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撒个小谎
“昨晚你和贝瑞在一起吗?”郎似乎不太相信关宁的话,但还是要求确认一下。
“是的,”与关宁预料的不同,威廉自己也承认了。
“看到了吗?我告诉过你了,哈哈哈!”关宁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开怀大笑。
“昨晚我就在小姐身边,她进来救我,从那个徒弟手中救了我。”威廉装作不认识关宁的样子,又用另一根手指还了回去。
“你……”关宁差点就要失态,但最后一刻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毕竟他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暴虐恶毒,是地位比他低的人的大欺凌者。所以,他现在动一下手指,就只是确认了威廉的话而已。
在他眼里,威廉刚才的话就是自掘坟墓。
至于朗,似乎对自己听到的事情并不感到惊讶。从威廉一身白色朴素的衣服,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一名搬运工。
在郎看来,这正是关宁的典型做法。而威廉的话,也与他家族的善良贝里相匹配。
“然后发生了什么?”朗没有改变询问的语气,但威廉注意到他说话前的轻微停顿。
“她很生气,就像那个在他的人面前给她起肮脏绰号、羞辱她的弟子一样。”威廉没有放下手指,甚至没有把目光从关宁身上移开。
“你想死吗?浪哥,你别信这些鬼话!”如果说之前关宁还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就更不能控制了。就在他要向前迈出一寸的时候,朗介入了。
“简单点,关宁兄弟,”朗用毫无尊重的语气说道,“在对他做什么之前,我必须听听这孩子知道的一切。”
他故意顿了顿,平静而霸道地补充道:“你知道,这件事与我家族有关。”
关宁瞪了朗俊美的面容,最终退了出去。朗只是给关宁暗中警告,不要惹恼眼前的重要证人,关宁最终也不得不答应。
关宁在威廉这样的人面前会很勇敢,但在面对朗这样的人时,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极限。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一个狡猾的魂师,在朗和威廉眼中都是耻辱。
真正的魂师,应该倾向于直面困难和挑战,而不是逃避,倾向于用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看着走开的关宁一脸阴沉的表情,威廉心里暗哼了一声。
“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诚实!”
“哼!好像我不知道他在背后说我们的毒舌一样。”关宁退出后,朗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威廉只是一个搬运工,是朗永远不会放在眼里的人。他的表情夹杂着愤怒和蔑视。正如威廉所料,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
“别管他了,但你知道贝瑞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郎的脸色一变,变得温和了几分。当他看到威廉脸上奇怪的表情时,他补充道:
“贝瑞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她不喜欢看到任何人受到虐待,别管他了,他好像从昨晚开始就对你怀恨在心了。”
“多谢少爷谅解。”威廉拱手示意,这是魂师之间感恩的传统,“不过小姐,她帮了我之后就离开了,往森林深处走去。”
就算威廉被朗的善良所感动,他也绝不会傻到出卖自己,泄露真相。
“哦,”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抱歉打扰你了。如果这周我需要搬运工,我会去找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威廉知道朗试图用这个空洞的承诺来收买他对这件事的沉默。毕竟,如果贝瑞的遭遇广泛传播,很多人可能会认为他们是傻子。
即使像关宁这样的人知道了贝瑞的遭遇,氏族也想控制消息的传播。学院也希望如此,否则黑心人士可能会进一步搅浑水。
“谢谢少爷的慷慨,我叫威廉。”
“好吧,待会儿见。”
等郎带着随从离开后,威廉才深深地松了口气。事实上,他的小谎言有一个小瑕疵,幸好郎没有察觉到什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被认为是在贝瑞发生事情之前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如果朗想得更深一些,比刚才更认真地对待这件事的话,他一定会看穿这件事,让威廉跟他一起去家族接受审问。
幸运的是,威廉的搬运工身份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饰。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搬运工会对魂师做出什么事情。于是威廉就轻松地摆脱了这个问题,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我需要尽快离开学院。”他知道郎可能有些粗心。如果家族的其他高层听说了这个故事,就会发现这个缺陷。
威廉没想到贝里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没有留下来陪着她。
威廉并不担心他的小谎言会被发现。一旦贝瑞醒来,她就会为他挺身而出。他担心在贝瑞醒来之前他的小谎言就会被发现。她的家人焦急万分,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揭开整个真相。
他只是担心关宁。那个狡猾的魂师,似乎是记恨在心。
这一次是他的运气,但威廉并不想长期依赖运气。如果他在这里等上一天以上,关宁说不定会找借口给他惹麻烦。于是他决定用一天的时间把这里想做的事情全部处理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次来到市场时,他发现这里更加热闹了,到处都是学院的弟子和师父。他径直朝早上跟他打交道的商人走去。
“少爷,你怎么这么快?”商人立刻认出了他,同时略显失望地看着威廉身后的空虚。
“我想买更多东西,”威廉走进摊位,坐在一个空角落里。商人也跟着走了。
“你需要什么?”商人满脸流着口水问道。
“我想要霍莫斯粘土、猩红色的活力矿石、一百支蜡烛和一把强力的弓,”威廉讲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里的人质粘土和猩红活力矿石都大量出现,但是弓……”商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挣扎的表情。
威廉知道这个商人专门经营水晶、核心、材料、矿石等材料,而不是武器。但他是商人,自然知道这里谁最能卖好武器。
“买吧,加上你的费用。”威廉悠悠道,“我需要一把价格不超过千晶的弓,一把好弓,不仅仅是一个玩具。”他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去看看专门卖武器的摊位。但他要浪费更多的时间,甚至可能在同样的价格范围内最终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交给我吧。”商人笑容满面。毕竟,他的费用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利润。 “另外两件货你要多少公斤?”
“一公斤的价格是多少?”威廉没有直接回答,又补充道:“别跟我玩那些小游戏了,我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霍莫斯粘土是这个世界上相当常见的材料。它是在大河床附近发现的,在炼金术中很少有用途。
所以,它的价格相当低。从威廉以前的记忆中,他记得每公斤的价格不会超过十颗水晶。
至于猩红活力矿石,则是在这个世界上分布广泛的山脉中发现的。那种矿石就像粘土一样,用途很少,主要限于装饰。
该矿石呈菱形,呈鲜红色,因而得名猩红色。魂师们尝试着用它来锻造,但只要将它砸碎,或者接触到高温、魂力,它就会剧烈爆炸。
不熔炼、锤炼,怎么能用来锻造呢?所以,它变得毫无用处,只是为了美观而使用。
但在威廉的手里,任何无用的东西都会变得极其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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