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毕业聚会
中考最后一天的那个晚上,俞清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尘封已久的手机。为了全力备战中考,中考前的三个月,她算是戒掉了所有电子产品。
她打开QQ,仔细地看着朋友们发给她的消息内容。将聊天框所有的红点消除后,她又鬼使神差般的打开了和唐闻景的聊天框。
在上次闹矛盾之前,唐闻景记得每天都会把他认为好笑的事情分享给俞清影。可她在QQ上“消失”的三个月里,唐闻景一则消息也没发给她,她不自觉得淡淡忧伤。
俞清影躺在床上,第一次想主动与他开启话题。
“上次在楼梯间我对你说了重话,实在对不起。。。”打出了一行字,她又一个个字的消除。想了想,又打出一行字“今天考试感觉如何?”想了想,又觉得女生太主动了不好,又烦躁地把自己打出来的字清干净。
屏幕的另一头,唐闻景正坐在窗口,拿着手机,盯着他和俞清影的聊天对话框发愣。突然,屏幕上方“清清”两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那一瞬间,说不惊喜是假的,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唐闻景的脸又立刻挂上淡淡愁绪。他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退出QQ登录,转头扑倒在床上。
家长们也体谅孩子,特意在中考结束的后一天给孩子举办了聚会。那一天,家长们特意没有叫醒孩子,让孩子们都舒舒服服的睡了个懒觉,好好补一补这三个月来缺失的睡眠时间。
晚上,家长们带着各自的孩子赴约。一见面,几个女生簇拥到一起左拥右抱,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姐妹。男生们则表现的很平常,只是互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俞清影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唐闻景身上。唐闻景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在她将与他对视之前,便把目光移到了鞋面上。这不禁让俞清影心中泛起了一丝忧伤。
这次聚会是露天烧烤。家长和孩子们是分开两个区域坐的,给孩子相互足够的相处空间。正要准备落座,程晓暮和林径深眼神对视了一下,把俞清影和唐闻景拽到一起。
俞清影有些无措地站着,在程晓暮耳边悄悄说:“暮暮,要不我跟你换个座位吧?”程晓暮眨巴着眼睛,一脸欣慰地说地:“别呀,这不是给你和唐闻景创造机会嘛!”
唐闻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垮了下来,一把拉过身旁的林径深,把他摁在座位上,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林径深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饭前小插曲过后,大家都就近落座吃饭。程晓暮和许隐笙不停地在饭桌前活跃气氛,李悠思跟着陆明遥打游戏,其他几个男生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俞清影倒显得格外安静,也不专心吃饭,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跟她隔着一个座位的唐闻景。出奇地,唐闻景也没有参与到男生们的讨论中,只是默默吃着饭,有些心不在焉。
饭吃的差不多了,苏奕柏提议大家一起玩“我有你没有”和“折手指”的游戏。宋轻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提道:“不如,咱们谁先折下五根手指就罚喝一杯酒!”说着让服务员上了几瓶鸡尾酒和啤酒。被压抑的太久,少年们也成了一身反骨,纷纷叫好。
游戏开始。刚开始第一轮的画风都还正常,大家也只是分享着自己的童年糗事,引得一行人哈哈大笑。
第二轮,轮到林径深。他漫不经心地往程晓暮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说道:“在场有对咱们班上任何一个人心动过的人,折手指。”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林径深提完问题,坚定地将自己的无名指折下;程晓暮傲娇地翻了个白眼,折下手指;宋轻舟、许隐笙、李悠思、陆明遥也都相继折下手指,彼此都不知道此时对方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
俞清影索性心一横,将自己的食指折下。唐闻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的手微微颤抖,小拇指也弯在半空中。
李悠思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注意到了俞清影,故作惊讶地说:“清清,你也折手指了,莫非,你喜欢的人。。。”饭桌前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
俞清影的目光投向唐闻景,他的手并没有完全折下,他也故意偏过头去不看她。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眼前热闹的景象也晃了晃。
她只感觉眼眶有点湿,端起手中的酒杯,装作一脸轻松地说:“对不起啊,刚刚听错了,我自罚一杯!”说完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饭桌前又再次恢复了安静,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俞清影。许隐笙出演打破了尴尬:“都说了只是心动‘过’啊,谁还没有在青春时期喜欢过一个人啊?来吧,让我们举杯共饮,致我们曾经喜欢过的人!”
“致我们曾经喜欢过的人!”
九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天空中回荡着少年们坚定朝气的呐喊,言语中带着丝丝不舍,心中怀念着那个曾经让自己心动过的人。
是夜幕,是微风,是明月,是繁星,是少年的心动不止,无法自拔,亦是遥不可及。
或许很多年后,他们可能会忘了彼此的样子,但他们始终不会忘记,那年夏天喧闹的氛围和肆意招摇的风,也不会忘记那个和曾经作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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