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章 初入辽阳城
唐灵书、清秀、净业和尚,他们三个先去收拢教徒。然后再去辽阳城找文阿泰他们。
老焦芳跟骆希美、文阿泰他们一起,带着亲卫队和连蒙带骗来的一百多户工匠,浩浩荡荡赶赴辽东。
辽东都司的治所在定辽中卫,也就是辽阳城。
曾经这里是辽阳府,也很繁华。那时候奴儿干都司也还没迁到三万卫。
朝廷一半的兵力都放在了辽东和奴儿干,真的是带甲百万!
可是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卫所都实行军屯,别的地方的兵都是成天种地养活自己。可是辽东和奴儿干不行!
一来也是因为气候寒冷,没有什么能种的东西。
二来是因为这里一直各种莫名其妙的仗,打个不停。
女真人各部落之间就一直在打,一直相互兼并。有时候也会去打劫一下明人和朝鲜人。
打到现在,辽东这里的女真人大致分为海西四部,还有建州各部。
更北的,还留在奴儿干的女真人,被称为东海女真。
后来奴儿干都司弃地四千里!
辽东也撤走了所有的文官,实行军管!辽阳府又变回了定辽中卫,不过大家还是喜欢称呼为辽阳城。
这样一来,在辽东,就是都司管一切!武将的权力大的没边!
这一次,老焦芳以右都御史的身份,巡抚辽东。虽然职位上,大家分工不同。但从地位上,老焦芳已成辽东第一人,大权独揽!
这种情况下,文阿泰就任总兵,也可以少掉许多麻烦。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出头排挤他!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辽阳城。
骆希美、文阿泰他们还没什么,一直漂泊在外,习惯了。
那一百多户工匠,都是拖家带口被忽悠来的,说去辽东就给房子给地,并且五年免税赋。
即便是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最后还是只忽悠到了一百多工匠。带上家人,有四五百口人。
现在终于到了目的地,美好的明天就在前面招手,一个个都喜不自胜。
这么大队的人马进城,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文阿泰为了树立一个威武的大将军形象,特意在进城前跟朱鹮借来了照夜玉狮子。
此时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无尽的意气风发。白马白发,还迎来了不少的欢呼声。
辽阳城虽然不大,但毕竟是都司治所,比一路上路过的地方,都要繁华不少。
而且这里街上还有不少的女真人。剃光头,穿兽皮,脑袋后面只留铜钱大一块头发,编成一条一拃长的小辫子。
队伍里的人都没见过女真人,初见之下,感觉很惊奇!
骆希美在马车上,掀起帘子,对焦芳招了招手。
焦芳立刻颠颠的凑了过来。按理说他是文官,年纪又大,应该是坐马车的。
可是文阿泰骑着马在前面,焦芳如果坐马车,感觉有点拿文阿泰开道的意思。所以虽然别人都没在意,焦芳还是主动选择了骑马,跟在文阿泰后面。
这时候看见骆希美招呼,立刻凑近马车的窗口,问:“骆姑娘,什么事?”
骆希美的圣女身份一直没告诉他。
骆希美问:“抚台大人,这城里怎么会有女真人?我们两边不是经常还会打仗吗?”
被骆希美喊了一声“抚台大人”,焦芳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不过嘴里还是客气道:“骆小姐太客气了!这个情况我只是大概了解一点。”
“朝廷对女真人和兀良哈人以前一直是采取怀柔政策。三十年前,突然跟建州女真打了一场大仗,差点灭了他们一半人口。”
“那一次朝廷是真的被他们惹生气了。所以发兵之前就关闭了马市,之后再也没开过。”
骆希美点点头,这些陈年旧事,她也听过一些。
焦芳接着说:“不开马市,女真人、兀良哈人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买不到。有些人家里甚至连铁锅都没有。用半拉铁锅做饭的人家,也比比皆是。”
骆希美有点惊讶:“半拉铁锅做饭?上哪去找那么多半拉铁锅啊?”
焦芳嘿嘿一笑,说:“骆姑娘有所不知。这铁锅在普通女真人家,就算是宝贝了!分家的时候,谁都想要,实在没办法分,就砸两半了,一人一半!”
骆希美无语。她只知道女真人缺生活用品,缺没想到,居然缺到这个地步!若不是来这里,恐怕这辈子都想象不到!
焦芳继续说:“现在都司为了安定。有少量女真人进城来买东西的,基本也都装作看不见,放任不管。”
骆希美点点头,说:“这里的都指挥使,倒还是个通情达理的!”
俩人正说着话,队伍前面停下了。
骆希美干脆下了车,步行去前面看看情况。老焦芳也赶紧下马,跟在骆希美后面。
前面文阿泰正在拉架。
俩个女真人打在一起,打的舍生忘死,不管不顾的!他们都是力量型,文阿泰一个人一时还拉不开他们。
旁边围观的好多汉人,但都只是乐呵呵的在笑,却没有一个出手拉架的!连出口劝架的都没有!
东屠岛五十六人组第一次做亲兵,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职责。
当文阿泰冲在前面去拉架的时候,东屠五十六人组全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
骆希美过来一看这情景,气都不打一处来。照着两个东屠人的大腿上,一人踢了一脚,说:“都傻看什么啊?赶紧去把人给我拿下!”
文阿泰气喘吁吁的走到骆希美面前,说:“这俩女真人的力气还真大!”
骆希美白了他一眼,说:“还有没有点将军的样子?手下那么多兵,怎么不知道用啊?”
文阿泰傻呵呵的说:“我只是想劝架,没想审案。”
骆希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思维是跟正常人不一样!你都已经是官了,官威哪?不作威作福,还怎么当官?
好在焦芳年轻时候处理这种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好多年,很有经验。
焦芳望着被亲卫按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女真人,问:“你们为何当街打架?”
那俩女真人看样子也是经常进城来买卖的,可能是商人,都会讲汉话。
其中一个气呼呼的说:“你是汉官,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另一个也说:“我要亲手杀了他,不用你们帮忙!”
焦芳气笑了,说:“在辽东,不分种族,所有事我都能管!”
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大喝道:“什么人,这么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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