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命运的轨迹
“承认能怎样?”
“不承认又能怎样?”
被碧瑶压在墙壁上,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却极度早熟的少女,陆渊面无表情的抛出了这个问题,试图用哲学的角度来把碧瑶糊弄过去。
但碧瑶又是何等的精明?
鬼王宗可不是什么好门派。
流行的也是养蛊的培养规则。
当然。
碧瑶作为鬼王宗宗主万人往的女儿,肯定是不会被扔到下面,进行这种极度残酷的培养。
但即便如此,跟随在万人往身边,耳濡目染之下,碧瑶自然也学到了不少,对于陆渊这种理屈词穷下使用的小手段,自然也很快看了出来。
原本稍稍停歇的怒火再度涌起。
碧瑶也没惯着陆渊,直接威胁道:
“承认的话,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不承认的话,那你就等着暴露吧!”
“二选一,你选哪个?”
碧瑶的威胁落在陆渊耳中,是那样的幼稚可笑,看见碧瑶连底牌都扔出来了,却还没做到一锤定音的效果,陆渊也就收起了陪碧瑶玩闹的心思,直接一个翻身,把花容失色的碧瑶反压在了墙壁上。
茶桌顿时被两者的举动掀翻。
但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而在把碧瑶牢牢控制住后,陆渊也是不慌不忙的低下头,抵住碧瑶的额头,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选哪个...我为什么要选?”
“连个人都不带,亏你想的出来。”
“我完全可以把你干掉,让你永远都说不出来这个秘密。”
“所以,我为什么要选?”
看着碧瑶气鼓鼓的样子,陆渊说到这里也不禁升起了几分玩笑之心,学着碧瑶之前说的话,威胁道: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既然给了我两个选择,我也会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这件事当做秘密,守口如瓶。”
“二,我帮你把这件事变成秘密,而且还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保证你能守口如瓶。”
“好了,就以上这两个选择。”
“仔细想想,然后开始选吧!”
听见陆渊拿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早就被气的快要不行的碧瑶,顿时张牙舞爪的挣扎了起来,猛的向前一冲,就咬在了陆渊的肩膀上。
一边咬,还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咬死你咬死你!”
“咬死你这个大混蛋!”
“咬死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大混蛋!”
碧瑶倒是真在用力的咬。
奈何陆渊的肉身也是真的坚固。
外加上碧瑶下口的地方还有衣物遮挡。
总的来讲,碧瑶咬的很努力,但效果也只是让陆渊肩头的衣服湿了下来,甚至连衣服都没咬破。
但就在碧瑶咬累了准备松口时,也是陆渊准备把碧瑶放下来时,陆渊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面带黑纱的四圣使之一朱雀,以及两个正在苦笑的年轻鬼王宗弟子,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屋里那两个少年少女。
旋即,三人就愣在了当场。
碧瑶和陆渊也愣在了当场。
刹那间,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而且安静了还不止一秒两秒。
安静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而后,幽姬才缓缓提醒道:“现在还是白天。”
潜台词就是,过早了点。
更深一层的潜台词就是,注意影响。
而在听到幽姬的这句话后,碧瑶也如同触了电一样,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霞,闪电般的松口,然后没好气的踹了陆渊小腿一脚:“赶紧起开!”
“哦。”
陆渊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然后,松开了手,后退几步以示无辜。
说实话,他也被吓了一跳。
碧瑶和田灵儿不同。
碧瑶懂得比田灵儿多的多。
所以,对于彼此的试探,他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试探一下,并不会担心,给碧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这种远超同龄的试探,落在其余人眼里就成为了坐实谣言的证据,尤其还被自己的两个下属以及幽姬看到了,就算是他现在想澄清,恐怕也来不及了...
所以,陆渊只能苦笑。
因为他此刻的心里,只有无奈。
而在陆渊不知所措的这片刻时间里,幽姬也走入了陆渊的房间,冷冷的从陆渊身旁走过,然后在走到了碧瑶身边后,停下了脚步。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两者中间的这个杠,我希望你们能把控好,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幽姬一边说着,一边把冷冷的目光落在了陆渊身上,打量了一眼周围,然后素手一挥,就把被冰封的伤心花招了回来,递给了陆渊。
“有些事,记不得。”
“好事多磨的道理,希望魔子你能懂。”
“但作为碧瑶的长辈,也作为魔子你的长辈,在此,我也就多说一句:碧瑶或许可以不懂事,但你不能不懂事。”
“动手动脚,可不是这个动手!”
