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隔岸观火
谁也没想到,何氏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洛泽兰身上,就连洛佩兰也是微微一怔。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何氏这是借题发挥,报胡氏刚才的一箭之仇。
原来不仅仅是在宫里,就连自己的家中也是勾心斗角、波涛暗涌,以前的她对此十分懵懂,这次重生之后就看得很是透彻了。
乐得有人岔开话题,洛佩兰也就不再言语,静静地吃着茶,打算隔山观虎斗,顺便看清楚眼前这些人。
胡氏脸色微变,但何氏是顺着她刚才的话意说的,一时也不好发作,只得轻轻冷笑着道:“二妹说笑了,泽兰年纪还小,就这么着夸她,没来由折了她的福分。”
下人们听着,心里不禁都在暗笑。二小姐比大小姐只小了一岁,胡氏刚才还在说让洛佩兰入宫的话,现在换成洛泽兰,就“年纪还小”了?
洛泽兰自己却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主,闻言娇笑着道:“皇上身边除了皇后,有地位的贵妃、妃、嫔有好几十位,什么时候能轮到我熬出头?”
她稍顿了顿,又瞥了脸色阴沉的父亲一眼,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何况,皇上的年纪足是我的三倍有余,爹那么疼女儿,想必也舍不得把女儿送进宫里去吧?”
洛京墨还没有答话,坐在一旁剔牙的洛竹苓已经懒洋洋地开口:“既然大姐不想进太医院,那就继续留在家里帮忙好了。为了这么点事情,何必闹得鸡犬不宁?”
“你懂什么?”洛京墨越看他越来气,板着脸教训道,“小事?宫里不少贵人都已知道佩兰要进太医院,个个觉得新鲜,有的还派人去太医院打听过。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传到皇上耳朵里怎么办?”
洛竹苓本想继续顶嘴,对面何氏早狠瞪了他几眼,再觑觑父亲的脸色,便低头不言声了。
“不过是太医院小小的人事变动,又没关系到军政大事,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
洛佩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缓,但还是触怒了洛京墨。
“好大的口气!在你眼中,太医院是无关紧要的清闲衙门,我这个医正也不过如此,对不对?”
李氏见他动了真怒,慌忙劝慰:“佩兰绝不会有这种念头,老爷您千万别同她计较。”
说着,便喝斥洛佩兰:“还不向你爹请罪?”
洛佩兰默然环视花厅众人。
洛京墨满面怒容,胡氏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既有担忧又有责备。
何氏则是事不关己,只拼命向儿子使眼色,让他别再继续掺合。
母亲李氏一脸惶急,既想向父亲赔笑,又想板起脸来呵斥自己,表情反显得尴尬万分。
妹妹洛泽兰微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似乎压根就没留意事态的发展。
弟弟洛竹苓则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脸上似乎还有些鼓励的神色。
至于跟随众人的小厮和侍女们,表面上都低眉顺目,心里一定也各有盘算。
洛佩兰想了想,犯不着在此时跟父亲翻脸,于是亭亭立起,从容地行了一个礼,道:“女儿不该顶撞父亲,请爹爹恕罪。”
“那你明天究竟还去不去太医院?”
见她肯认错,洛京墨的火气稍微平了些,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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