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漠城
漠城。
此城地处荒凉大漠,位于陆国边疆,与蛮国接壤。
随着靠近漠城,陆白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逐渐弥漫的干燥,带着一种荒芜苍凉之意。
而临近之后,天地间更是黄蒙蒙的一片,被风沙笼罩,常年只能见到模糊的太阳,无清明天穹,更无蓝天白云。
处处透着荒凉的压抑。
靠着令牌,众人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城内。
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迎了上来。
“皇城来的?”
为首一青年扫了一眼,冷冷问道。
“是。”
押解陆白的领头人答道。
“好吧,将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在经过简单交涉之后,那群士兵将凌厉目光落在陆白身上细细打量。
“白王?”
望着那气质明显不凡,且身着华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为首士兵眼角露出一丝讥讽。
陆白此刻脸上还残留苍白,不过他已经能站起来独自行走了,被几人看守,从车厢内走出。
“来的正好。”
那人哈哈大笑,道:“这几日前线吃紧,蛮国那些家伙又来攻打,我们正愁无兵可用,现在总算是来了一位‘可用之才’。”
“是啊,听说白王乃是武师,在这前线中,可算是能力挽狂澜的强者。”另外的士兵也揶揄道。
他们这般姿态,似是全然忘记陆白被废了修为。
但很显然,他们是故意的。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话里话外,神情表现,皆是带着讥讽和取笑。
陆白一脸平静,止住身旁那张牙舞爪、神色不忿的春雅,他是谁?不屑与之计较。
“你们放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上前线!”
“你们放了我阿爸,你们自己都不上战场,凭什么让我们这些老百姓上!”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哭喊声。
陆白等人抬眸望去,只见五六个士兵架着一位中年男子往外走,却被一位身着麻衣的少女拦住,她那脏兮兮的脸蛋上带着泪痕,一双大眼睛也满含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位士兵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粗鲁开口:“呵,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是不会懂得!上战场也只能你们上!我们虽被派来守疆,但我们的命可比你们珍贵!”
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你要是不想你阿爸上也可以,只要……”
另一人笑容诡异,摩挲下巴,目光带着侵略性地在小姑娘身上来回游走。
“只要怎样?”
那小姑娘急忙问道,明亮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我们来到这里也许久了,很是无聊,我看你这小姑娘也挺水灵,不妨和我们一同回军营,若是我们相谈甚欢,我可以保证,你的阿爸绝对不会上战场!”
那人嘿嘿笑道,火辣眼神不加掩饰。
“哈哈哈……”
一群人纷纷诡异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答应吧,这样你的阿爸就不用上战场了哦。”
一群人慢慢靠近小姑娘,散开后将她包围,声音充满了邪性蛊惑,众多眸子皆若燃起火焰,甚至有人想要伸出手掌抚摸上前。
“没有赎身财物交给这群恶魔,怕是很难走脱,可惜这位姑娘要被糟蹋了。”
旁边不少人皆冷眼旁观,无施加援手的念头,听到此地泛起的邪笑声,都是摇头叹气,暗道这小姑娘要惨遭毒手了。
“你们住手!”
就在那小姑娘浑身瑟瑟发抖之时,一道娇斥声响彻而起,春雅柳眉紧蹙地走了出来。
她实在看不惯一群士兵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一刻,她被怒火填满胸腔。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大美女,长得可真俊啊,过来让小爷瞧瞧,若是伺候的好,小爷大大有赏,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为首士兵见到春雅,眼前一亮,嘴角掀起邪魅弧度,话语轻佻。
而周围士兵则吹着口哨,一脸邪气地盯着春雅,目光瘆人。
那一道道眼神,让春雅不由恶心无比,身上起了一层小疙瘩,急忙躲在陆白身后。
“五统领!”
见到陆白身旁的几人之后,那几人面色微变,却也没有过多恐慌。
士兵中的为首青年目光一扫,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抢夺民女!”
“五统领恕罪,我们几个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
那几人站直身子,辩解道。
但见五统领神色冷冽,他们急忙行了个军礼,神色严肃,道:“属下知错。”
“滚吧,下不为例!”五统领挥挥手,没有惩戒这几人。
“多谢统领!”
而这几人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架着那中年男子就要离开。
“就这?”
春雅难以置信。
陆白也不由皱起眉头。
“这和你们有关系?不归你们管的,不要瞎掺和!”
“注意你们二人罪人的身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吃苦头!”
五统领身旁两男子冷喝道,教训陆白,春雅二人。
而那五统领也没有任何表示,冷眼旁观,显然准许自己的亲兵开口。
春雅一边听着那两人呵斥自己,一边又见到那几位士兵转头对自己露出轻蔑笑容,再加上一旁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她气的难受。
“咳咳。”陆白咳嗽两声,开始出声,只听他道:“那个五统领是吧?你的人口口声声说我是罪人,我对这个身份不做评价,但我想问一下,漠城就是这么处理与老百姓的关系的?”
“白王舟车劳顿,不知是先去看看自己居住之地,还是赶往战事吃紧的前线呢?”
那被称作五统领的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反倒一脸微笑,眸子深邃地盯着陆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陆白淡然一笑。
“重要吗?”青年一动,身上的铠甲锵锵作响,反射出一股寒芒。
“不重要吗?”陆白反问,直勾勾地盯着青年,没有任何畏惧。
“你有资格知道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阶下之囚可没有资格知道。”
青年嘴角的微笑消失了些。
“我想,陆云可没有下旨处死我,没准以后我还能回到皇城,和他重温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相处时光呢。”
陆白笑的愈发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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