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忠诚
那不是战争,而是一场血腥屠杀,惨叫声凄厉至极,绝望中夹杂着无尽的哀嚎。
但最令白帝城心痛的,不是亲眼目睹亲人惨死,而是他无力报仇。巅峰时期的他与唐风云一战,被重创丹田,若非龟息之术假死瞒过唐风云,怕是早已化为黄土。
这些年,白帝城一边寻找修复丹田之法,一边修炼邪术,只为早日恢复实力,与唐风云做个了断,报那灭门之仇。
他知道,自己在进步,唐风云也不会停滞不前,因此必须更快。这也是他疯狂寻找年轻女子练功的原因。
令白帝城惊喜的是,他尚未出山寻仇,唐风云的传人却误打误撞送上门来,让他有机会先向与唐风云相关之人发泄积压五十年的怒火,真是天助我也。
“白长老,此事办得好,我很满意。论功行赏,今后你便是四大护法之首,黑风他们都要听你号令。”
白帝城看向白如风,笑道。
言毕,他双手指甲陡然变长变尖,比划着被捆绑的陆凡。
“放心,我会一片片撕下你的肉……”
刷!
话音未落,白帝城双手猛地朝陆凡头顶抓去,眼中满是疯狂与炽热,仿佛已预见陆凡被撕碎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的爪子即将触及陆凡额头之际,白帝城突感胸口剧痛。
一把汉剑自背后贯穿,直中心脏。
血,溅了一地……
“白如风,你……”
望着胸前那柄嗜血的汉剑,白帝城难以置信地回望,不敢相信刚才还卑躬屈膝的奴仆,此刻竟将剑刺入自己的心脏。
“宗主,虽然你是个疯子,但你的话我记住了,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忠诚,如果有,那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高。”
白长老面露微笑:“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所以现在你要死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解除了道心种魔的束缚,不再受你控制。”
“什么?”
白帝城闻言大惊:“不可能,这不可能,除了我,无人能解此禁制,你撒……”
“啊——”
未等他说完,白帝城感到喉间一凉。
原来,陆凡趁他与白如风对话时挣脱了束缚,手持短刃,在他不备之时割断了他的喉咙。
刹那间,白帝城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染红了地面。
“小子,你们,这是个阴谋……”
生机消散,白帝城瞪大双眼,一代魔头就此终结罪恶一生。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不是在与顶尖高手激战后英勇赴死,而是被一个不起眼的奴仆一剑穿心,被一个狡猾的年轻人割喉。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他的修为,两个圣元五品顶峰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他轻易就能碾死他们。
他是圣宗巅峰的怪物,曾距圣神仅一步之遥,隐忍五十年后,竟如此轻易被杀,怎能甘心?
然而,无论多么不甘,心脏被穿、咽喉被割的事实已无法改变。
“陆少,真是神人!原本以为对付大魔头需我二人竭尽全力,但陆少的计策,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除去,老朽佩服。”
这是陆凡与白长老进入山洞前的密谋,利用白帝城对唐风云的仇恨设下圈套。
不出所料,暴雨梨花针引出大魔头后,让对方得知自己与唐风云的关系,勾起旧恨欲将自己碎尸万段。
平时,白帝城绝不会将后背暴露给任何人,但面对仇人的弟子,仇恨一时蒙蔽了他的双眼,导致了疏忽。
这正是陆凡与白长老算计好的,这一瞬的疏忽足以让白长老的剑刺入他的心脏。
每个人都会犯错,有的可以补救,有的却无法挽回。白帝城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恐怕是最憋屈、最不甘心的圣宗强者之死,仅仅因为一时疏忽,便倒在了他眼中的蝼蚁手中。
陆公子不单止帮我破解了道心魔种的枷锁,还让我亲手斩杀了怨恨多年的巨魔头目,这份恩情,这份德泽,我铭记于心,感激涕零。”
白帝城生机消散后,白如风半跪于地:“我曾言,若能活命,便誓死追随陆公子,如今,白如风愿拜入陆公子门下,今后万水千山,赴汤蹈火,无所畏惧。”
白长老虽年逾六旬,因修为深厚,面容未显老态,言辞爽利,掷地有声,其诚挚之心,人皆可感。
“白长老言重了,您乃前辈,我仅一后学末进,不敢承受如此大礼——”
陆凡素来以礼相待,敬我一分,我还之以十分,见状上前,将白长老搀扶起来。
“拜入门下实不敢当,但若老朽不嫌弃,往后咱们便是一家,同持刀马,共闯天下——”
“愿遵陆公子调遣——”
白长老恭敬应答。
此等年纪轻轻,修为深不可测,智计超群的年轻人,白长老断不会看走眼,此人值得追随,至于老者随少主,引人非议,世间早有燕赤霞十八岁领众高手,年长者众多,何足挂齿。
言毕,白长老挥手中汉剑,断下白帝城首级。
“陆公子,属下有一念,不知当讲不当讲……”
望着白帝城的首级,白如风眼中恨意之余,心中萌生一计,对陆凡言道。
“既为一家,便无需客套,白长老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陆凡见白长老面露迟疑,微笑以对,示意不必拘谨。
“陆公子,我有一计,欲将阴癸派弟子尽数纳入麾下,使他们效忠于你。”
白长老坦陈心迹:“如今的阴癸派已非昔比,四大长老皆因道心魔种束缚而臣服,其余弟子,不过是一群唯命是从的傀儡,皆为可悲之人。”
“若置之不理,他们终将四处为祸,遭朝廷镇压,望陆公子援手,收编旗下,既解朝廷之患,又得强援,其余三长老,虽非异能者,修为却皆在我之上。”
“此计甚妙!”
陆凡沉吟片刻,点头赞许,眉间却隐有忧虑。
“陆公子若有顾虑,尽管直言,属下必竭力排解。”
白长老诚恳而言,实则盼陆凡接纳众人,他们大多如自己般身不由己,行恶非本意。
若能跟随陆凡,既免他们如丧家之犬流离失所,又能给予他们光明前程,走出暗穴,拥抱阳光。
“忠诚……”
陆凡稍顿,淡然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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