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贪生怕死
那官员不说话,霍云便当是自讨没趣,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在意,接着他又抬头去看那名锦衣卫百户,用很惋惜的语气道:“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又很失望还有很后悔呀?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当然,他现在在哪里也跟你们没有关系,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
“不过,”霍云转过身,侧身对着那百户,笑着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为什么会失败!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从不相信锦衣卫中是铁板一块,虽然我的确很信任锦衣卫,但这样的信任跟怀疑并不冲突。我信任的是锦衣卫这个组织,而组织都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绝对。”
“也许你们的主子不知道,前几天我才抓到了一只锦衣卫里的小老鼠,那、那个,”霍云又转过身向那几个把刀架在那百户脖子上的锦衣卫问:“你们知道上次那个人怎么样了么?”
“是!”其中一个锦衣卫答道:“按照锦衣卫守则,背叛锦衣卫的人将被处以乱刀砍杀极刑!”
“乱刀砍杀?!”霍云显得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刑罚,连忙道:“啧啧啧!你看你看,锦衣卫什么都好,就是这刑罚太过残酷了!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明明设立了这样残酷的刑罚,还会有人不停的去违反呢?”霍云皱着眉,表现的很不理解。
“后来,我想明白了,”霍云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他表情凶狠的眯着眼睛,像是一头龇着牙的恶狼,他把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原来人都有劣根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并不反对这句话,因为我也是一样。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了解你们,人非圣贤,只要内心有**,便有被他人诱惑的理由。”
“尤其是像锦衣卫这样的组织之中,肯定有人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渗透进来,而渗透进来的最好方法便是掌握某个人的**,你们哪就是喜欢自作聪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这句话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吧。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无知的人,你们以为自己做事都能天衣无缝?今天就让我告诉你们,顺便也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你们自以为能玩儿弄别人,其实也在被别人玩儿弄!哦,我差点忘了,我也是一样的人,”霍云又想了想,道:“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迟早也是要还的。而且我对自己有信心,这世上能够玩儿弄我的人说不准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霍云又笑了起来,说道:“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哦,我想起来了,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如此大规模的调动锦衣卫么?就是因为我知道有你这样的人在锦衣卫中,我就是要你把我们有行动的消息传递出去。”
“我知道你背后的主子会怎么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当那只黄雀已经想了很多年了!他是想等我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心理上产生放松的时候派你们来刺杀突厥使臣,将这件对我来说已经成功的事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失败!”
“哈哈!”霍云笑着道:“看来是上一次交趾使臣的事,你们的主子尝到了点甜头,所以这次他想要故技重施!嗯!”霍云又表示肯定点了点头:“这我能理解,可惜,若是换了别人一定会中计的!”
“我想,吃了这一次亏之后,他也能像我一样,同样的招数使了一次也就够了,虽说兵不厌诈,可此处终究不是战场!”说完,霍云微微出了口气,道:“说起来,你们会失败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你们瞎了眼,跟错了人!”
“事已至此,”那锦衣卫百户紧紧盯着霍云,说道:“还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被你当场拿下,你要杀要剐便来吧!”死到临头他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眼神和声音中都透着丝丝坚定。
“好!”霍云笑着鼓了鼓掌,眼中有着一点欣赏,但很快便转化为惋惜:“可惜啊,你的视死如归用错了地方!杀了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不知,”他又阴阴一笑:“你死后,我该把你的家人怎么样呢?”
“你!”那百户身体狠狠的一颤,脸上的神情也从刚才的决绝变成了惊讶和愤怒,他愤然的瞪着霍云,道:“你想对他们怎么样?”
“哟!”霍云好似惊奇的说道:“这就是我一直好奇的事,我想问问你,你明知道自己做的事要是被发现了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身边的人,你的父母、妻儿,你在选择为你那主子做事的时候可有想过一旦事发,他们该怎么办?”
那百户不禁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云的话,也许是他处在失败者的位置上不敢回答。
“我一直想知道,”霍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握紧了拳头,低沉了声音道:“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既然自知已经破坏了秩序、背弃了曾经的自己,却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那样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
“贪哪!”霍云带着些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贪于财富、贪于权力、贪于情爱,更贪于自己的生命!对,这世人没有人不贪生怕死,可是你们,贪婪这两个字用在你们的身上已经不再只是一种**了,是罪!是的,这是罪!”
“好了!”霍云转过了身,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对那些锦衣卫道:“把他们两个带出去吧!怎么样处置去问陆指挥同知!”
“是!”几个锦衣卫同时应声,拿着刀将那两人带出了房间。
“喂!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话还没说完,到底想把我的家人怎么样?!喂!快回答我……”
在他们走后,霍云才转过身,双眼看着外面,却什么也没有看在眼中,只是轻声的自言自语道:“……贪婪么?谁又不是那样呢?我呢?……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是的!我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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