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君4 故人一叙
皇城外,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停在城门口不远处,许嫣然站在马车旁,望着皇城的名字——泰安。
这是先皇取的,取自国泰民安之意,只可惜,皇城二字早已经深入骨髓,就算是城门上写着泰安二字,所有人也只会叫它皇城。
先帝因为生母早逝,自身体弱多病,外家不强,早早退出了夺嫡,却没想到当时的皇子争斗得太厉害,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他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成了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为帝者,怎会胸无抱负,先帝勤勤恳恳,励精图治,也不过只是将燕国安稳几分,他心有宏图,但时不待他,最后早早病逝。
十五岁的新帝燕宏业登基为帝,燕宏业是先帝抱负的继承,只是帝幼,多受牵制,最后为了镇压那些狡猾的大臣,燕宏业手段变得狠戾起来,让人闻风丧胆,暗地里被许多大臣称为暴君。
许嫣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对方的样子,那时候他杀了宫女让人扔到太后床上,将太后吓得夜不能寐,丞相对此很是不满,认为他不该如此。
而对方因此和丞相吵了起来,许嫣然是第一次看到父亲那般生气,但她偷听了前因后果,也觉得燕宏业做得没错。
母慈子孝,母不慈,子何必孝。
对方一身气势,即使是吵架也没有口不择言,反而有条有理,说得能言善辩的丞相也哑口无言。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而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未来。
帝,燕宏业,继位,嗜杀成性,宏业六年,暴毙而亡,天下乱,弟,燕宏图天命所归……
她虽第一次见他,但却不是第一次听听人提及她,而听得最多的,就是从他那位做过太子师的丞相爹口中说出来的,全是称赞之言。
她也曾从市井、酒楼、茶馆这些地方听过别人对他的称赞,褒贬不一,甚至在全是明褒暗贬,毕竟,天家坏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
曾经在得知命运的时候,她曾想过改名,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冥冥之中,总有一根线牵扯着她往她不愿意的方向走。
第二次见他,他问她,对于婚事是否满意。
她用了许多办法,最终没有挣脱被订婚的命运,只能道: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时那人沉默许久,告说她,会让她成为天底下最珍贵的女人。
那时她虽诧异,但却心存期许,却没想到等来了流落在外的八皇子认祖归宗的事。
八皇子便是她那未婚夫,也就是男主。
八皇子是皇帝胞弟,而皇帝无子,太医院那边也曾有流言传出,皇帝命不久矣之事,所有人都认为将来这皇位很有可能会是八皇子的,而她不出意外就八皇妃,将来的皇后。
同日,她得到了两张密旨,两张传位密旨,一张有名,一张无名。
而后,皇宫里时不时有太监宫女的尸体被抬出来,原本日日早朝的皇帝也开始缺席早朝,八皇子锋芒毕露。
第三次见到他,是在对方的寿宴上。
那日,她混在人群中,偷偷打量她,突然被抓包,看到了对方那温柔如水的笑容,下一秒,突然暴乱,宫女太监瞬间变为刺客,向皇帝、太后、八皇子等人袭去。
而她,则在这一片混乱中,替八皇子挡了一剑,谢幕了这场戏。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便不知道了,但系统告诉她,她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再后来,因为已经有了一世基础,每次系统带她去的时间都比较晚,几乎都是在原主做完坏事即将受罚之时。
一次次面对曾经疼爱、信任原主的家人的不喜与厌恶,但凡有谁对她留情,那人的结局都很惨,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她再也没有以真心对待过任何人,也因此让不少原本轨迹中死亡的人活了下来,而她则越活越孤单。
过往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许嫣然又想到了那个只见了三面的男人,她虽只见了他三次,但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们之间的书信便从来没有断过。
他心有宏图大志,却因为身份,只能被困在皇城,看似无人敢反抗,却依旧处处受限制。
后来,她定亲,书信渐渐变少,再后来,八皇子认祖归宗,他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信,但依旧能给对方送信。
“大佬,我们不留在皇城吗?”
“嗯,”许嫣然回过神,神色暗淡了几分,淡淡应了系统一声,对一旁安静站着的安大道,“走吧,回去。”
“大佬,你心情不好吗?”
许嫣然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马车动了起来,这辆马车从外面看只不过是一辆普通马车,实则却是她让人改造过的,马车比其他马车要舒适不少。
许嫣然靠在马车上,听到系统的话,神色不变,闭眼假寐,不紧不慢在脑海中问系统:“怎么会这么问?”
系统其实是可以探听宿主的内心想法的,不过这个功能在经过和系统商量之后,被系统主动关闭了。
若是可以选择,她其实并不想被系统绑定,因为这系统的能力太过于强大逆天了。
对于系统来说,宿主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他们不仅能透过宿主的眼睛看到一切,还能监测宿主的身体情况以及探听宿主的心声。
宿主,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个做任务的工具人罢了,一旦宿主不听话,就会面临各种惩罚。
而她能跟系统商量,让系统主动屏蔽一些隐私画面、关闭监测身体情况以及探听心声这些功能。
“大佬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每每见一个过去认识的人时,没有人认出大佬你,我就发现大佬你心情低落了。是因为大佬记得他们,他们不记得大佬你吗?”
“或许吧。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我离开那么久,能再见到这些故人便已经是幸事了。而且,我本非真正的许嫣然……”
想到这,许嫣然有些迷茫,事实上,自从带着系统脱离主神的掌控之后,她便失了几分斗志,从前种种皆是为了自由,而自由之后,她便失了方向不说,还被那主神追杀。
追杀许嫣然并不担心,毕竟世界三千又三千,无穷无尽,她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主神很难掌控她的踪迹,暂无生命危险。
当然,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被主神发现了也没什么,主神再强大,要想进入小世界抹杀她,也须得将能力压制住才能进入这些小世界,到时,谁胜谁负那都是说不定的。
“皇城卫,前方马车停下!”
许嫣然正思索着,便听到马车外传来一声大呵,紧接着马车停了下来,安大的声音响起:“许少东家,外面来了一群军爷将我们包围了,眼下要怎么办?”
许嫣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含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脑海中,是系统慌张担忧的声音:“不是,皇城卫围我们做什么?我们又没犯法。他们不会是主神的人吧?不应该啊,主神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
“不是主神。”许嫣然出言打消系统的担忧。
“燕宏业,请故人一叙。”马车外,一道沉稳的男音响起。
“大佬,是你笔友唉,”系统欣喜,下一秒不解,“不过他现在应该是不认识大佬你了,但他来见大佬你做什么?总不能是知道了我们在土匪窝发家的事,来抓我们的吧?也对,我记得燕宏业手中有一只掌控天下情报的暗卫,虽然这个世界和之前有些区别,但大方面上变化不大,暗卫应该还是在的,能知道我们的情况也很正常。
不过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总不会觉得我们现在发展不错,想过来摘桃子吧?我记得燕宏业好像也确实很缺钱,之前要不是靠大佬你出主意赚钱,我觉得燕宏业说不定就要去发抄家财了。”
系统喋喋不休,一堆疑问,许嫣然听着,没有回答,因为系统的疑问,也是她的疑问。
对方为什么会来?为什么现在才来?故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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