“此事,暂且压下!”
“如有再犯,两罪并罚!”
听见幽姬这番绵里藏针的话,陆渊的眼角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接过伤心花微微驱动上面的杀意,伤心花上的冰棱顿时消散在了空气中。
旋即,陆渊就把伤心花递给了碧瑶,在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的回答道:
“放心,朱雀圣使。”
“身为魔子,我能把握好这个杠杆。”
“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
“我可以保证,类似事情不会再发生。”
听见陆渊这么说,幽姬脸上的冰冷也渐渐散去了几分,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魔子路元,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垂着小脑袋不说话的碧瑶,眸光流转间,思绪万千。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一瞬过后,幽姬也就淡淡的说道:
“最好如此。”
“不过,我也相信魔子的人品,而对于碧瑶,我也会让夫人好好管教。”
“这次推门而入,失礼了。”
“魔子请留步,不用送了。”
一边说着,幽姬已是拉着碧瑶,把碧瑶拽出了门,然后对送到门口处的陆渊点了点头,最后,拽着碧瑶就走到了附近的一个拐角处里。
对此,陆渊只能表示...
“自求多福吧!”
回想着碧瑶临走时不断比划的手势,陆渊深感头疼,再度苦笑了一声后,把目光落在了这两个下属身上。
“为什么不通报?”
陆渊沉着脸,淡淡的问道。
被外界称为“血海十二魔”的两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对视了一眼后,也就如实的答道:
“圣使大人来的太快了。”
“我和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是的。然后,等我们赶到时,想拦也晚了,只看到主上您...额...英姿雄发...拿下了咱们鬼王宗生大小姐,恭贺主上!”
“对,恭贺主上!”
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偏了。
陆渊扶着额头,半晌没说话。
谁能来告诉他,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呢?!
首先,碧瑶这个小机灵鬼,从蛛丝马迹中竟然真的找到了他的身份,甚至还把他难住了。
其次,在之前的试探中,两者动手所留下的痕迹反倒成为了他们俩“奸情”的有力证明,不仅让幽姬产生了误会,还让这两个铁憨憨也产生了误会。
最重要的事在于...
这件事他没办法澄清啊啊啊!!!
伤心花,证明两人已经动过手了。
碧瑶衣襟凌乱,证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碧瑶正咬着他的肩膀,更证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被掀翻在地的茶桌,也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所以,在已知的所有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个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而如果他在这种情况下对两位属下解释些什么,一方面会损伤他在属下心里的形象,一方面还会坐实这次莫须有的事件。
可问题是...他真的没做什么事啊!
伤心花是碧瑶拿来毁金铃的!
衣襟凌乱是碧瑶拿金铃弄的!
碧瑶咬他是因为发现了真相!
茶桌被掀翻是因为他没关注!
一切的一切...
“真不是你们俩想的那样...”
想到这里,陆渊心累的叹了口气,情不自禁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旋即把目光放在了两个低声赞同的铁憨憨身上,没好气的呵斥道:
“行了行了!”
“守口如瓶!”
“赶紧回去吧!”
“别再让人进来了!”
两个铁憨憨顿时立正:“明白!”
陆渊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挥了挥手,然后干脆利落的把门关好,看向地上的茶桌,不禁再度叹了口气。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而在陆渊收拾屋子的时候,碧瑶也是被幽姬带到了小痴的面前,正在接受小痴和幽姬组成的双堂会审。
“说,你又做了什么事?”
小痴低声喝道。
碧瑶不禁打了个哆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碧瑶目前的家庭构成和田灵儿的家庭构成其实差不多,万人往和田不易都是扮演正面角色,而苏茹和小痴全都扮演着反面角色。
因此,训斥碧瑶的工作,基本上也就由小痴来完成。
因此,和原本的碧瑶相比,虽然此时的碧瑶幸福了不少,也没有了原本的那些弊病和问题,但受到的管控程度,自然也强了不少。
对于小痴的害怕,反倒是加剧了起来。
但终究还是母女的关系。
小痴也只是呵斥,并未动过手。
而这一次面对小痴的呵斥,碧瑶虽然也表现出了畏惧,但也一反常态的表现出了几分欢喜,看了一眼偷偷打小报告的幽姨,然后强压着欢喜摇了摇金铃,最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一次我可没犯什么错!”
