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寻上门来的灵鸟
远在M市的舒乐并不知道,自己惹了这么一出大麻烦。她足足有一个月不能使用术法,如今才过了二十日,着实无聊得紧,正在房中听着上官伽越给她讲故事。
不能使用术法的舒乐,与常人无异,她现在心里正矛盾着。
她不喜欢这种不能保护自己,没有安全感的生活,却又很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用操心,有人细致照顾的安心感。关键是,这个人长得像极了之易,又极懂她的心思,每天变着花样的逗她开心,陪着她,她不由得在恍惚中觉得,这种日子还不赖,很是惬意。
“你最近爱吃小龙虾,但也不可贪食,对肠胃不好。这份吃完了,今天可不许吃了。”上官伽越为她剥出了个虾仁,温柔的笑着说道,将手中的虾仁递进舒乐口中。
他们身旁已经放了满满一盘子的虾壳,另一个盘子里还剩了三两只虾未剥,舒乐懒懒的趴在垫了白熊皮的沙发上,张口接过虾仁,方才眯着眼,一脸心满意足的说道:“那你晚上给我做糖醋鱼。”
看着她那如撒娇的猫儿一般的娇憨姿态,上官伽越心中一片柔软,点点头道:“好。”
近日他和舒乐亲近了不少。
舒乐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大概是因为她暂时没了异能,让上官伽越终于感觉到了被她依靠的感觉。他那满心的愉悦尽数都写在脸上,那面部冷峻的线条都变得越发的柔和起来,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笑意,让公司里的人大跌眼镜。
张口接过最后一只虾仁,舒乐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眯着眼昏昏欲睡。
突然,舒乐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着她!她本能的迅速睁眼,目光犀利,扫向自己察觉异样的地方,阳台。
那里有一截从楼下院子中的银杏树上伸出的枝丫,上头站了一只雪白的小鸟,正歪头打量着房中,竟是跟舒乐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小鸟明显有一瞬间的愣住了,随后往前跳了两步,展翅落在了阳台上。
舒乐也愣了神,看着这鸟,眼中忽的就氤氲出了一层水雾。
她认得,这是三师傅养的灵鸟,长年伴在三师傅身侧,原本是一对,被她十年前逃亡时砍杀了一只。
并不是她狠心,而是当时她已成为众矢之的,已经连累五师傅丧命,不能再拖三师傅下水。舒乐知道三师傅放出灵鸟是为了寻到她救她,但她绝不允许任何关心自己的人再冒险!为了断掉自己的踪迹,她只能砍杀了那灵鸟,让它无法飞回报信。
如今看到这形单影只的灵鸟,她不由得心生歉意,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灵鸟眨眨豆大的眼,里面的人让它感觉好熟悉,一种毛骨悚然的熟悉。它脑子深处还留着舒乐以前欺负它,差点把它的蛋毁了的记忆,但它又有些迷茫,这个女人,和舒乐长得不一样呀。
就在它迷糊着,拧着脑袋左歪歪,右歪歪的思索的时候,舒乐已经向它走了过去。
“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迷糊,出门前,可有将蛋藏好了?”舒乐看着面前脖子奇怪的歪到一旁的灵鸟笑道。
灵鸟听了它的话脖子一抖,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甚至是颤抖着抬起一只翅膀,直直的指着她。
这一幕让室内的上官伽越看在眼中格外好笑。
舒乐的神情是他从没见过的,那种看似揶揄实则眼底带着歉意的眼神,和那看起来是在笑,但笑得有些心虚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鸟的事。
而那只鸟,正特别人性化的抬着一只翅膀指着舒乐,翅膀抖得厉害,连带着它的身体都在哆嗦,那绿豆大的黑眼珠里尽是惊恐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跟见了鬼一样!
天呐!真的是舒乐!这个祸害!呜呜,这个差点毁了它蛋的大魔头!
它激动的梗着脖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在阳台的栏杆上蹦蹦跳跳的,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指责舒乐!
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它那灵动的黑眼珠突然黯淡了下来,有气无力抓住栏杆蹲坐在上面,看向舒乐的眼神带着询问中带着期盼,以及眼底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哀伤。
舒乐一怔,这是在问她要另一只灵鸟的去向吗?她倒是忘记了,面前的这只灵鸟为雌鸟,被她斩杀的那只是雄鸟,没了雄鸟,它又如何能再生蛋?她刚刚跟这可怜的小家伙开什么蛋的玩笑,三师傅怕是瞒下了它,它的伴侣,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舒乐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之感,她如鲠在喉,伸出手将灵鸟捧入掌心,对着它温柔的一笑,摸摸它头上的羽毛,轻声说道:“你是在问我,你的伴侣去哪儿了对吗?也许,三师傅派它去找大师兄,结果它迷路了吧。你不要急,耐心的候着,它会回来的。”
舒乐话音落下,突然就掉下泪来,她的泪正好砸在灵鸟头顶,弄得灵鸟傻傻的又歪起了头看着她。它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舒乐的伴侣不见了,她哭什么?
她摸着灵鸟的头,笑得苦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滴落。
你的伴侣,回不来了,我的大师兄,也回不来了,他们,都已经死了,在十年前,都已经死了…
上官伽越在房中看着情形不对劲,剑眉一蹙,眼底带着担忧之色,连忙走了过去。
“舒乐,你怎么了?”他看向灵鸟的脸色黑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想把它的头拧下来一样。
偏偏那灵鸟根本没留意他的神色,已经被他的模样惊呆了。这这这!这不是之易吗?他怎么不回山门跟舒乐躲在这里?知不知道他爹都急疯了!
灵鸟完全无视了上官伽越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忽的一下从舒乐手心跳了起来,张口就叼住了他的衣领,扑腾着翅膀就往外拽!
舒乐嘴角抽了抽,竟是被这灵鸟的这番动作搞得很是无语,连悲伤都被冲淡了。她抹了脸上的泪,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将灵鸟扯了过来。
“他不是之易,你已经找到我了,还不回去复命。”说罢,舒乐立马扬手将它往外扔了出去!
灵鸟扑腾着翅膀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冲着舒乐不满的“叽叽喳喳”吼了一通,才调转方向飞走了!它心中嘀咕,哼,舒乐真野蛮,回去要告诉玄其,以后它才不要再来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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