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大殿之上
下面的茶杯确实丝毫没动,烛火也灭了,只是这箭矢的信封上,沾上茶水,湿了。
众人见到台上的箭矢,叹息道:“可惜,可惜啊。”
“的确,就差那么一点。”
王玥在一旁见到:“好,这下是我赢了,夏公子你说是吧。”
夏寻寒在一旁摇了摇头:“王姑娘,这还要等众人评说了才行。”
王玥撅起嘴唇道:“哼”
王玥走到尹倾雪的面前,面露讥笑道:“萧公子的箭法的确高超,在场的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他。”
尹倾雪面色难堪,可偏偏对于王玥的话又反驳不了。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借着夏公子之手才赢得的。”萧冉嘀咕道。自己刚刚还想露出一手,在夏侯府众人面前,能获取她们的支持,可偏偏技差一筹。
王玥连正眼都懒得看向萧冉,取出金钗就走向李秉德。
“李……”王玥话说到刚欲说出李秉德真名,便被李秉德摇手打断。
随即脆生生的回道:“李公子,京城一别,想不到你竟然会出现在此。”
言及于此,竟然丝毫没有提及秦芸,想必在她心里,秦芸还配不上和她说话。一旁的秦芸,只是默默的坐着,两只手不停地拽着衣袖。
李秉德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王姑娘竟然会出现在此,不知是何原因。”
王玥抬头说道:“还不是因为洛女近年来渐渐不支,镇不住洛州城,就连我嫂嫂王夫人都支持我前来。”
金钗在空中画个圈:“此番我确是赢了吧。”露出自信的笑容。
听到此话,那些士子早就炸开了锅。
“什么洛女不支,没有洛女,我们洛州城早就不在了。”
“就是……”
“我现在终于明白她前来的目的了,她就是来挑衅。”
王玥转身,挥了长袖,露出凌厉的眼神:“可今日的洛州城。”
俯身对着台下说道:“在场的几位又有何人能够胜过我。”
那名深色衣衫男子叫道:“何姑娘与那名女子可未必。”
王玥嗤笑道:“你上台来好好瞧清楚。”
“若不是第一轮你们心有偏颇,让你们一次,还真以为能赢得了我?”
寻兰暗道:的确,就连一向擅长沏茶的何雨柔与她相比,也是稍差一筹,若不是自己出场后,夏寻寒提出再来一场,恐怕早就输了。
何雨柔这时,心中不忿的走向前:“可你为何非要拿出金钗?”
王玥一点也不慌:“我来洛州,取出我最珍贵之物,显示我的诚意有何不可?”
何雨柔暗指道:“繁闹于市,最能撩人眼球,扰人心绪的就是这金钗。”
“又如何比得了寄情千里,一片长心的书信?”
王玥平静道:“此乃太后所赠,当今太后就是洛女,这金钗又何尝不是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太后若是见你们比试不成,还在此怨天尤人,定会失望至极。”
一番话堵住了何雨柔的口,也堵住了底下众人之舌,纵然心里百般的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
今日确实输了。
寻兰冷冷的盯着王玥,她可以说自己,可以说在场所有人,可唯独不能辱没了洛女的头衔。
这洛女是母亲和夏侯爷,二十年前携带着整个洛州城百姓的希望,在京城一路过关斩将,拼搏来的。
这洛女是承载李二叔和秦三叔年轻时所有的梦,在敌军中,靠着那一刀,一剑的厮杀,不惜牺牲所爱之人而换来的。
这洛女是万千洛州城,如寻兰般年轻一辈人,对未来生活之憧憬,年长者晚年寄托之所在。
怎能就这样辱没在自己这一辈人的手中,自己脾气上来了,定要闹她个天翻地覆,哪里还顾得了什么辅国公府,什么王夫人,什么老太后。
寻兰紧紧咬着嘴唇,盯着王玥说道:“那王姑娘可否回答我三个问题?”
王玥此时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哪里还瞧得起寻兰:“你就是昨天出现的那名女子?”
摆弄了下裙摆:“连面都不敢露,你且说来看看。”
寻兰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一步道:“听说前些年辅国公府因为胡人的一支令箭,而闹的沸沸扬扬,那我想问的是……”
“第一,你王玥与北人有何联系?你辅国公府又与北人有何交易?”
王玥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的措手不及,心慌意乱的回道:
“当然没有,此事太后和皇上已经查明。”
寻兰拿起桌上的弓,又向前走了一步,临近王玥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搅你个颜面无存。
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气,将手中的弓拉成满月,对着台下射出一支空箭。
“嗡”
弓弦在空中不停地抖动。
全场静的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清楚。
“这第二问,便是替所有人问一句,为何你辅国公府全然没有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就能豁免无罪,是不是因为太后与皇上的包庇,才躲过一劫?”
台下众人,刚刚低下的头,又再次扬起来,或气愤、或激动、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玥怔住,脸色发青,看下自己身后的丫鬟,对于那件事的内因,自己根本毫不知情,也曾问过哥哥和王夫人,可他们一直都在推脱,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寻兰站直身子,又向前走去,从呆滞的王玥的手中,夺过那把金钗,用力指向王玥的心脏,仿佛想要戳穿一样。
盯着王玥那双想要回避的眼睛说道:
“第三问,你此来洛州城是否真是为了洛女?”
“而这金钗是否又能代表着太后对洛女的心愿……!”
王玥此时脸上已经白的像一张白纸,耳朵里全部都是寻兰的声音,身子不停地哆嗦,渐渐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小姐”身后的丫鬟赶忙上前扶住王玥,只是现在的她就如一滩烂泥,几个瘦小的丫鬟确是怎么都扶不起来的。
寻兰看都不看地上的王玥一眼,指着大殿中那四座灯塔,环顾着大殿里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我洛州城的洛女,还容不得别人……”
“说长道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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