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南宫冕与姜夙
姜夙自小就跟在养父兼师傅身边耳濡目染,武艺和兵法韬略快速增长,到了十六岁时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当时的右天成军没有人比她更强,很多征战多年的老兵也对她的能力赞不绝口,然而,她还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真正战场的历练!
于是,从十七岁开始,姜夙便在军营中开始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当时朝堂之上有江充、刘瑾弄权,夏朝内部不稳也给了外敌频频进犯的机会,在南方,除了南楚以外,还有南唐与山林中的不少蛮族,这就给了需要战场经验的姜夙大展身手的机会。
之后的两年中,姜夙多次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以少胜多,完成了对南境外敌的二十七场胜利,她也从一个士兵快速的蹿升为了伍长、什长、百户、千户……乃至右天成军的一柄利刃——前军主将!
九尾狐的说法从那时开始便已经出现了,姜夙的战术以狡诈多变、攻击迅猛著称,说如狐狸一般一点都不为过,只是一般的狐狸可无法凸显她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美貌,也只有传说中所有狐狸中最高贵、最美丽的九尾狐才能与之相配,当时没有人怀疑,在前任上将军卸任之后,他最出色的养女和学生会继任上将军的位子,就连姜夙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南宫冕的横空出世却完全掩盖住了她的光芒,南宫冕并非是右天成军出身,以前是在北方的军队中服役,后来才调回南方,而且以他在北方取得的功绩直接担任了大将军,这让很多人不满,只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南宫冕所表现出来的才能折服了。
上将军可不是单单只凭军功便可以坐上去的,作为一个能够决定这十万人生死的将领,军功仅仅只是一个要求,更重要的是拥有大局观念,南宫冕在做大将军的时候已经将这一点表现得淋漓尽致了,可姜夙却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表现得不如南宫冕,因此最后南宫冕成为了上将军。
姜夙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倒也没有过分表达不满,她只是向南宫冕提出挑战,南宫冕的军功确实比他高,可要论对于右天成军的了解,姜夙自信不会输给他,其实这也是很多人心里想说的,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中途入伙的人夺走那个位子,在他们心里,姜夙才是那个众望所归。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令他们失望了,在决斗中,姜夙不敌南宫冕,只能忍气吞声,不过后来,南宫冕提升了她做大将军,并主动向她提出可以分权,意思即是,不能让他这个上将军把所有权力都占了,那样的话,大将军就是空头衔,难得姜夙的能力出众,不能浪费啊!
此举,南宫冕也是希望能够减弱那些老兵的抵触情绪,事实证明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右天成军中的气氛因此融洽了许多。
当然这么做也是很大隐患的,上将军与大将军之间的权力重叠自然是一个问题,可比起把权力分散开来所造成的影响就不是那么严重了,就像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只能是一个人,一支军队想要打胜仗,凝聚力也很重要,这也是建立在权力集中的前提之下的。
将帅之权贵在专一,要是分散开来了,不利于士兵们执行统帅的战术,一时半刻也许不是问题,可长此以往,军中必然因为两个阵营而产生看不见的裂痕。
所幸的是,南宫冕和姜夙都是拥有大局观的人,他们之间的分歧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只要牵扯到军中事务,两人的意见总是能够保持一致,就算见解有差别,也会进行探讨之后互相补足,主帅是如此,下面的人也没有理由对立,所以到现在为止右天成军依然保持着凝聚力。
不过,在日常生活当中,两人的表现却与军事中正好相反,他们会为了一件小事而争争吵吵,像是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又像是两头钻了角尖的牛,谁也不让谁,总是让周围的人很无奈。
今天的这一幕,大家都很熟悉了,也见怪不怪,看着架势,似乎南宫冕要吃瘪了。
果然,南宫冕先把头转开了:“哼!”他哼了声,转头往军营里走去,姜夙却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她赶紧走上去,在一旁笑道:“听说,你带人去项氏领地耀武扬威,还放出一句狠话,让那些想杀你的人都去杀你,有这么回事吧?”
“有啊!”南宫冕点点头,继续目视前方,道:“这消息传得倒挺快的,连你都知道了!”
“现在那些楚人心里头对我们可是很有怨气的!”姜夙眨眨眼睛,继续道:“我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楚人可是众口相传,你不觉得自己很危险么?”
“危险?有什么危险的?”南宫冕不以为然。
“当然是那些家伙随时都会拿着刀来杀你啊!”姜夙就知道南宫冕会这么说,所以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可能现在这周围就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了,想着你睡着之后,怎么偷偷潜入这里,摸上你的榻,用刀结果你的性命呢!”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南宫冕面色认真,“而且有的人根本等不及到晚上了!”
“什么意思啊?”姜夙听他这么说,倒有点不解了,只见南宫冕转过头看着自己,道:“我从稽城回来的路上就碰上了两帮想要我性命的人!”
“什么?”姜夙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不得不严肃道:“他们竟然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如此说来,今后可真是没有清净日子过了!”
“呵!这有什么?”南宫冕冷笑了一声,目露一道凶光,“让那些家伙尽管来吧,我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让他们知道跟我们作对是他们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好了,放马过来吧,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不要太有自信了!”南宫冕正兴奋的时候,姜夙一如往常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的生命可不是为了跟那些家伙玩这种游戏,我们身上另有重要的责任,请不要忘记了!”
“这我当然知道!”被姜夙一盆冷水扣头,南宫冕大为火光,没好气的哼道:“请不要跟一个老太婆似的啰啰嗦嗦行不行?!”
“你说什么?!”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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