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以画对峙(二) 二更
那几名男女见何雨柔如此难以对付,决定放弃何雨柔,又将主意打像在一旁的秦芸。
一身蓝色长裙,身材较小,柳叶眉,皮肤不算白哲的女子,徐徐走向前,向着寻兰等人问道:“不知这画里右侧的女子是谁?”
秦芸低垂着头,上前回道:“是我,不知姑娘想问什么?”
蓝衣女子故意上前拉着秦芸,走到画前,一边比对着问道:“真的是妹妹你吗,难道是我的错觉,我一直看不出这画中的女子,竟然一直都在我的眼前。”
李玉瓒见着蓝衣女子竟然质疑自己的画,气愤的上前责问道:“姑娘难道质疑我的画?”
那蓝衣女子也不恼怒,笑着回道:“我不是质疑公子的能力,我只是有些佩服公子的想象力。”
李玉瓒斜着眼瞥道:“哦?不知姑娘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轻笑道:“这位妹妹虽说也很漂亮,可是和画中相比,不免也得失色吧。”
李玉瓒神情冷淡:“我画的当然是她本人,她人就在这,我又何必自己去乱画。”
蓝衣女子笑呵道:“那我可要好好询问询问。”
又问向秦芸:“不知姑娘是谁,我为何从未见过?”
秦芸先是一愣,随即开口:“我是秦府的秦芸,前些日子刚回洛州城。”
寻兰见她颇有些为难,上前解释道:“秦芸姐姐家和我夏侯府是世交,最近刚从外面回来,你当然没见过。”
蓝衣女子见到寻兰,心中有些发怵,向后稍稍退了下,恭敬说道:“原来是夏小姐,夏夫人可一直备受我们倾慕,至于你,不会也要参加洛女吧。”说完竟掩嘴笑了起来。
寻兰见她们这番冷嘲热讽,心中十分不快:“我参不参加是我的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那女子也不敢得罪夏寻兰,又问向秦芸:“想必秦芸姑娘也是为了洛女而来。”
寻兰冷笑道:“如果都是阿猫阿狗参选的话,我秦芸姐姐夺冠就毫无压力了。”
气的那女子脸上铁青,但又惹不起寻兰,只好缠着秦芸:“不知妹妹又是凭借什么,想要来参选洛女?”
秦芸心中一紧,面露胆怯:“平日里略通些舞乐,从来没见过洛女,想来看看究竟如何。”
寻兰等人在一旁手心冒出一阵汗,暗叫不好,对方来着不善,可秦芸似乎并没有作好想要反击的意愿。
一味的退缩只会换来无休止的索取。
蓝衣女子听到这句话,心中一乐,终于找到软柿子了。
果然,身旁一黄衣女子好似找到软肋,也上前追问秦芸:“略通舞乐,就敢前来选洛女,妹妹莫非,浑然没有将我们洛州城的其他放在眼里~?”
一句话,就将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不肯轻易放过秦芸。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何雨柔也在一旁攥着秦芸的衣袖,十分担心,此时她们三人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丢脸了,谁也跑不了。
何雨柔转向一边,取出琴来:“秦芸妹妹,不如跳上一支舞,我给妹妹助兴。”
说完传来阵阵琴声,如涓涓的小溪,流淌在山涧,环绕在大殿之中。
寻兰见到秦芸的目光,闪避的眼神渐渐坚毅起来,跟着琴声舞动起来。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尽显柔美。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此时琴声突然变急紧,秦芸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也随之旋转,愈转愈快。
寻兰灵机一动,取出一块素娟,令人将它平铺在地面上,秦芸漫步停下,伸出长袖,沾上刚刚倒进水里的墨水,摇曳着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迈着莲步,一袭红衣从风飘舞,在素娟上玉袖生风,长袖随着身姿或点、或合,或分,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最后退向一旁。
以舞代笔,以身作画。众人见秦芸能将舞和画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惊赞之声不绝于口。
寻兰等人向着素娟看去,画中一女子,像极了秦芸,画中的她一直在跳着舞。
秦芸看向那两名女子,沉声道:“这画既是我的全部。我自记事起,无论严寒酷暑,每日清晨夜晚都会练习,小时候问母亲为何?”
秦芸顿了顿,郑重道:“她说:舞就是我的全部。后来我懂了,我的人生就如同这画一样,平平无奇,别无它物,唯舞而已。”
寻兰盯着秦芸,平日里很少说话的她,似乎只有跳舞能激起她的情绪。从小母亲去世,秦三叔又常年卧床,而秦延也从不关心他,相比自己,她的确很孤独。
寻兰眼睛一酸,从身后挽起秦芸的胳膊:“秦芸姐姐,现在你还有我们。”
秦芸深深的看着寻兰,点了点头,又转头问向那两人:“今日有幸得两位姐姐的教导,想请两位姐姐和我一同跳舞如何?”
那两名女子见过刚才那一幕,哪里还敢上前献丑,连忙摆了摆手:“秦姑娘只此一舞,即可冠绝洛州城,刚才唐突了。”
那两名女子见此只好退去。
秦芸面色不变:“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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