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小鹿的选择
小鹿望着纸上的名字有些琢磨不透,南国拍拍小鹿,用很坦诚的目光望着他。
南国的意思是让小鹿去找这个人,对他坦白一切,眼下谁都指望不上,也许这个人才知道始作俑者的身份。
如果说院长是是幕后黑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南国首先想到的是那笔钱,可把自己逼疯,再给关到后楼,跟找出钱的下落有什么关系呢?
南国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他决定让小鹿去找马海,只有他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马海在疯人院里风生水起,掌握着海量的拼图储备,更是能及时感知到疯人院里的风吹草动。
现在南国深陷巨大的危机当中,要想找出一条活路,那马海绝对是很重要的一环。
可小鹿接下来在桌子上所写的话,让南国更加猜不透了。
小鹿在桌子上写:
院长让我引诱你作为一个骗子会把钱放在哪
南国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小鹿也解释不清楚,张牙舞抓的样子很着急,抓耳挠腮的动作又很滑稽。
俩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南国看了看表,心想差不多了,还是先让小鹿回去算了。
在这闲扯了半天,一句正题都没有,院长难免会起疑心,不如先让他回去,自己也好厘清思绪。
小鹿点点头,整了整别扭的白大褂,看来这身衣服在他身上穿着很是不舒服,小鹿临走前还是很诚恳地在桌子上写了一句话,南国哭笑不得:
baozhong 怎么写?
南国拍拍小鹿,冲他点点头那意思是心意我领了,字就不用写了,有功夫回去看看那本《末代骚货》,多认两个字也省得自己在这里还操心受累。
小鹿转身离开,铁门一关,回响的声音让南国感到眩晕。
自己到底是不是疯子?
院长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南国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像是黑夜里喘息的野兽,没有任何生息,却蕴藏着杀机四伏。
另一边,小鹿穿着白大褂,他现在是以一个“临时医生”的身份来到后楼,虽然很不情愿,但好在这身衣服给了他绝佳的掩护,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遇到什么阻难。
只是临走之际,小鹿在转角的楼梯处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很冰冷,小鹿浑身发毛。
像是阴影里窥视的野兽通了人性才有的狡诈,小鹿不敢逗留,急急离开了后楼,出来之后还觉得心有余悸。
他仿佛听到身后有喘息的声音,喷吐的热气在自己的后脖子惊乍了汗毛,让人没有回头的勇气。
小鹿没有回病房,他来到了院长的办公楼,这是院长交代的,日后每次从后楼出来,都要去院长那里报到。
敲开门,院长正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小鹿战战兢兢地坐在院长的对面,动作有些不自然。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南国并不知道,可小鹿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天院长找到小鹿,跟他说有二十张拼图的交易,问小鹿有没有兴趣。
小鹿这个人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左手给他拼图,右手枪毙他爸爸他都不心疼。
所以院长刚刚开出条件,小鹿甚至没问情由,当即答应下来。
院长很满意小鹿的态度,他说让小鹿假扮一个人的主治医师,并且在他穿着白大褂的时候,其他人也都会给予照顾和特权,不会拆穿或者刁难。
这让小鹿飘飘然了,其实他对医生这个职业本来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但是常年在疯人院里受医生压迫,也有点“换位思考”的苗头,小鹿也会时常幻想自己是一个医生,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则受制于他。
想想就很爽,但也就剩下想想了,小鹿做梦都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
虽然梦想达成了前半部分,但小鹿还是很开心,接下来的几天院长每天都会召唤小鹿来他的办公楼,然后教授他医生的日常工作范畴,还会指点他说话的方式。
甚至会带着他给其他患者看病!
小鹿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学了好几天,这也才导致当初老闷去找小鹿却总碰不上他。
学也学的差不多了,小鹿借这身白大褂给自己带来不少便利,他已经喜欢上这种黄袍加身的感觉了,虽然他这不过是“白袍裹鹿”。
到后来某一天,院长突然跟小鹿说明了,他要小鹿配合去骗的人,原来是南国。
小鹿一开始是很抗拒的,但是院长直接拿出了十张拼图,然后小鹿就表示可以商量,只要别把南国坑得太惨。
院长则表示,要么答应这件事,赚三十张拼图,要么就把小鹿送到后花园,再点一首《凉凉》给他。
A和B的选择,简单粗暴。
小鹿毫不犹豫选择了A,并且再次表示:与其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如给朋友一个痛快,何况还能赚三十张拼图,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们愉快地合作起来,院长负责愉快,小鹿负责合作。
其实说到底,并不能去责备小鹿不够义气,他和南国相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为他冒了很多次险,无论怎么说都很够意思了。
小鹿是个没出息的货色,跟随一个人说不上死心塌地,但也不会过分叛逆,现在又有生命的威胁摆在眼前,所以小鹿的选择很正常。
义气,永远是最先舍弃的情感,因为它最没用,坚守也不过是徒劳。
和他的目前经历类似的例子有很多,比如上海滩里的小马哥,比如西游记里的二师兄,可总体而言,他们的结局都不太美好。
一个意气风发半辈子,结果开车追子弹,最后光荣祭弹,一个穷游十万八千里还不报销来回路费,最后当了洗咸菜缸的第三产业公务员。
小鹿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两个典型案例他还是知道的,举一反三之下,联想到了自己,所以果断选择暂时出卖南国。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小鹿当时答应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想找老闷商量对策。
但是老闷居然被警卫队的人给控制住了,安排到了其他病房暂住,一直到南国被送到后楼,这才与老闷碰面。
可是已经于事无补,老闷的性格以龟缩见长,这就告诫小鹿暂时佯装配合,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商量对策解救南国。
而刚才藏头露尾的表达方式,也是老闷教给小鹿的,多亏是齐心协力,不然单靠小鹿,估计兄弟俩早都躺在后花园割韭菜了。
眼下,小鹿坐在院长的对面,手脚有些发麻,脑子也不太清楚。
院长老谋深算,策划了一场惊人的骗局,成功请君入瓮,把南国坑的很惨,他看小鹿如此不自在,于是问:
“你们的对话我都听了,也没什么干货,他现在状态怎么样,你感觉他有没有什么异样,是不是觉察了什么不对劲?”
小鹿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南国上当了,你成功了,一切都很顺利。”
院长不说话了,小鹿的语速很急,这让他有些怀疑:
“你确定?”
“嗯!”
院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话锋也是一转,他用咄咄逼人的语气问:
“你确定南国不知道什么?”
小鹿张口就来:
“我确定南国不知道你是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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