大忌。要是他们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一门心思只奉汉武帝为尊,什么都不计较,那将来的皇帝自然是太子的。可她们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甚至被有些朝臣左右开始为太子造势,怎会不惹皇帝不满。皇帝拉霍去病出来,就是想警示卫青,可他并没有看懂皇帝的用意,反而对霍去病多有苛责,别看现在皇帝没说啥,心里可有不满了。
霍去病别看人年轻,这些早就看得门清,他也不想受皇帝和舅父的夹板气久矣,要不怎么能想着要假死带许若灵走呢。
皇帝也不管卫子夫是怎么想的,起身就带着新纳的美人一起下河淋浴去了,不一会儿,淋浴的地方就被围了起来,卫子夫气得使劲捏自己的长袖,皇帝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了。这可是上巳节,皇帝是要跟皇后淋浴才对的。
霍去病骑马带着许若灵越走越偏,最终停在了灞河上游边,这里他早就让人用布帛围了一段河岸出来,里面还摆好了案几和毯子,还扎了一顶帐篷。这会儿太阳正好,温度总有二十度,两个人都被晒得直冒汗,霍去病就把许若灵抱下马来,把她放到了毯子上,又把许若灵带来的吃食都摆了上去,还有他自己带的一大壶桂花稠酒,两个人就在和煦的春风中,对案大嚼了起来。
许若灵今天也是穿了一身白色深衣,还有着长长的裙摆,鞋子也是绣履,穿着颇有些不习惯,吃起东西来也有点束手束脚的。不过倒是好看,她本来就生得白,穿着白色深衣竟分不出来哪个更白些,皮肤又如玉一般莹润,今天又画了全妆,呃,虽然这会儿口红都被霍去病吃得差不多了,还是挺好看的,霍去病看她怎么都看不够。
一时饭毕,霍去病去河边试了试,觉得水已经不冰了,就走上岸来,说让许若灵先下河沐浴,自己在帷幕外给她守着人。还从河里捞出了两个煮熟的鸡蛋来给她吃,许若灵不明就里地吃了一个,觉得就是很普通的鸡蛋啊,为什么会在河里,霍去病笑说这是巫医放的,是一种巫术,帮助女子助孕的,说着还冲着许若灵笑,气得许若灵撵着他打了半天,他才搂住了她亲了一口,说自己出去给她放见了,让她快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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