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余老师③.
梁溪和小余老师,一起在路边笑着挥手目送贾敬明坐公交车离开的时候,夜已经普照了大地。
看着逐渐远去在视野中的公交车背影,梁溪欲言又止的说道:“小余老师~其实...”
小余老师笑着问,“其实什么?”
梁溪说:“那个,其实我觉得他稍微、有一些配不上你”。
小余老师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够配得上我?”
梁溪觉得,比如自己这样的就很好,并且是那种已经被验证过的好。但这么直接说好像脸皮太厚了,于是梁溪说道,“就是那种帅气多金的少年才俊啊~”。
梁溪一边说,一边不无得意的朝小余老师眨了眨眼,那意思就是说,你看你看,就在你的面前喔。
小余老师噗嗤的笑了出来,看着已经完全消失的公交车,说道,“人家的男朋友刚走,你就这样勾引人家,这样可不好喔~”。
梁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贾敬明这货,梁溪都不愿意跟他比,虽然如果比,一定赢。
小余老师好像想起了一件以前的伤心事,说道,“你说那样的人,以前也算是勉强有过,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唉,后来分开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只不过越变越显老,你小余老师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挑的呢”
梁溪心想,你不是有一个老余局长的父亲么,再怎么样也不应该缺男人啊。
但是他又忽然想到,虽然现在老余局长已经是局长了,但在此之前老余也是教育局的正牌副局长,并不低啊,而且那时候的小余老师更加年轻,年轻就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如果梁溪觉得现在的小余老师,因为有老余局长这样一个爹,而不缺男人,那之前应该更加不缺。
那小余老师为什么还会找贾敬明这么一个货?是小余老师的脑袋被门挤了,秀逗了么?梁溪觉得肯定不是,因为小余老师在市一中是有名的智慧型美女。
所以梁溪觉得,很可能就是老余局长曾经插手过小余老师的爱情,只不过失败了,并且很可能就是因为那次失败,小余老师对所谓“大家定义的好男人”失望,转而反向另一个极端,比如贾敬明这样的。
想到这里,梁溪默然,里面也许有很多他所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既然现在的贾敬明,是小余老师的人生选择,他也无话可说。
“好了,什么都别说,你忘了我自己就是一个语文老师么”小余老师笑道,“一件事情的一体两面,我怎么会不懂。当我在说他勤俭持家、能吃苦、精打细算、踏实、会花小钱办大事、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的时候,其实这些同义词的反面,也就是抠门、小器、穷酸、厚脸皮、爱财如命、不拔一毛、称薪而爨,数粒乃炊、地不爱宝、葛屦履霜、积财吝赏、瘠人肥己、一钱如命、见钱如命、缺口镊子、一毛不拔、善财难舍、视财如命、算盘脑袋、爱钱如命、小里小气、一毫不拔、一文如命、铢施两较”。
梁溪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锡城市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词汇量实在惊人!而且同一件事的贬义词明显是褒义词的三倍多!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说道,“那你知道还....而且贬义词的数量好像多了好多的样子”。
小余老师不回答,只是用她那双美丽的眸子,笑嘻嘻的看着梁溪。
然后梁溪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其实正因为小余老师自己知道贾敬明这些缺点,到今天为止两个人还能在一起,这不恰恰证明,这不就是小余老师自己的人生选择么。
大家都不是傻瓜,别总以为只有自己聪明。之前还以为自己和贾敬明比,自己很有希望,这么一笑,梁溪又气馁了。
看着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公交车,路上的车辆依然川流不息,梁溪忽然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买辆车了”。
小余老师“喔”了一声,然后问,“你有驾照么?”
“没有~”梁溪回答,“但是我会开车”。
小余老师教育说道,“你没有驾照,开车是违法的”。
梁溪无所谓的说道,“只要不出事,就没人查驾照,而且我现在是高三学生,开车的机会不多,应急而已”。
小余老师懒的教育梁溪,自己的人生还是乱七八糟呢。
梁溪问:“明天上午你能陪我么?”。
小余老师不解的反问,“为什么我要去陪你?我看起来像是很闲的样子么”
梁溪说道,“嗯,你今天就很闲,我觉得明天也差不多,而且明天是周日,我不上学你不上班”。
小余老师笑道,“正常的高三学生,就算不上学,不是应该回家好好复习,准备高考么”。
梁溪哼了一声,说道,“正常的高三老师,不是都会在周末或者晚上的时候,去补习培训班赚外快么”。
小余老师说道,“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点钱么?”
