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帝王之怒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霍云上前几步,低下头、抬手向皇帝作揖:“微臣参见陛下!”
“哦,你终于回来了!”皇帝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轩辕纪和司马韬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霍云抬眼看到了皇帝淡淡的双目,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道:“是,臣回来了。”
“你在檀州的事朕都已经知道了。”皇帝的语气依旧平淡,霍云的目光动了动,道:“陛下,臣……”
“你给朕跪下!”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寒无比,双目中射出锐利的光,他好像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霍云说话。
“陛下……”霍云一惊,一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样,只觉得他现在很生气。
“跪下!”皇帝再次打断霍云的话,并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咬牙道:“你既自称微臣,却从来都没有做臣子的模样!你是来参见朕的么?那为什么不见你行叩拜之礼?!连这君臣礼数你都如此怠慢,难道是仗着朕对你的宠信,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么?!朕再说一遍,你……”他抬起手,指着霍云,“……给朕跪下!”
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霍云立即双膝跪地,垂着眼,沉声道:“微臣不敢,请陛下息怒!”
“陛下……”一旁的轩辕纪眼前情况发展成这样,顿时急了,刚要为霍云说话,皇帝却抬手阻止了他,眼睛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霍云,怒声道:“不敢?朕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霍云不敢的事!”
“朕问你,”皇帝逼视着霍云,恨恨道:“在宁王叛乱刚刚平息、朕还中毒昏迷无法理事之时,谁让你擅离职守,离开洛京的啊?!你还调走了锦衣卫,怎么?朕的锦衣卫是你说调就能调的么?!”
皇帝声若雷霆,怒火冲天:“你到檀州,竟还假传圣旨,说什么是朕派你去那里查察乱党?!朕什么时候下的这个令,怎么朕自己不记得?!还有,你竟然没有经过朕的允许,就擅自调动左监门卫?!那是朕的军队!只有朕有权调动他们,你竟然调他们私用!你想做什么?难道是想造反么?!”他越说越激动、越气愤,说完还把桌子上的一本奏折朝霍云丢了过去。
“陛下请息怒!”听皇帝已经说得这么严重了,殿中的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齐声高喊:“陛下请息怒!”
虽然不知道皇帝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轩辕纪和司马韬还是各朝霍云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说些什么。
刚才霍云一直像块石头一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这会儿皇帝停歇下来,才抬手作揖,道:“陛下息怒,是臣狂悖了!但……”他抬起眼,与皇帝对视,坚定道:“……臣不认为那是错,即便再来一次,臣还是会那么做的!”
他这么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轩辕纪连忙给他使了几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下去,司马韬却只能轻声叹了口气,要说这是皇帝无理取闹还真是冤枉了!
“你不认为那是错?!”皇帝果然大怒,“你矫诏不是错?擅调锦衣卫、禁军不是错?未经朕的允许就杀了朝廷命官也不是错?霍云,你好狂妄啊!你再把那话给朕说一遍?!”他指着霍云怒吼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陛下,”即便面对狂风骤雨,霍云自是岿然不动,“微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微臣不觉得有哪里做错了,陛下所说的那几条恕微臣不能苟同,当时情况危急,陛下还在昏迷中,微臣只有当机立断方能解开危局,冒犯陛下威严之处,皆是微臣一时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
“至于擅杀朝廷命官,若陛下指的是那狗贼凌荣,”霍云露出了一丝冷笑,“那微臣只能说,此贼纵是万死也不能抵其罪,臣杀他,是替陛下除去奸贼,难道这也算错么?”
“呵!呵呵!”皇帝怒极反笑,“好啊!好啊!你倒是振振有词起来了!”接着怒容再次闪现,“朕容你违逆圣意、自行其是已经不是这一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霍云,不要以为朕事事都要依靠你,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檀州之事实情究竟如何,你以为能瞒得过朕么?”皇帝眯起眼睛,“你说得好听,其实你做了这么多,根本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朕没有说错吧?!”
这句话一落地,三个人都有了反应,轩辕纪和司马韬满脸疑惑的看了看霍云,紧接着又相互看了看,都用眼神问:“这事儿你知道么?”然后回答都是:“我不知道啊!第一次听说!”
霍云则是双目一瞪,立即道:“陛下,那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她是……”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住了。
“她是什么?”皇帝道:“就算她是很重要的人,你就能为了她做这么多事么?!你敢说,你放下洛京的一切去找她,没有私情在其中?!”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霍云的心里,之所以这么着急去找岳紫宸主要就是这两个原因,他当然无法否认,心里对岳紫宸是那样的感觉的。
“你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吧?”皇帝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点,但依旧咄咄逼人:“朕醒来之后,知道你不在,一刻都不敢停歇就开始处理国事,你倒好,抛下这些事情,发动了那样的阵势,结果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他的怒火再起,指着霍云道:“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朕出去,跪在殿外,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错误!出去!”
“陛下……”轩辕纪再次想为霍云求情,皇帝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一时怔住了,这时候那边的霍云已经抬起了手,沉声道:“是!”说完就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霍云走到外面,面容平淡的朝着立政殿跪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见两个身影从殿中走出来,正是轩辕纪和司马韬。
三双眼睛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一个字却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两人从霍云身体两边走过,交错的一瞬间,用手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天的天气变化无常,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是乌云笼罩,天空中还响起了雷声,风也变大了,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顷刻间就大雨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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