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黑龙的弱点
了解了苦夷人的风俗,跟女族长打交道的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的骆希美的身上。
郭文骧上次送了一把剪刀,苦夷人都如此激动,这次干脆带了两口铁锅来。
当骆希美把铁锅放在女族长的面前时,明显看到女族长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大概她们企盼铁锅,也有七十年了!
铁锅本来不是白送的,可是看到女族长那开心的样子,就连骆希美都说不出口要收钱的话来!
苦夷人真是一个耿直的民族!尽管没说要收钱,女族长还是准备了相当多的东西回赠给骆希美。都是些鱼干、腊肉、熊皮之类的。
有一个小陶土罐吸引了骆希美的注意。她捧起陶土罐,打开盖子一看,发现是昨天女族长喂那女孩吃的小珠子——鲟鱼卵!
女族长微笑着告诉骆希美说:“这是鳇鱼卵!非常稀有,是苦夷最珍贵的东西了!”
鳇鱼卵?!
骆希美、唐灵书,还有朱鹮和清秀,听到“鳇鱼”这俩字的时候,都激动了!终于有了鳇鱼的消息!
骆希美赶紧问:“你们有抓到过鳇鱼吗?鳇鱼油还有没有?”
女族长不理解她们为什么对鳇鱼油那么感兴趣,最珍贵的明明是鳇鱼卵好不好!
虽然不理解,不过女族长还是告诉了她们实情:“鳇鱼海里没有,只有黑龙江里才有。这点鳇鱼卵是苦夷人跟吉里迷人换来的!没有鳇鱼油!”
白高兴了!
但是总算打听到,吉里迷人有抓过鳇鱼。回头再找他们问问,必须要弄到鳇鱼油!
从骆希美的角度讲,两只铁锅就换了这么一大堆东西,真的超值了!
骆希美让哈萨跟女族长多聊聊,争取把话题引到黑龙上。
自己转头跟郭文骧聊了起来。
骆希美问:“郭总兵,苦夷人为什么也这么看重铁锅呀?苦夷岛这么大,树也多,应该自己也能炼铁的吧?我见他们也有刀和鱼叉啊!”
郭文骧笑了,他以前也有这种困惑,为什么蒙古人能造刀和箭头,却造不了铁锅?
郭文骧说:“你可别小瞧铁锅,就连我们大明,造铁锅也没多少年!”
一圈人都吃惊了,铁锅而已,有这么神奇吗?
郭文骧继续说::“我们现在的铁锅,是用铁水直接浇注在沙模里成型的。这对冶铁技术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造铁锅用的铁,必须是焦煤炼出来的铁!”
说到这里,骆希美他们有点懂了。当初骆希美深入慈教总坛,强行拉拢汪玄都,为的就是焦煤!
焦煤炼出来的铁,杂质少,更加坚韧。
文阿泰有点疑惑,问:“你说造铁锅没有多长时间,那以前都吃什么?用什么东西做饭?”
郭文骧哈哈一笑,说:“我们现在习惯炒菜了,都得益于这铁锅。以前人日常吃的东西,要么是烤的,要么是炖的,就跟苦夷人现在一样!”
骆希美问:“那蒙古人呢?他们不炒菜,为啥也喜欢这铁锅?”
郭文骧说:“蒙古人是因为没木头可以烧!他们烧干草和牛粪,铁锅薄,煮东西快,省牛粪!”
……
说起来挺粗俗浅白的道理,可是就没人会往那里想!
唐灵书忽然发现个漏洞,就问:“郭大总兵,苦夷人不缺木头啊!难道就为了炒菜,花这么大代价换铁锅?”
这个问题有道理,骆希美、文阿泰他们都跟着点头。
郭文骧说:“据史书上记载,苦夷人应该是吃生肉的!但昨晚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吃的是烤肉和炖的东西。我想他们也在改变吧?”
这番话说服不了人!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郭文骧。
骆希美让哈萨问一问女族长,看看她要用铁锅来做什么?
这一个问题就惹得女族长滔滔不绝的讲了好长时间。
得到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是为了炼蛇油!
哈萨说:“苦夷人会利用毒蛇的毒液做毒箭,用来对付海里的大鱼和山里的一些猛兽。只是毒液不好保存,通常都要放在动物的油脂里。”
“苦夷人认为,毒蛇在刚被抓到的时候,毒性最猛烈,应该现场炼油取毒,然后封存。”
“铁锅方便携带,在野外炼油速度又快,是最好用的东西!”
得了,大家都想岔了。
不在这个环境里生存,还真的是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聊了这么久,黑龙的事也问的差不多了。
骆希美他们抱起大堆的鱼干、腊肉,和一堆毛皮,告辞了女族长,把东西搬回船上。
路上哈萨讲了苦夷人眼中的黑龙。又是一件让大家集体意外的事!
苦夷人并不是崇拜黑龙,所以供奉。而是因为黑龙会呼风唤雨,苦夷人祈求别下雨的仪式。
苦夷人日常就是捕鱼和打猎,一下雨就要挨饿。而黑龙一不高兴就下雨,有时候甚至下一个月都不停!
这就要了命了!苦夷人只能拿出一些肉来祭祀黑龙,希望它能早点平息怒气,把雨停了。
骆希美他们好无语。
这样说来,如果能除掉黑龙,对苦夷人反而是一件好事!
文阿泰问哈萨:“你有没有问黑龙的弱点?那个女族长知道黑龙的弱点吗?”
哈萨说:“弱点不知道,爱好知道一个!黑龙喜欢吃一种草,苦夷人称作醉龙草。黑龙吃了这个草就会去睡觉,不再闹腾!”
文阿泰说:“好吧,这暂时就算是一个弱点吧。女族长那里还有醉龙草吗?”
哈萨说:“醉龙草十分难得!苦夷人也是几十年才能偶尔采到一棵,早就用光了!”
骆希美大概也明白了文阿泰的意思,继续追问:“女族长有说哪里能采到醉龙草吗?”
哈萨往南一指,说:“骨嵬山卜勒克峰!”
在郭文骧心里,整个苦夷岛都是将来自己管辖的土地,所有苦夷人都是自己治下子民。帮自己的子民除妖,义不容辞!
在骆伯豪的心里,他还有个身份是北斗局瑶光部密探,除妖是他份内的事!更何况,屠了这条黑龙,也是为了取龙胆给姐姐治那早夭之症!
只有在唐灵书心里,感觉自己好冤。来的这趟,趟的是什么浑水?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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