梁溪也旧事重提的说道,“我都考满卷了,你以为我会在乎那点复习么?”
小余老师无语,确实,对于一个科科满卷的学生而言,一般的高三学生做什么,对他确实不适用。
沉默了一会,小余老师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去买车就去买吧,但为什么要我陪你去?或者说,你有什么理由,能让我陪你去”。
梁溪说道,“你今天无缘无故抓我来做试卷。”
小余老师笑嘻嘻说道,“但是这个理由你已经用过了,今天下午我不是陪你游泳来着么”
梁溪也笑嘻嘻的说道,“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我是想说,因为这件事情,你的男朋友今天下午在泳游会所多花了我20240元,然后今天晚上晚餐七盘刺生,以及其他一堆的日料,结账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店家抹零,付了四万,合计6万。”
小余老师无语,说道,“晚上的刺生你不是也吃了么,而且我又没吃多少”。
梁溪说道,“对啊,我吃了,但是你看见了,我一共也没吃几片,你也没吃几片,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刺生的男人”。
小余老师自知理亏,“哼”了一声,懒的理梁溪,转身就走了。
“明天早上几点?”梁溪在后面问道。
“把你家的地址微信定位发我,你管我几点,到了打你电话”小余老师一边说,一边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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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早晨,梁溪早就醒了,在家里玩了一会游戏,才接到小余老师的电话,梁溪下楼,发现小余老师开的是一辆很漂亮的黑白色小MINI。
“这个调调很符合老师的气质”梁溪围着小车转了一圈,然后惋惜的说道,“我也很喜欢这个调调的小车子,只不过我是男生,开这种车子太秀气了”。
小余老师得意的笑了笑,说道,“上车吧,我们今天要去的汽车城有点远,路上还要耽误点时间呢”。
两个人上了车,打开百度地图,定位东方汽车城,杨洋温柔的声音响起:“道理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梁溪笑道,“原来老师喜欢杨洋的声音”
小余老师认真开车不理他,她的驾驶技术很好,梁溪觉得开得很稳。
梁溪回忆了一下平常在学校的小余老师,说道:“这车我都没见过,好像平常你都不太开喔?”
小余老师坏笑道,“这你都知道,没想到你平常对我挺留心啊”。
梁溪心想,那是当然,他对学校里几个重点美女,都是很上心的。
小余老师把车开出小区,驶上了旁边的高架,才回答道,“因为有时候我男朋友会来找我,所以如果总是开这种车不好”。
梁溪了然,因为这种不愿意刺激男友自尊心的类似事情,之前汤依维身上就发生过。只不过现在汤依维已经和那该死的男友分手,成了自己的女人之一,不知道自己和小余老师是否也能顺利发展。
小余老师问道,“说起来,你真的准备无证驾驶么?”
梁溪回答,“只是有时应急吧,有时间肯定还是要去考一张驾照的,虽然我会开。”
小余老师问,“为什么你没驾照,你们家又没车,但你却会开车呢”
梁溪说道,“我们家现在没有,但是曾经我爸有啊,我爸教我的,后来我父母都过世了,我又没到考驾照的年龄,那辆车放那里老化,我就干脆卖掉了,所以现在才没有。”
小余老师以前听别人说起过梁溪的父母,梁溪家以前好像是一个挺大的家族,拥有一家庞大的家族企业,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败在了他父亲手里,至于其中的很多曲折,她也不清楚。
东风汽车城,是目前锡城最大的汽车城,据说市政府在西边已经征地要造一个更大的汽车城,但那是“有生之年系列”,现在小余老师和梁溪已经将车停在了偌大的汽车城停车场里。
“你要买什么车?”停好车,小余老师问,“或者我们先随便逛逛?”