“相反,我还立了个大功!”
小痴是何等聪明伶俐的女子。
看见碧瑶的举动,哪里还不明白?
下意识就问道:“你见到恩公了?”
“不!”
“只是找到了他的...孩子!”
碧瑶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在一瞬间给陆渊安排了个虚假的身份后,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看上去,就是在有一说一。
当然。
陆渊也是不知道。
要不然陆渊也会一脸懵逼。
毕竟,凭空降了一辈,搁谁身上谁都会怀疑人生。
而小痴在听见碧瑶的回答后,脸上的欣喜虽然淡去了几分,但也是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徘徊了两步,目光微微闪烁间,已是务必肯定的反问道:
“是那个孩子吗?”
“毕竟从外表上,真的很像。”
“只不过有些地方不太像而已。”
“但那也可能是随母亲的。”
“男孩随娘,女孩随父,这也是有一定说法的。”
“那你是凭什么确定他身份的呢?!”
小痴很快就联想到了陆渊的身上。
旋即,又很快的找到了事情的疑点。
不过,碧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小痴这样问,也就按照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回答,干脆利落的答道:
“很简单。”
“我找到了些线索,一推测,一试探,就得到结果了!”
“恩公有两个孩子。”
“一个就是他,另一个在青云。”
“只不过在他们五岁时,他们两人选择了不同的路而已,所以从本质上来讲,他和青云道子其实是兄弟。”
“只不过由于身份和立场的原因,无论是他还是青云的那位道子,都装作彼此不认识罢了。”
“他害怕连累到青云道子。”
“青云道子也许也害怕连累到他。”
“毕竟正道那边的规矩,娘你也清楚。”
“我也是从上次他和青云的陆渊交手的战绩上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而他又恰巧从他娘身上见过那枚金铃,因此就在我的试探下露出了破绽。”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真相。”
说到这里,碧瑶也是偷偷挽住了小痴的胳膊,轻轻的摇晃了两下,然后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所以,娘,你就别怪他了。”
“他也没想到能被女儿我找出来。”
“我也没想到能被幽姨抓了个现行。”
“还有,娘,你可不能把他的身份传扬出去,就算是让爹知道了,娘你也得帮我不让爹爹说出去。”
“要不然,他远在青云的那个兄弟,可就彻底的死翘翘了。”
“毕竟,青云门能被正道的那些鼠辈公认为正道魁首,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像青云道子那般的人物,就更难脱身了。”
“他兄弟要是因为这个消息死了,那咱们也着实对不起恩公当时救咱们的恩情啊!”
“娘,你说是不是?”
碧瑶以退为进的说道。
小痴自然也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碧瑶说的很有道理。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青云道子陆渊注定是魔道的大敌,应该早些扼杀,哪怕是牺牲一部分暗子去扼杀陆渊,根据结果来看,肯定也是值得的。
但陆渊还是恩公的孩子。
虽然说,恩公已经有了魔子路元这个孩子,哪怕损失另一个孩子,也算不上是绝后了;但从良心上来讲,小痴觉得碧瑶说的很有道理,不能因为单纯的利益,就可以去毁掉另一位孩子。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若是小痴未嫁,说不定还能以身相许。
可小痴已嫁,恩公也不知去向,甚至恩公还极其放心的把其中一个孩子放在了鬼王宗里,那她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这两个孩子的安危。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毕竟,万事并非只有利益交换。
所以,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小痴也就没再去责怪碧瑶,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一旁面带黑纱的幽姬,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我会和夫君说。”
“如果夫君责怪你,那就把责任全推给我即可。”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这两个孩子,绝不能出事。”
“但另一个并不在我眼皮子底下...”
“虽然很无理,但我还是想请妹妹你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做一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好吗?”
幽姬满脸震撼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
像这种劲爆的消息,就算小痴真的允许她外传,她都不敢随意外传,除非是一些计划需要她外传。
魔子路元和道子陆渊是亲兄弟!
多么离谱的消息?
多么震撼人心的消息?
而且这两个少年还是昔年救过夫人和小姐的恩公的孩子,算是让夫人和小姐,以及鬼王宗里的那些狐妖欠下了一条命!
按情理来讲,肯定是要放出去的。
让青云门产生内乱,鬼王宗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就算青云门没对陆渊动手,或者说陆渊没有反抗接受调查,事后也确实证明了陆渊的清白,但这颗怀疑的种子,可就深埋在了青云门和陆渊的心底了!
