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遇
“你烦不烦?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复?”江宛辞不知道程曦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无暇顾及。
这半个月她们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就是没想到她某一天会收到一封邮件。
是程曦和别人的订婚请柬。
她不知道这是谁发给她的,一时间她没办法接受。
她将程曦喊了出来,坐在副驾驶她沉默不语,无意间看到了副驾驶与控台的夹缝间还有她上一次遗留的口红。
她已经多久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补妆了?
她不记得了。
沉闷的空气,迫使她不得不开窗。
望着车外的风景,井然有序的在她的视线消失。
她不在乎程曦要带她去哪儿,反正车是朝前开的,她只管欣赏窗外的风景就好了。
风在凌乱的掀起她的发丝,她感受着盛夏的晚风,任由风吹散她的思绪。
程曦在驾驶的闲暇之余,望向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戛然而止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车在一处无人的郊区,田园停下。
江宛辞见车停后,自动下车。
月色将一切的景色处于朦胧之中,她看不清远方的风景。
时逾则任由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再也遇不到看不到一个路人后,她才停止了脚步。
她不知在什么地方就随意的踢着一颗小石头,这个小石头也一路随从着她。
她看着面前的田野稻田,停下脚步后,原本就想就地坐下,但招架不住盛夏的蚊虫。
就捡起那颗石头,用力的扔向远方。
大喊道:“求求你了!告诉我,该怎么选择!”这一声她用尽了全力呐喊。
江宛辞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很好奇。同一片景色程曦所看到的是什么。
她转头看向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看到了大学时期的程曦,黑长直大概从她认识程曦那天起,就没变过。
随下望去,那件浅蓝色西装衬衫正随意的搭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程曦从各种图案的T恤变成了各种颜色的衬衫。
少年时的随意穿搭到如今的精致大方,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江宛辞收回想要开口的疑问,静静等着身旁人给她回复。
许久,月色不再明朗,路边忽明忽暗的灯光也渐渐的亮起。
程曦还是开口道:“对不起,我父母以死相逼让我……”后面的话没说完,江宛辞也猜到了,应该就是分开,分手。
但四年不是四天,江宛辞就算是再淡然也不会就这么甘心放手。
:“程曦,当初是你追我的,是你先开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尾声都以颤音收尾。
程曦面带痛苦的解释道:“宛辞,我…我真的有为我们的未来努力过…”
江宛辞打断她的话,或许是被她这句话的某个用词给刺激到,嘶吼道:“你努力过就是在我们还在恋爱期间让我收到你的订婚请柬是吗!”
“不是,宛辞你听我说,这个请柬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发给你的…”或许在这一刻,一切的反驳都显得荒唐至极。
这一刻,她累了她不想再听这些解释了,她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红着眼说道:“娶我还是回去嫁人,程曦你给我一个答案,就现在。”
江宛辞的眼睛里藏着雾气,湿漉漉的,这一刻脆弱和倔强同时存在。
或许是夜色过于暗沉,这也极大的给予了江宛辞勇气,她现在就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程曦勇敢,那她愿意陪她一起走到最后。
程曦此刻的神色,她看不清。
她只能感受到对方衣褶正以一种不寻常的规律变化着,许久程曦几乎都没有勇气来正视江宛辞的眼睛。
:“对不起,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不想他们一大把年纪了,甚至于后面退休了都因为我收到非议,我…..”
答案很明显,江宛辞懂了。
呵呵,
江宛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开始的画面,“江宛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江宛辞,以后我们在市中心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有你有我就够了。”
“江宛辞,我做梦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了,好美…..”
这一幕幕的浮现在江宛辞的脑海里,对上现在的程曦。
一句“我父母接受不了,怕受非议。”
那当初,干嘛要来招惹她?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许下那么多的诺言。
这些话语如果可以现实化,具象化,拟物化,她真多想全部砸向现在的程曦。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局,程曦也不再说话。
脸上的愧疚不舍,此刻在江宛辞眼里格外的刺眼。
她真的不懂,明明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怎么到头来受委屈的倒成了她?
程曦:“宛辞,我是真的爱你,但我们最终的宿命是逃不过,相夫教子的….”
相夫教子?这个词语好刺耳啊。
“任何人说我都只会当听过,而你程曦说这个词汇的时候,不觉得好笑吗?在你眼里,我们的四年算什么?你告诉我!女性的价值就是要相夫教子是么?”
程曦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只是想表达,我们斗不过父母的。在他们眼里,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一起步入婚姻,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
“正常?”这个词被江宛辞重复的说了出来,她甚至破涕为笑。
她甚至有一瞬间在反思,她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人?
“你走吧,”江宛辞累了,她不想在花费时间再来说些什么,就这样吧。
就当她的四年时光喂了狗。
程曦现在内心很痛,她明白过了今晚,她和江宛辞就彻底结束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是她青春里做过最大胆最张扬的决定。
可父母不断的施压,她真的快透不过气了。
程曦:“我带你回去吧,这边偏僻,不好打车。”
迎来的只有一个字“滚”,这个字此刻透过江宛辞的唇说了出来,果断坚定。
程曦还想在说些什么,但都被她的背影给回绝了。
上车前,她再一次看了一眼,她四年,哦不对是五年所喜欢的人。
当车开走的那一刻,她们之间的线也随之断了。
这就很不巧,即使时逾尽力想藏在月色之中,但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这么荒芜的环境下,确实挺明显的,也不存在能藏。
其实,江宛辞早就发现她了。
透过余光,看她缩着脖子默默后退的样子,实属有些滑稽。
江宛辞现在的样子,刚争吵完有些狼狈。
“小孩别在后退了,小心掉田里去。”江宛辞的声音很好听,像少女轻抚琴弦,婉转悦耳。刚才,在远处时逾只是听了个大概。
现在近距离听,内心还是止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她就呆站在原地,等江宛辞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高跟鞋触碰地面发出的声音,伴随着距离灯光,
渐渐的一双形若桃花的眼眸弯着眼尾,清澈含水的眸光更令她艳入三分,她精致的五官,唇色绛红,深色的长发大波浪落在肩头。夜晚的微风恰到好处的吹拂过她的面容。
“乱花渐欲迷人眼”
此刻的江宛辞,恰到好处的熟度,抬眼间的张弛有度。
真的很勾人。
啧啧,时逾不由得感慨,“这么美,她怎么会舍得放手。”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程曦。
不过此刻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逾不由得有些紧张。
毕竟,此刻的江宛辞就好比是一只千年狐狸,占据主导位。
江宛辞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挽起嘴角:“小孩,刚才都听到了?”
时逾连忙挥手:“没,没,刚才距离很远,我没听到什么。”
“哦,那还是又听到什么喽。”江宛辞上下红唇有节奏的摆动,触碰的说道。
这局势,时逾是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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