梁溪也不是很确定,就说,“也好,那我们先随便逛逛”。
两个人在汽车城先是去了大众,毕竟这个品牌在国人心目中深入人心,梁溪当初跟着父亲学车,也是这个牌子。
很多人对大众有误解,以为大众都是平民车,其实完全不是。
德国大众旗下有八大品牌,分别是:宾利,大众,斯柯达,奥迪,布加迪,西亚特(西班牙品牌),兰博基尼,还有新加入的保时捷。
就算是大家狭义理解中的大众,比如梁溪现在正在参观的这一款辉腾,如果不是开50万以上的老司机,根本看不懂,堪称低调中的奢华。
看了一会,梁溪想想还是算了,就拒绝了热情业务经理的一再诚挚邀请,拐了出去。
梁溪指着远处奔驰的大大LOGO,说道:“那边奔驰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吧”
“你小小年纪,买什么奔驰,很俗气的”小余老师谆谆教诲说道,“听汤依维说,她们大学门口,经常会有一些奔驰啊、宝马啊、马萨拉蒂啊什么的,放瓶矿泉水停在那里,你不准学他们!”
“不会啊,那种很没品的,我对每一个妹子都是真爱,从来不用钱”,梁溪想了一下又说道,“我的偶像是段誉,段誉就从来不用钱,虽然他家很有钱,就像爱这个东西,没有,你怎么做。”
小余老师对这个有一堆歪理邪说的学生很无语。
梁溪问道“说起来,你和汤姐关系很熟么?”
小余老师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话也很多,解释说道:“她爸是上一任局长,我父亲以前是她爸的直接下属,我又是她的老师,在班里,我当然对她多留一份心思。后来我爸运作上位,我对她多了一份愧疚,就又再多了一份心思。不过理所当然的,一开始她并不接受我,不过我这个人很有耐心,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关系很好”。
梁溪觉得自己对小余老师有很多的不了解,明明是她的父亲黑了汤姐的父亲借机上位,她却对汤依维抱有一份愧疚,并且成为了好姐妹。
梁溪问道,“我感觉,你好像和你父亲关系不太好。”
小余老师非常认真的点头回答,“是的,非常不好,但是我从来不叛逆,将来我也一定会为他送终。我爸年轻的时候在云贵教育支边,认识了那所学校校长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妈妈,生下了我,但是我爸回锡城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因为上面只给了1个名额,所以一直到我上初中我妈去世前,我始终在那个山村里生活,我觉得那里很好,阳光灿烂,没有城市里的勾心斗角。
那时候的父亲也很好,那是我想象中的父亲,不是现实中的父亲,如果日子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小余老师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上的石子。
“喔~”梁溪觉得这好像说了并不是一个开心的故事。
不过这样理解,就怪不得小余老师和老余局长关系不太好了,而且恰恰因为这个,小余老师对父亲做过的事情抱有一份愧疚,所以才故意和汤依维成为好友,不过这个关系可真绕。
梁溪问道,“那个给老汤局长送礼的人,不会也是你父亲安排的吧?”
小余老师看了梁溪一眼,梁溪也看向她,小余老师像是想了一下,又像是没有,说道,“不是,父亲只是知道这件事,和知道他一定会收罢了,可以利用而已”。
梁溪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知道一定会收?”
小余老师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说道,“因为那时候汤依维的母亲重病在身,需要手术,而老汤局长为官从来清廉,汤依维家并没有那么多的积蓄。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汤局长很爱他的妻子。”
梁溪懂了,然后他也理解了小余老师透露出的那股淡淡的哀伤,说道,“你觉得你的父亲,并不爱你的母亲。”
小余老师笑,有些勉强,说道,“他一直到我母亲离世,都没有出现”。
梁溪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好转一个说道,“喔,我和汤姐关系也很好”。
小余老师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说道:“嗯,我知道,好到一起滚床单”
梁溪没想到汤依维连这个都告诉了小余老师,吃惊的问道,“她连这个也跟你说?”
小余老师笑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你的电话号码?”
梁溪这才明白,原来昨天小余老师打他电话,这号码竟然是汤依维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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