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语之症
沈凌霄并不说话,也不看他。
白羽自觉无趣,自顾自地说道:“算了,算我自讨没趣,谁是四面兽首令的主人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间,白芷将楚寒雪抱了出来,换了一身新的里衣。
“她已经好了大半了,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谁也别来打扰她。”
沈凌霄刚迈出的步子又悻悻地收了回来。
白羽在他身后笑道:“我们家小白芷就连我都怕她,放心吧,小白芷看起来很喜欢那小姑娘,会照顾好她的。”
“对了。话说你是从哪拐来的这样单纯可爱的小姑娘的?”
“她叫楚寒雪?”
“楚寒……”
白羽将她的名字重复到一半,便生生咽了回去。
“该不会是柔星公主?”
“正是?”
白羽傻笑。
“呵,柔星公主,被你拐来了,到我的云泽阁里,呵呵。”
他理了理自己十分看重的白色衣袍,笑看云月。
“这位仁兄,你怎么闯到我的院子里来了,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要报官了,我们师徒三人可不认识你哦。”
白羽贱兮兮地说道。
沈凌霄也不恼。
“哦?确实不认识,既然我们不认识,你还给她治了病,若是让你师傅知道了,怕是他老人家云游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断你的腿吧。”
白羽愣了一下,而后气得他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半天骂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打开折扇,一边在院子里快速踱步,一边给自己扇风,吹走自己的火气。
翌日清晨,楚寒雪醒来,睁开眼睛便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很陌生,唯有昨日那小童伏在床边休息。
那小童很警觉,楚寒雪身体轻轻地晃动便将她唤醒。
“姐姐,你醒了?”
楚寒雪今日仔细看那小童,只觉得她生得好看,是个美人胚子,便心生怜爱。
楚寒雪点头示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门外的人听见里面的声响,推开门闯了进来。
“没事了?”沈凌霄在楚寒雪的床前站定,语气中满是担忧。
身后的白羽伸着懒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都说了,她没事了,昨夜她休息得久,是因为一路奔波过于劳累。”
楚寒雪依稀记得,昨天是他施针救了自己,便想起身表示谢意。
谁知刚起了一半的身子竟被白芷大力地按了回去,楚寒雪的身体重重摔回到床板上。
好在被褥厚实,这一下没受什么伤,若是硬床板……
别说行走江湖了,今日命都得交代在这。
说到底,白芷是个孩子,沈凌霄也不能同一个孩子计较,但,他会将这笔账默默地记在白羽头上。
这边,白羽也手忙脚乱来到床边,一把将白芷抓了过来训斥。
“我的小祖宗,你可知她是谁?你要是把她伤着了,你我师徒二人死上一百次也不够谢罪的。”
白芷一手挡掉白羽教训她的手,一脸无语。
楚寒雪觉得这师徒二人很搞笑,于是捂着嘴,轻笑出声。
白羽知道这是在笑他,于是尴尬地咳嗽两声,正声道:“公主,草民白羽,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江湖郎中,我这人平时严肃认真得很,只是小徒顽劣,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白羽一改形象,反握扇柄,行抱拳之礼。瞬间变成了翩翩公子,这一转变,楚寒雪还有些不太习惯。
楚寒雪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客气。
“谢谢你救了我。”楚寒雪用手语比画道。
白羽和白芷两人面面相觑地皱眉。
“不可能啊,昨日沐浴之时,我把过脉,未见她有其他症状,怎么会失语?”
白芷皱着眉。
白羽昨日用白丝诊脉之时也未发觉公主竟还有此旧疾。
“公主可否伸手,容我再替公主诊脉。”
楚寒雪伸出手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这次白羽直接将手臂搭在了楚寒雪的手腕上,面色越来越凝重。
沈凌霄很少见他面对伤患之时出现凝重表情,顿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公主可是后天失语?”
楚寒雪点头。
“公主可否让我在你脖颈处施针?可能会有些疼。”
楚寒雪看了沈凌霄一眼,缓缓点头。
“别怕。”
在白羽的指导下,沈凌霄将楚寒雪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旁的白芷拿好了汗巾时刻准备着。
第一针,楚寒雪只是觉得锁骨处有些酥麻。
第二针,针刺的疼痛传来。
第三针,楚寒雪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经脉全部被冲击着,发出难以言说般的痛。
她痛得不自觉地弓起身体,微微张口,甚至忘了呼吸, 仅仅片刻时间,冷汗便浸透了衣衫。
沈凌霄不知如何帮她抵御疼痛,只能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耳语。
“乖,很快就没事了。”
白羽双指发力,用力推动她的膻中穴,三根银针齐齐从她体内飞出。
楚寒雪喉咙腥甜,一口血从她口中喷出。
“小雪。”沈凌霄扶住她的身体,焦急喊道。
沈凌霄看向白羽,只见白羽面色苍白,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白芷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汗巾,擦拭楚寒雪身上的血迹。
虽然刚刚全身疼痛,但银针飞出的瞬间,痛感全部消失,尤其是那口血吐出后,她觉得喉咙处清爽不少。
楚寒雪对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沈凌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公主可否说些什么听听?”白羽上前两步,单膝蹲在床边,微微仰头看着她。
楚寒雪皱着眉,越想开口说话,喉咙中便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
“不能说,不能说。”
梦中那道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急,公主不急,我们一点点来。”
白羽见状,立马让她放轻松。
“小雪,没事,不必强求,我们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就算你不能说话,也无妨,你依旧是你。”
沈凌霄声音温和,楚寒雪冷静下来,大口喘息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伸手将她的刘海拢到耳后,动作温柔暧昧。
“咳咳。”
白羽不怀好意地笑着起身,用手抵在嘴唇佯装轻咳。
“公主再好好休息片刻,我去调配今日药浴的配方。”
白羽退下。
到了药炉,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两个小童。
他狭长的眼神饱含笑意看着两人离远,而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手扶着桌子,吐出一口血。
他封了自己的几处大穴,调息片刻才勉强压住体内翻涌的气息。
白羽的发丝有些凌乱,面色苍白,看上去有些破碎的美感。
“这感觉不会错,这是……”
“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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