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之箭 十二
萧氏剑谱!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神经都为之一震。这个传说中已经在当年的事件中被焚毁了的据说由萧红鹰亲创的绝世剑谱,竟然出现在一个女子的背上!
“这是……什么时候刺上去的……”凌若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紧紧地环抱住双臂,不住地打着哆嗦。
萧楚菁看了看她,默不作声,只是用轻松的表情安慰她不要介意。
“是从幼年时候就刺上去了的吧……”尉迟静澜凝视着那些字,眼睛眯成一弯弦月,仿佛自言自语地般地这样说道,语味儿带着点叹息。
“你受苦了…………姐姐…………”萧楚寒看着这满背光滑的雪肌变成这副样子,什么话也没有,只能默默地说上这一句,他几次想伸手去碰触那些字,却又一次次缩回,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开去拿了纸笔,细细地抄起来……
问题是,一本剑谱的字是多少?显然不会少,有个几百页很正常。这一时半刻,莫说是萧楚寒一个人抄,就是四个人一起拿了笔抄,也抄不完。
可萧氏剑谱是萧家的命根子,是绝不外传的东西,在场的人都是有武德的人,所以这几个人几乎谁也没有想趁这个机会把这剑谱偷师学会。所以当萧楚寒求助的眼神递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把头轻轻的侧了过去。萧楚寒心里也自然明白,于是只得更抓紧了运笔疾书,根本也顾不上往脑子里记。
尽管如此,紧急情况还是发生了,抄还没抄到三分之一,萧楚菁身子一颤,就是一口鲜血喷出。血液已经暗红发紫,浑浊不清,看样子,全身经脉,已经大部分功能丧失,运行不畅,可以说,毒气攻心已是近在咫尺的事了。按照常理,这时候的人早应该是没有力气控制自己,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等待死亡了,可是萧楚菁依旧挺着身子,就是不肯倒下去,双眼圆瞪,牙齿紧紧扣住嘴唇,额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虚汗。
不行了。
林成则知道,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刚才那颗药丸开始发作了。过不了多久,她再怎么坚持,也必然会全身抽搐,直至死亡。
“快……快……还没弄好吗?…………你们……谁快点想想办法!!”萧楚菁突然打起摆子来,转而歇斯底里地大喊。
萧楚寒看情况不好,也顾不得抄写什么书了,扔下纸币,上前死命按住楚菁颤抖的肩膀:“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怎么可能没事,可是这时候嘴比思想跑的快多了。
这样下去一定赶不及的……尉迟静澜一手拖着下巴,苦苦沉思着解决方法。
萧楚菁怒喝弟弟放手,自己努力地拿到一张纸,然后颤颤巍巍地把它贴在后背上,因为实在是颤抖得厉害,纸张贴的极度歪斜,萧楚寒心里一阵刀绞,赶紧帮忙扶正,可就在他扶正的瞬间,他后悔了这个决定。
丝丝暖意从他手掌心处涌了上来,那种带着粘稠的液体隔着纸张,清晰地被吸附在上面,渗到他的手掌上来。黑红黑红的血,好毒。这种毒并不伤人皮肤,却灼伤着在场每个人的眼球。
——————萧楚菁用最后的一点意志力驱动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将皮下的血液逼出体外,做了次活体印刷。
可是正因为这一运力,气血逆流,直攻心脏…………纸片飘落了,差一点就掉在血泊里,幸亏萧楚寒硬是吃力地接住了…………萧楚菁却再也不能够多活片刻了,她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嘱咐道:“楚寒……你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难看的样子……”
“是。……我们……出去吧。让姐姐单独呆会儿……她累了。”萧楚寒没有哭,声音却明显带着哽咽。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不敢揉皱哪一张薄薄的纸。
为了不让大家都过于疲劳,林成则护送受了太多惊吓的凌若水回房间休息去了。尉迟静澜和萧楚寒两个却谁也没挪动脚步。
“你怎么不回去……”
“出了事有我的责任,我需要善后。倒是你,干嘛站在这儿……”
“这里是我的房间啊。”萧楚寒苦笑。“你让我不站在这儿我去哪?再说,我想陪着我姐姐……对她来讲我不是什么好弟弟。”
“唉……”尉迟静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你去我的屋子休息吧……我要做事。”
“我也一起。”
“你会碍事!”
“才不会!”
“我是要查看杀你姐姐的凶手可能是谁,你不想捣乱的话就安分去我房间睡觉!”尉迟静澜难得地皱眉大喝。
沉寂。然后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离开。或许他真的是没力气了才不继续固执下去吧,尉迟静澜不知怎的心里隐隐作痛。难道自己反而希望他留下来碍手碍脚不成?那当然不行。
尉迟静澜推开紧闭了许久的房门,看向地上萧楚菁的尸体,尸体扭曲变形,七窍流血,惨无人形,他皱了皱眉头——这个情景是决计不能让萧楚寒看到的。
他蹲下身子,在旁边桌布上取了块布条,用它包着插在尸体胸前的箭,一把拔了出来。
细长的箭,形状完美,翎羽弧度流畅,非同一般的鉄箭。细细拿到灯光下去验看,才发现这支箭不止形状不俗,箭峰更是有着摄人的腥紫色。翎羽处,有着紫金砂漆的三个镂字“紫金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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