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上朝
霍云发现自己实在低估了这三人八卦的程度,谁说男人不能八卦,要知道男人一旦八卦起来肯定比女人凶残百倍!霍云眼前就是三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不管这三个人如何八卦,关于那件事,霍云是不会跟他们透露半个字的,想知道?没门儿!
看着他们三个期待的眼神,霍云则是狠狠的用筷子在额头上逐个敲了遍,于是他们都很识相的退了回去,缩起头吃饭。
其实,在做出邀请之后,霍云心里也十分矛盾,明明知道她的心意,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可能给她那个承诺,却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呢?
不明白,这是最近几年以来,霍云第一次想不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了,也许是情难自禁吧,现在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或者说这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霍云一边摇头,一边机械般的吃着碗里的东西,一旁的裴钰等三人却十分不解,他们还以为是今天的饭菜不合霍云的口味,可在他们看来,熊大厨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对了,叱云武他们饭菜都送过去了么?”霍云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之前叱云母喝了药现在已经躺下了,叱云兄妹都陪在母亲的身边,所以没有出来吃晚饭,霍云便让厨房把他们的饭菜直接送到房里去。
“是,遵照大人的指示,已经送过去了。”说话的是裴钰,现在他俨然已经是皋园的大管家了,皋园上下人等除了霍云的话以外,听从的就是裴钰的话了。
“嗯,那就好。”霍云点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裴钰凑到霍云耳边,悄声道:“其实,是这样的,还有一件事……”他伏在霍云耳边嘀咕了半天,此间石勇和狄光都在一旁闷声吃饭。
“是真的么?”起先听到这个消息,霍云十分震惊,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沉声对三人道:“今晚,还是老地方……”
第二天,当东方出现的第一缕光芒照在洛京城宽大的城墙上时,京中的官员们都已经聚集在了皇宫太极殿玉阶前,等待上朝。
只听一名内侍走到殿前,放声唱喏:“陛下有旨,众臣上朝!”然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朝臣们都抖擞了精神,准备上殿,但是其中有一人游走于朝臣之间,一身松散,完全没有临上朝的严谨。
对这朝服,霍云穿着极不习惯,可要上朝就得这么穿,从那天算起,今天是他回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二次上朝,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裴钰传达皇帝的旨意:“氐族入侵,希望霍云能上朝商议对策。”霍云起先确实被吓到了,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话说他觉得这次氐族入侵事出蹊跷,确实应该跟皇帝沟通沟通,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要他上朝,这样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众臣沿着玉阶走上了殿前,又分为文武两队走进了太极殿,霍云是武官自然分到了左列的武将队伍当中。
霍云在人群中发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轩辕纪和徐阶,还有秦方正,他们都是文官在对面右列的队伍当中。尤其是轩辕纪和徐阶,他们两人一个是太傅,一个是太保,同属三师,所以按照资历来排,自然是徐阶为文臣之首,轩辕纪次之。
这两人都是霍云的好友,而另一位就是兵部尚书秦方正,他是霍云的义父,两人也是情同父子,只是今天这三人都没往自己这里看过一眼,想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今日自己也上朝。
而霍云这边的武将之首却也是一个他的老熟人,也是他最想、最不想见到的人,辅国大将军杨浩涵。
论官职,他辅国大将军也只是正二品,位同六部尚书,在前面的人当中也有与他同级,资历较深的宿将,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做这个第一。
对此,霍云便有些不明白了,不过真相都是慢慢揭开的,皇帝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
在太极殿宽广的大殿上,众臣分左右两列站定后不久,便是皇帝的贴身内侍元福唱喏了一句:“陛下临朝!”接着头戴冠冕、身披龙袍的皇帝便出现在了众臣面前,他缓步走到龙椅前,面朝大殿。
此时,众臣需要跪拜高呼:“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皇帝张开双臂,高呼:“众卿平身!”
接着,众臣谢恩:“谢陛下!”最后,众臣从地上站起,皇帝也已经在龙椅上就坐了,以前霍云倒是不觉得这上朝的礼仪有多繁复,但今天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说起来,霍云还真有点佩服轩辕纪他们,日复一日的做这种事,大概现在已经习惯了。
皇帝坐到了金殿上,便首先开了口:“今日朝会的议题只有一个,想必各位爱卿都已经知晓了。”直接切入主题,皇帝果然够直接。他扫了一眼殿中重臣,继续道:“氐族秃发部兴兵三十万,直攻恽州而去,朕想知道,各位爱卿的想法。”
其实根本也没有什么想法啦!霍云暗地里摇摇头,你不都决定打了么?发给夏侯彦的诏书估计都写好了,现在还装模作样的征求别人意见,有什么用?
“陛下,”杨浩涵首先出列,道:“臣以为逆贼反叛,我朝自然要回击,更何况秃发乌弧曾向我朝称臣,定曰:岁贡银十万两,而今背信弃义举兵造反,臣认为只有抗击一途。微臣不才,愿做这讨贼先锋!”
呵,果然,霍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皇帝存的是个心思。他从心底里打定主意要打,可又怕有人反对,所以需要一个率先支持打的人,而杨浩涵出身武将世家,脑中皆是守土有责,而且更胜在年轻,在军中有号召力,所以他是最合适的。
只是有人支持,便会有人反对,果不其然,站出来反对的又是礼部尚书伏尧遵,这位伏尧大人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与南楚的联姻因为轩辕纪的搅局和公主的不配合陷入僵局,他又因为推脱不出席会议而开罪了皇帝。
现在秃发部犯境,他这个负责外交事宜的礼部尚书位置实际上是最尴尬的,可是谁让他姓伏尧呢,一切都要以伏尧家的利益为重。
于是,他只能冒着惹怒皇帝的风险,禀道:“陛下,杨将军急于建功之心臣可以理解。只是目前我朝的粮草和饷银都用在了天门山方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调动军队对付秃发部那三十万大军了。所以,微臣认为,目前应当先与秃发乌弧接触,安抚、议和为主!”
“议和?”杨浩涵一挑眉,问道:“如何议和?照伏尧大人的说法,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朝未战先怯,秃发乌弧只会变本加厉而已!”
“杨将军所言差矣,”伏尧遵摇了摇头,道:“想我大夏泱泱大国,岂会惧怕一隅小邦,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暂避其锋芒罢了!”
“陛下,”徐阶在一旁听得摇头,便站出来,禀道:“微臣认为伏尧大人所言才真是差矣,正是因为秃发部只是一隅小邦,我朝才更不能有所退让!因为我们一旦退却,就会暴露我朝现在虚弱的态势,那么那些早已虎视眈眈的周边各国定会群起攻之,到时候我朝该如何应对?陛下,微臣认为,恽州此战不需要调动大军,只需要调附近的左豹韬卫前往平定即可!”
徐阶的一席话正中皇帝的下怀,他满意的点点头,道:“现在对我朝来说,可怕的并不是魔族,而是那些各怀心思的小国。这次秃发部的叛乱,就是一次试探,若我们退一尺,他们就会进一丈。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想要趁火打劫他们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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