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族世仇
程籍甚至拥有了自己一处封地,虽然处于吴国交界之处,贫穷混乱且不安逸,却也是有两千户封邑,足够其富贵一生。
程籍除了侯爵之位外,还担任了黎城守将职位,手底下握有兵马五千余人。
而程籍之所以会对前朝皇室格外痛下杀手,自然是因为他算是导致前朝覆灭的主要责任人。
其余诸侯最多是权力之争,彼此之间也是一刀一枪的厮杀纷争。
唯有他程籍是临敌背主,名声丧尽,也是最拉仇恨的一位贰臣。
要不是他开门迎敌,单凭借着皇宫的城墙,未必不能坚持到勤王的兵马前来。
到时胜负存亡,尚在未定之天,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若是前朝皇室还有幸存者,可能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他程籍。
不过独眼男说的虽然情真意切,但姜齐生前毕竟是纵横天下近十年的掌权者。
对于他人话中真假,究竟藏有几分水分,自然是了然于胸。
姜齐一眼便察觉出来,独眼男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未曾说出口。
之前他所说的内容,虽然表明了自己的来历。
但实际上这些内容却是众所周知,有心人在外面随意打听一下,自然能知晓这些情报。
从头到尾,这个独眼男还是没撂出足够份量的机密。
姜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手搭在了独眼男的肩膀上。
一边用手势示意他不要耍花招,一边利用毛僵掌握的粗浅能力,牵引着他体内一缕鲜血从眼眶处流出。
独眼男只感觉自己眼睛微微发痒,下意识伸手摸去,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随即,他便看到了一团飘在半空的红色液体。
那是从自己眼眶之中流淌出来的血液。
在毛僵的操控之下,这团血液在半空飘来飘去,时而变成一个骷髅头的模样。
时而又变成了一个‘死’字。
最后甚至开始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气泡。
实际上这不过是姜齐的障眼法。
毛僵毕竟还未正式成为飞僵这种能施展法力的尸妖。
他目前最多能做到在接触人体的时候,略微调动人体内血液流向。
这一小团血液,实际上也只是单纯被操控着变出那些图案模样,并未被姜齐做出什么手脚。
但在独眼男的视角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团血液从自己眼中流出,然后还变出各种恐怖的景象,显然是被施展了什么极为诡异的邪法。
独眼男不怕死在战场之上,也不畏惧于刀剑拼杀造成的肠穿肚烂。
但这源自自己的血液显出这么恐怖,着实是令他感觉诡异无比,毛骨悚然。
最大的恐惧便是未知,独眼男实在猜不出姜齐接下来要怎么对付自己。
却见那团血液,再次形成一个狰狞的笑脸,呼啸着从自己眼眶再次钻了回去。
这一番景象彻底击垮了独眼男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都说,求你绕过我吧!”
哭嚎声中,独眼男只能将自己隐藏的两件事交代了出来。
第一件事,便是其主公程籍的目的。
据程籍所知,大夏朝在覆灭之前便早有防备,留下了大夏太祖武皇帝姜齐的诸多秘宝,将之藏入了一处极难发现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根据程籍猜测,大概率便是在皇城周遭,甚至有可能就在皇宫之内。
而据独眼男所说,若是普通的金银财宝,可能程籍还不至于如此上心。
但武帝姜齐能以布衣之身,短短十年间统一天下,创下辉煌鼎盛的王朝。
最大的原因,便是姜齐曾经亮出过诸多奇宝。
例如一门‘万里碎山神锤’。
黑如墨,冷如冰,形状如同一个大型的水缸。
经姜齐施法之后,随着一声巨响传来,一座恢弘的坚城城门随之轰然破碎。
而且城门后抵挡的几十名士兵也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死无全尸。
此后数次大战,姜齐都曾经亮出这件法器。
任其是何等坚城险关,也难抗其一击之威,必然城破人亡,难以抵挡夏朝大军。
而在姜齐死后,那件法器也随之神秘消失,哪怕是大夏朝覆灭之日,也未见其现身。
于是世人纷纷猜测,大夏朝必有一处藏匿诸多秘宝的宝库,留待后人复国所用。
听着独眼男的猜测,姜齐也不禁有些尴尬。
他当初偷偷研制了一款粗制版的巨型火炮,一开始只是用来攻城拔寨。
但后面因为技术不成熟的缘故,不小心炸膛了好几次,弄得姜齐只好暂时搁浅这个研究,准备等日后慢慢钻研。
没想到后人竟然给自己吹出了这么多传说。
而据独眼男所说,传说那宝库之中不仅积攒了姜齐生前遗留的种种奇珍异宝,还包括了流传近千年的传国玉玺。
以及代表天下正统的九鼎,其乃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
各大诸侯得到玉玺和九鼎,就等于代表了前朝王室正统,在合法性上面立马会上一个大台阶。
毕竟普通百姓民智未开,最信奉什么天命所归、命数命格之类的话。
有了玉玺和九鼎,也能得到一大部分百姓的认同和尊崇。
虽然姜齐对此颇为不以为意,觉得民心岂能靠这种东西获取。这不过是诸侯为了拉拢人心而想出来的虚言而已。
但各大诸侯却显然对这个说法十分认同,一心得到代表正统的社稷之器。
“怪不得时常会有人盗我的墓。”
姜齐也算是恍然大悟,有心人既然找不到宝库下落,自然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陵墓里是否有玉玺和九鼎的下落。
就算没有这两样东西,没准也会有宝库下落的线索。
第一件秘密,独眼男和盘托出之后,便是更为要紧的第二件事。
“主公他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得知前朝皇室的二皇子,也就是宋王姜阳的下落。”
“就在数日之前,主公已经率领大军亲自围剿前朝余孽的残党,生擒姜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听的姜齐也不由得一愣,急忙在纸上写下相应的问题,试图继续逼问对方。
毕竟姜阳乃是姜齐次子,相隔了十几年未见,惦念他如今是否完好,自然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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