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回家
我想了想,设置好手机选项,走出卧室。
我找到程禾:“我想出去散散步,你能陪着我吗?”
程禾可能真的是被我逛街给逛伤了,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少夫人,刚刚随着少爷搬过来,这边的房子我还要带领大家再收拾一下。”
我想起,第一次警察上门,就是程禾帮忙接待的。当时他那礼貌得挑不出一点疏漏的微笑……我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吗?
会不会,他只是在帮着对自己来说孩子一样的闻宴也隐瞒呢?
我强撑着笑脸,“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可以的少夫人,”程禾依旧礼貌微笑,“少爷今天临走时吩咐过了,知道您很讨厌保镖跟着。那请您自己小心一些,保镖您不想带,就可以不带了。”
“真的?”我兴奋极了,昨天闻宴也还说不让我一个人出门呢。
或许是我表现乖巧,让闻宴也满意了,竟然给了我这么宝贵的自由。
程禾:“当然是真的。不过少夫人,您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我应了一声,“对了程管家,这希望之星,我一个人出门,是不是就不戴了?”
到底是价值上亿的珠宝,太危险了。
“这不行少夫人。希望之星是身份的象征,少爷希望您这几天一直随身佩戴,不要摘下来。”
真是个奇怪的要求。
我只好换了一身相对低调的衣服,把钻石项链贴身戴着。
走出闻家别墅大门几步,我吃惊回望。
居然真的没有人跟着我。
我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我出来了!
拒绝了司机送我,我自己挥手就叫车,去了我和妈妈曾经住过那间老屋。
大学毕业,护着傅之因出国之前,我都住在这里。
老屋自从上次被傅之因收拾过,似乎就再没什么人来过。我从鞋垫下摸出了钥匙,轻轻开了门。
今天我穿了软底鞋,脚步很轻。
走进客厅,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中,细小的尘埃在泛黄的地毯上方旋转飞舞,闪闪发光。
书架上的杂志,电视柜上摆的老照片,沙发上妈妈手织的毛线套……一切都有一股怀旧的味道。
我眼眶微热……
“轻点、轻点……啊!”
紧闭着的卧室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可,这是我家,怎么会有外人?
我一把推开房门。
本属于我的窄床上,滚着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被压在下面的女孩满脸通红,一脸迷醉。
她身上,满头黄毛的社会青年受惊,“你、你特么的是谁啊?”
下意识地,我直接大喊:“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没想到,两人居然都乖乖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举起了双手。
这画面,辣眼睛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恶心得看不下去,关上门,“衣服穿好,出来答话!”
坐在沙发上,我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格外厉害。在自己家里发现两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在干不可描述之事,我真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恶心。
屋里半晌没有大动静,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接冲进卧室。
卧室里的窗户大敞着,那个黄毛已经顺着窗户,直接跳到了下面的草坪上。
幸亏我家楼层低,他才没摔出个什么好歹。还站在草坪上摆手,让那女孩“快点跳!”
女孩正犹豫间,被我从背后抱住,重重摔在床上。
客厅里。
我冷着脸,尽力演好一个警察:“你胆子挺大啊!叫什么名儿,家住哪儿?在这儿说,还是去局里说?”
我应该演得不错,小姑娘吓得发抖。
“我、我叫黄雪,我就是个学生,不是、不是想偷东西什么……”她快要哭了。
“不许哭!”我把她的眼泪直接给吓了回去,“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偷不偷东西都已经违法了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
小姑娘不敢再狡辩,老老实实交代:“家里人不同意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可我实在、实在爱他,我未满十八岁,宾馆又不让我住。我知道这房子空着没有人,还知道钥匙在哪儿,就……”
她双膝一软,扯着我的衣服拼命哭求,“姐姐,姐姐,我是第一次,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房子空着的?”
“我以前来过。”
“以前还来踩过点?”我装模作样,“问题更严重了。”
“没有,我不是!”小姑娘更急了,“我、我从前粉宁澜,那个明星,她、她让我们这些粉丝来给这栋房子门口贴小招贴,砸玻璃的。我来过几次,没被抓到过,就知道这里没人了。”
冰冷的怒意像一只大手,重重地捏着我的心脏。
宁澜,这就是你说的,粉丝自发行为?
我拿出手机,直接播了110,“喂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
小姑娘瞪大眼睛,“你、你骗我?”
我不看她,跟警察把具体情况说完。
等挂断电话,小姑娘早跑得没影了。我也没追她,警察会找到她,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忍着恶心,我去卧室里换下了被两人弄脏的被褥。
在我的写字台抽屉里,找到了从前的老平板电脑,已经没有电,开不了机。我打算带回去慢慢研究。
我又打开衣柜,看着自己曾经的衣服。即使我从港岛回来后,就开始了跟傅之因同居,再没回这个家住过,妈妈也不曾把我那些已经不再穿的衣服给扔出去。
整理着衣服,我居然发现了从前和傅之因演毕业大戏时,我收藏起来的我们两人的戏服。
当时,是真心喜欢。
现在只觉恶心。
我一秒都没犹豫,把家里所有跟他沾边的东西,全都打包,装进黑色塑料垃圾袋里,分了两次,扔进了楼下垃圾箱。
再回来,最后整理一遍,我收好平板电脑,锁好门,收好了钥匙带走。
刚下了半层楼梯。
我遇到了傅之因。
他苍白着一张脸,黑色风衣里面,衬的竟然是医院里的病服。这是从住院部跑出来的?
他看着我,红了眼眶。颤抖的手举起我刚扔出去的戏服,“谁让你动的?谁让你动这些?”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傅之因:“你知不知道,这些对微微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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