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发愁
“唉!”霍云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那张图,却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无奈的道:“豪言壮语虽然说出去了,可说话容易,做事就难咯!”这个之前在竹林表现狂傲的人,此刻却面对着一张图发愁,准确的说是图上的几个名字。
坐在他对面的是狄光和石勇两人,裴钰还在外面调查一些事,看霍云唉声叹气的样子,狄光和石勇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见霍云将那张图拿了起来,那是一张人物关系图,并不复杂,一共就几个名字,不过就是这几个名字让霍云从回来就一直在思考:秦用、秦炎、秦玉洁、司马聪……
按照霍云的想法,想要扳倒秦用,那必须先调查清楚他身边的情况,经过连续几天的调查,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可用霍云的话来说,就是:“早知道是这样,那还不如不知道,至少那样就不必为难了!”
能让霍云感到棘手的事绝对算得上是极少数了,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并不在于秦用有多大能力、背后也多大靠山或者说家里有什么隐秘之事,恰恰相反。
根据调查结果来看,秦用才能平平,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都毫无建树,年轻时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时常流连于风月场所,几年来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好事不见他干,坏事倒是干了一大堆。
实在让人很难理解,他有一个那么值得学习的好榜样,他的父亲,可他身为秦睿唯一的儿子,不仅秦睿的开阔心胸没有学到,他父亲在世时秦家的盛况也一点一点的被他给败掉了!
秦用虽然行为差、人品差,但就是这种人,真要让他搞什么阴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不仅是因为他没有那样的头脑,也是因为他没有那样的胆子。
秦用的妻子姓谢,名蕴,出自华州谢氏,但只是其中的旁系,所以并不受家族的重视,不然怎么会让她嫁给秦用这种人呢?
但恰恰是因为她出自华州谢氏,背后的家族势力也足以威慑到秦用,让他不敢造次,否则按照他的脾气,早就不知道把谢蕴虐待成什么样了!只是,随着近年谢家的实力下滑,秦用开始摆起他大老爷的谱来,五年里纳了三个妾,对谢蕴也日益暴躁起来。
不过,也许是他作孽太多,尽管家里妻妾成群,可子嗣单薄,迄今为止只有一个女儿,正是他的妻子谢蕴所出,姓秦,名玉洁,现年十九岁。
正是从了解这个女子开始,霍云原来的想法产生了动摇,秦玉洁虽然是秦用现在唯一的后代,可她却偏偏是一个女子,加之母亲又不受秦用喜爱,像秦用这种人霍云才不相信他会是什么好父亲。
裴钰按照霍云的意思,用重金贿赂了秦家的下人,请他们描述一下平时秦用是怎么对待秦玉洁的,走访了几个人,根据他们所描述的,霍云进行了总结,四个字:非常不好!
根据秦家下人所说,秦玉洁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一个女孩儿,所以秦用并不怎么喜欢她,当时他还说了一句话:“女儿有什么用?十个女儿还不如一个儿子!”可能是当初慑于谢家的势力,所以秦用对待秦玉洁的态度只能用和蔼来形容。
可随着时间一长,谢蕴因为年老而色衰,不再受秦用的喜爱,而谢家势力也不如从前了,再加上秦睿去世了,所以秦用才变得大胆了起来,开始夜不归家,成天跟他的那些酒肉朋友一起混迹于酒楼、赌坊、青楼等场所,每天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大手大脚的花钱,谢蕴只能一点一点的省钱,在秦玉洁十岁之后,秦用就不曾给她们母女一分钱,全靠谢蕴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布庄,谢蕴早年曾学过织布技巧,且技艺娴熟,有了这份收入,母女俩的生活才总算稳定了下来。
可是,秦用却不高兴了,他看不惯自己的妻子整天出去抛头露面,跟那些祖上十八代都是穷苦出身的织工们一起干活,可同时他又觊觎着妻子手里的钱,秦睿以前乐善好施,没给秦用留下多少财产,而秦用自己这个名不符实的侯爵所得到的俸禄早被他挥霍光了。
他看不得自己日益困窘,而妻子则日益富裕,所以他以丈夫的身份逼妻子交出属于她的那一份收入,还扬言,如果不给他,他就带人去烧了布庄,让她们母女俩从此喝西北风!
谢蕴想着,自己可以不活,可女儿怎么办?秦玉洁还小,她不能跟自己一样!在秦用的霸道强势面前,谢蕴只能退缩了下来,乖乖的把她那一份都给了秦用,秦用这才固定每个月都拿出一点供她们母女生活,只是量非常少。
秦玉洁年纪还小,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所以谢蕴便偷偷将自己的首饰拿出府去卖掉,勉强凑过了母女俩的生活费。
可是,谢蕴还是没有想到,秦用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有一次,秦用因为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一时还不上,竟要拉着秦玉洁去抵债,那时候秦玉洁才十三岁,她根本不明白秦用想做什么。
一个当时在场的老嬷嬷一边流着泪,一边对裴钰说,那天秦用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冲到了里屋,拉起秦玉洁就走,谢蕴当时也在场,她一看就急了,赶紧冲上去问个究竟,谁知秦用非但不解释,还狠狠的扇了她两个巴掌,然后撂下一句话让她不要管!
秦用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谢蕴又怎么能不管,她当时就扑上去死死的拉着秦玉洁的手,秦玉洁虽然还小,但也知道谁是为她好的,所以她用力挣脱开了秦用的手,躲到了母亲身后,后来这件事闹得十分轰动,连京兆尹府都被惊动了,这次谢蕴忍无可忍将事情告到了京兆尹府,秦用不想这样的丑事外扬,所以只能放弃了。
而到了秦玉洁十五岁的时候,秦用又对她起了坏心思,他计划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洛京的一个富户,后来裴钰打听到,那富户当时已经快四十岁了,家里娶了好几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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