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小搏大
“呀!”老孔大喝一声,踏碎脚下地面,直直的朝雪音这边扑来,动作如风,仿佛眨眼便到跟前。而雪音见状,却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可只有轩辕纪知道,她要用那一招了!
老孔挥出早已握紧的拳头,动作中没有丝毫犹疑,眼看着老孔便要辣手摧花,周围的百姓都纷纷闭上了眼睛,可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原本应该有所斩获的拳头却什么也没有触到,老孔也是无可思议的瞪了眼睛。
明明前一瞬间还在眼前的人,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如龙卷般被激扬起的尘土,老孔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有下一个反应,背部被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着牙往身后看去,却发现雪音此时此刻出现在了身后,并趁自己不在意打了一掌,她的动作仿佛如鬼魅般不可思议。
老孔身体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发现雪音并不想下死手,所以这一掌并不重,可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打伤,一股无名之火冒上心头。已经恼羞成怒的他再度运行真气,闪电般挥拳再度攻向雪音,可……人呢?
老孔再度惊奇的发现,近在咫尺的雪音又消失了!这是见鬼了么?通过刚才的交手,老孔可以判断出雪音只是个七窍,跟自己这八窍相比,七窍的武者如同三岁小孩般无力,可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孔不明觉厉,可周围的百姓们却看得清清楚楚,并不是雪音躲过了老孔的攻击,也不是她消失了,而是在地下。
没错,就是在地下,不仅听起来不可思议,看起来更觉离奇,一个人无端端的怎么可能跑到地里去呢?可往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而且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众人的眼前。
百姓们看得很清楚,在老孔的拳到达前的一瞬间,雪音的身体像泥人般碎成粉末,其过程之快以致于老孔都没有感觉到,然后在老孔陷入惊疑之时,在他身后,一团团尘土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土龙卷,雪音就像是从地里钻出来一般出现在了老孔的身后。
连续两次都扑空,还挨了一掌,让老孔大觉恼怒,决定不再留手,于是右手空抓,银白色的光点凝聚在手中,霎时间便结成了一支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冰棱。
“真气凝形?!”轩辕纪不觉吃了一惊,此时他承认,之前是有些小看老孔了,看来他的冰功已经练到了十足火候。虽然之前说好只是比试拳脚,但冰棱并不算是兵器,所以即便此刻叫停比试,老孔也有方法诡辩。
看着老孔堂而皇之借用冰棱,雪音双眼一凛,她早就看出老孔实际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要是惹怒了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就算你有张良计,难道我就没有过墙梯么?雪音指尖不动声色的一动。
眨眼间,老孔已快杀到身前,雪音一不做二不休,一个闪身之后,抛出手中一物,之前老孔没有注意,此时猝不及防之下,将手中冰棱横在身前,而这正中了雪音的下怀,因为她的目标就是冰棱。
雪音闪电般的出手让人眼都反应不过来,况且抛出来的物体本身极小,如果不在其中,根本不会注意到。
其实雪音抛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柄小刀,小刀的末端由一条细细的金属链牵着,平常藏于雪音的袖中,与传说中的袖中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不是到了紧急的时候,雪音绝不会将这东西拿出来,由于这种武器很小,且配合雪音的出手速度,出现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刀锋与冰棱相接时,老孔只知道握着冰棱的手一阵发麻,抬眼望去,只见手中凝形的冰棱只剩下半截还在手中,另外一半已经落在了地上,碎成粉末后凝形解除,化为一股白气随风飘去。
雪音将小刀收回,又藏入了袖中,在场百姓由于都没有练武,所以受眼光所限,对雪音的动作虽然有疑问,但都没有注意到雪音其实藏了一手,只道雪音伸出了手,几乎同时老孔手上的冰棱就碎成了两半,传说中的武术一阳指能有此种威力,所以在场百姓纷纷惊呼。
而老孔那边,脸色却极是不好看,他手中另外一半冰棱也跟着化为白气散去,让他眉间显现出惋惜的神色。其实原因很简单,真气凝形看着简单,但其中的困难只有施展的人才明白。
施展真气凝形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就是施展者自身的真气多寡,真气多者凝形所耗费的时间越短,且成功率高,反之则不然。而真气的多少则完全取决于开窍数量,开窍越多真气就越多。
条件之二则仍是在于施展者本身,其对自身真气的控制能力,真气凝形的过程复杂且危险,需要施展者在一定时间内全神贯注,否则便会导致真气外泄,更有甚者会像火药般被瞬间点燃、破体而出。所以能施展出来的肯定是控制真气方面的高手,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老孔用出来的时候,会让雪音和轩辕纪感到吃惊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真气凝形很有特点,但并不能让所有高手都趋之若鹜,因为它拥有比较鸡肋的一点,就是容易破坏,就像老孔的冰棱。
真气凝形出来的结果虽然跟实物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其构造物却依然还是真气,也就是说这一招虽然看似神奇,但如果用更具侵略性的真气冲击它,依然还是能将其破坏,毕竟双方都是由真气组成的,硬碰硬就要看看哪一边的真气更强了。
正是因为这样,很多江湖上成名的高手都不稀罕用这一招,他们宁愿用武器,至少不用耗费自己的真气,对武者来说,真气才是根本。
而真气凝形的另一个缺点,即是在凝形成功了一次之后,人体的大部分真气都用光了,所以必须开始重新积攒,因而无法再进行下一次凝形。
雪音虽然年轻,但她早已是资深武者了,所以对真气凝形的缺点了解的一清二楚,虽然她本人也不稀罕这一招,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老孔显然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那么有决断力和见识,平民百姓看不见的事,他自然能看到,雪音的袖中藏刀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着雪音,发现后者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稍微一琢磨,他便明白了,既然要决斗,那么便不需要这些小动作,说起来,他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女子,竟有点男子崇尚光明正大决斗的意味,不知道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在围观的人群中,最紧张的是轩辕纪,最着急的恐怕就要属恶少了,刚才的一幕幕他不是没有看见,老孔的本事他是清楚的,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女子竟能跟老孔不相上下,或者说还要略占上风。这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但是懂点行的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情况对雪音来说还谈不上有利,对她来说,这是一场以小搏大、以下克上的比试。
这让雪音回忆起小时候,跟随父母登上被冰雪覆盖的大山,他们躲在一旁的草丛中或者树林中,为了观看一出奇景通常会等上个两三天,而这出奇景定然不会让这些等待它的人失望,它的名字就叫做:狮子搏兔。
张牙舞爪、凶猛无比的狮子和柔弱可欺的兔子,光光是从身材上就不成正比,在很多人眼中,狮子只需要挥挥爪子,就能把兔子那纤细的身体撕成碎片,看这俩打架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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