总之,对于正道,魔道可不讲究什么风度。
而对于魔道,正道也是如此。
而像这种怎么做都能恶心对手的事,据幽姬对万人往的了解,使用起来,肯定是不带丝毫犹豫的。
但在小痴的这件事上...
凭心而论,幽姬觉得万人往会退步。
当年,狐岐山被压塌。
万人往可是连原本的安排计划,都直接作废了,甚至是直接调用了青龙,带着四大圣使昼夜不停的赶往狐岐山,生怕去晚了导致小痴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
大家都知道。
接道信息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晚了。
但即便如此,万人往还是固执的去了。
然后,在狐岐山的废墟上,找到了残存的十来只狐妖,一窝小狐狸,和大腿上缺了好几块肉的小痴,以及碧瑶。
那是万人往第一次流泪。
或许,也是她见过的第一次流泪。
但事后听青龙分析,万人往那并不是单纯的喜极而泣,也包含了因为小痴的举动感到后怕,所留下的泪水。
因为在看到小痴伤口的时候,万人往就已经判断出了当时小痴面临的窘境,所以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陆渊”,万人往也就格外的感激。
如若不是对方,想必在他到时,见到的必然是化作白骨的小痴,也许还有依旧被饿死的碧瑶。
毕竟,传信的速度,甚至要比万人往等人赶回来的速度还要慢。
万人往的修为摆在那里,不是哪个传令兵就能媲美的,哪怕是这个传令兵飞的比较快,也终究快不过昼夜兼程的万人往。
而且,碧瑶似乎还喜欢魔子路元。
虽然也不能排除试探的因素,但就目前的这些证据而言,已经足够让小痴出手把万人往劝服下来了!
而且,魔子路元的可信度,还会再往上攀升一大截。
但若是能把青云道子拉过来...
想到这里,幽姬不禁摇了摇头。
她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了。
青云门,岂是那么好闯的?
闯进去,很简单。
闯出来,做不到。
当年的万剑一那么强,横扫蛮荒。
但终究还是屈居于青云的诛仙剑下。
幽姬始终相信一个道理:盛名之下无虚士!
斩龙剑强不强?
当然强!
配上斩鬼神,连她都不敢硬接。
当年那一臂,也是她至今的遗憾。
而纵然斩龙剑如此强大,使用者还是万剑一本人,使用的招数还是斩鬼神这种青云门四大真决,却依旧被一把无主的诛仙剑压的死死的...
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也没听说过道玄动用诛仙剑,但就从这份事实来分析,诛仙剑绝对是强的不可思议。
外加青云七峰本就是人家的地盘。
就连鬼王宗里都布置了阵法,青云门凭什么就不能布置一些更强大的阵法,甚至是能和诛仙剑配合的阵法了?
因此,想把青云道子拉过来,这个想法已经不是能不能实现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不现实。
除非,青云道子叛门而出。
只要离开了青云山,他们鬼王宗不会介意为了一名可以相信的天才,和青云门做过一场!
毕竟,那时的胜负,也就是五五开。
足够赌一把了!
但这也只是幽姬私下里的想法。
在看见幽姬答应了后,小痴也就松了口气,简单的盘算了一下该如何说服万人往同意此事,就顺带把碧瑶忽略了过去。
殊不知...
小棉袄已经漏风了...
而在把小痴糊弄过去后,碧瑶也就放心的拍了拍胸脯,思考了一下之前答应陆渊的条件,感觉到自己没违反后,也就放心的吐了吐舌头,趁着小痴还在思索,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
但这可不行!
万一她没露馅,陆渊露馅了呢?
所以,碧瑶也就再次跑到了陆渊居住的屋子外,看着两个尽忠职守的守卫,不禁感到了阵阵头疼。
未曾想到...
“是大小姐来了啊!”
“大小姐快请进,我去通报主上!”
两个门卫热情的寒暄让碧瑶顿感不适。
但很快,她就见到了正一脸嫌弃看向她的陆渊。
“说吧...是不是又把我卖了?”
陆渊刚沏好一壶茶。
看见碧瑶这个小丫头,顿时就知道,指定没什么好事。
但毕竟是自己救下来的小丫头。
因此,也就只能叹口气,听之任之了。
而听见了陆渊的问话,碧瑶自然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门关好,然后做贼心虚的溜到了陆渊身边,低声说道:
“事情呢...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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