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五十六章 该死!
“你……”霍云才刚说出一个字,徐佳就全身剧烈的一颤,立即把头磕在地上,用不逊于刚才那衙差的声音哭喊道:“大人!我都已经说过了!别打我!别打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了?!”霍云的这句话让徐佳停止了哭嚎,紧接着又听到:“我当然知道你已经全都说过了,可那是在王副将的面前,现在我要你当着众同僚的面再说一遍,是谁指使你去引爆大坝?他又给了你什么好处?全都给我说出来!”
“好好好!我说我说!”徐佳被霍云最后的声音彻底击垮,不敢有丝毫违逆的疯狂点头,“引、引爆大坝是、是余刺史让我干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瞟了余元辉一眼,不管怎么样,让他当着余元辉的面做出指控还是有些害怕的。
听王副将或者别人说,衙差们还是不敢轻易相信的,可现在听到徐佳亲口说出来,在衙差当中掀起一片大哗,窃窃私语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已经不再是难以置信了,而是带着愤恨的声讨声。
“他在胡说八道!”这时候,沉默已久的余元辉突然放声大吼,他充血的眼睛瞪着霍云、王副将以及徐佳,狂态暴露无遗,“这是一个阴谋!是他们!”他指着三人,继续狂吼:“是他们合起来陷害我!你们好好想一想,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也在城里,到时候我不一样逃不过吗?!”
“不!不会的!”霍云的冷静与余元辉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依然平淡,声音却极为坚定:“因为你已经有对策了!”
闻言,余元辉表情一怔,衙差当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霍云说道:“你在城西、距离西城门很近的一座仓库中囤积了上千袋沙土,我已经让王副将抄了那里,负责看守的人也已经落网,另外,在其他三个城门的不同地点也都查到了你囤积的沙土,看守者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只要通过他们查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到见过你、知道你的人。”
听完这些,余元辉已经呆若木鸡了,他的疯狂正在消退,接下来霍云继续道:“你将沙土囤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大水到来的时候封堵城门,如此一来,就能保证城中不受到巨大灾害,可周边的万亩良田都会被水淹没,今年池州所有百姓的收成将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可是你,却可以凭借着不让城市遭灾的功劳而得到朝廷的嘉奖,你是官,城外的农田无论遭受了什么样的灾害都不会损及你,你说你有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此时衙差们似乎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清澈,霍云的话让他们茅塞顿开,一时间之前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现在却豁然开朗了,从感情上说他们的确不愿意相信余元辉有这样可怕的阴谋,然而按照霍云的说法,这一切倒真是顺理成章!
可前提却是,余元辉有着那样冰冷残酷、已经坏透了的心!尽管从外表看,谁都没有看出来!
“该死!”终于有人将这两个字喊出来了,有了第一个人带头,随后几乎在同一时间,衙差们群情激愤,向余元辉挥舞着拳头,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们早就忍不住冲上来拿刀一人一刀把余元辉活剐了!
“该死!该死!该死……”衙差们声讨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余元辉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他很清楚,一切都完了!
“对了,”霍云面色如常的转头看着徐佳,道:“你好像还没说他答应事成之后给你的好处吧?说出来吧,让大家都知道一下。”
“是,”见余元辉此刻这番摸样,徐佳心里也是害怕至极,不敢有所隐瞒,“他、他答应我,要是帮他做成这件事,他就给我一、一万两白银!”
“一万哪!”这个数字说出来让霍云也有些意外,“这么多!换成是我都要考虑一下!”
“徐佳你个畜生!”衙差们正在气头上,他们骂完了余元辉,就把矛头都对准了徐佳,对他可就没有那么理智了,骂出这一句的衙差气冲冲的跑出来,想要对徐佳动手,一旁的士兵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他仍是死死瞪着徐佳大骂:“我们都是瞎了眼,白跟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为了钱连家乡父老都害!你个败类、人渣!我要杀了你!”他拼命挥舞这拳头,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其他衙差都知道,这个衙差跟徐佳的感情很好,听说两人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徐佳进入府衙也是这个衙差介绍进来的,两人平常称兄道弟,可没想到徐佳竟然贪婪到如此地步!跟这种人论兄弟,可不就是瞎了眼么?!
别说这个衙差了,就是其他衙差对徐佳也是充满了愤恨,他们不明白,金钱的确是有诱惑力,他们也都爱钱,可那至少得有底线,有些事不是给钱就能做的!一场大水坑害的岂止是一家两家人?!池州是他们所有人的故乡,这里生活的人无不是他们的父老,究竟是什么样的诱惑能让他自私到如此地步?!
“快把他们拦住了!”王副将指挥着士兵们拦下了这些冲动的衙差。
“都给我安静下来!”情况越发混乱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却直直的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可同时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过了片刻,人们才缓过神来,刚才太过震撼,有的人甚至忘了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听好了!”霍云环视四周的衙差,用极其严厉的口气道:“这个人是犯了大罪,可再大的罪也只能由政府宣判定罪,任何人都不许私刑!你们就算有满腹的怨恨,都只能咽回肚子里!除非你们也想坐一次牢!”
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加上霍云极强的威慑力,让不管多么不冷静的衙差也都冷静了下来,个个都听话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等候着霍云的指示。
“王副将,”现场安定下来了,霍云侧过脸对王副将道:“这个人和余刺史都交给你去审,要求还是跟那三个人一样,明白了么?”
“是!”王副将挺直了身体领命,一挥手:“来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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