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大王的梦想
王大旺引领着大家回到城北饭店,一路上南国和傻子倒没说什么,光顾着听大头抱怨了。
四爷已经被人搀扶回了自己的老四江湖菜,王大旺远远看见他的时候还哼哼了一声,推开店门钻进去,连招呼都没打。
四爷现在很疲倦,脑仁都沸腾了,这次温泉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四爷都没有再去春汤温泉,他现在的状态撒点孜然都能端上桌了。
小芳也不逞多让,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温泉乳人”的状态,温泉老板说了,再多泡一会人就废了,下次还是要量力而行。
小芳表示认同。
南国回到店里的时候很疲惫,没有去探望茶茶和李梦露,他回到宿舍沉沉睡下,没有听到当晚的歌谣,今天的温泉很累人,是很燥热的回味。
第二天一大早,城北饭店重新开门营业。
可惜依旧没有顾客上门用餐。
菜品折扣的广告就打印在兰芳的脑门上,可是收效甚微。
这让王大旺颇为上火,最可气的并不是自己的饭店生意不好,而是隔壁饭店红红火火。
这就和“重男轻女想生儿子生不出来,隔壁超生七个娃,全都男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短短一天下来,王大旺的嘴唇就起泡了。
大头说这都是报应,可他的报应来得也很快,王大旺合计发现大头干了一个月,还倒欠他六百块钱。
原本的雇佣关系就此转化为债务纠纷,大头很痛苦,他寄希望于南国,希望他能尽早完成“复辟”,这样也省得自己在王大旺的饭店里生不如死了。
南国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很纠结,遥望北山,那里有属于他的两亿五千万,虽然数额庞大,但他根本无法利用。
总不能把雕像搬下山再拿出去卖了吧?
南国郁闷地发现这个雕像压死了他所有的理想,他在想怎么好好利用这笔钱,光复他的理想。
南国有理想也有抱负,他的潜质还没有在春天镇的舞台里发扬光大,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只可惜这种“沉淀”让人感到很憋屈。
好像是怀孕了却生不出孩子,当然,这也可以视为一种厚积薄发的潜质,南国在潜伏中等待爆发。
潜质这个东西比较奇怪,因为它也是有早晚之分的。
爆发的太早,很可能就夭折了,在这种情况下,潜质就像早产九个月的婴儿,完全没有必要去争论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因为就算生下来也得放鱼缸里,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危机感。
爆发的太晚也不行,那样的潜质会让人产生怀疑,就像难产八个月的孕妇,很可能还没生下来人就疼死了。
也有可能一生下来才发现是个哪吒,找到生父还好,找不到就是无证生产,落不了户口还上不了学。
所以南国很憋屈。
同样憋屈的就只剩下王大旺了,城北饭店和老四江湖菜的斗争已经拉开了序幕,城北饭店像是舞台上的台柱,虽然亘古长存,但是毫无意义。
这两个饭店最终只能留下一个,要么是四爷合并城北饭店,要么是王大旺抱着四爷一起上吊。
结局很明显,王大旺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开始变得一惊一乍,饭店里飞进来一只苍蝇他都要客气地挽留一番。
终于在临近下午的时候,城北饭店有了点起色:
有个路过的瞎子误打误撞闯进了城北饭店,直接被王大旺扭送进了包间,瞎子虽然没有眼力价,但他能感受到王大旺火热的情绪。
他点了一盘毛豆,这让王大旺异常激动。
王大旺表示这不是一盘简单的毛豆,这是他整个商业帝国复苏的开始。
大头本想对王大旺的论述做出批评,但考虑到现在俩人的债务关系,大头最终还是用沉默来回应。
一盘毛豆不需要多做准备,但傻子还是煞费苦心地雕了一多萝卜花放在上面,王大旺诚惶诚恐地把毛豆端给瞎子,可瞎子却找不到块子。
南国回头看了看满心欢喜的王大旺,心想不论结局是好是坏,这盘毛豆总算是给了王大旺坚强下去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寻常。
傻子负责后厨,南国负责迎宾,每天撑在门口望天看人,让他感觉很惬意。
大头负责卫生工作,王大旺主掌财政拨款。
城北饭店一片和谐,除了没生意哪都挺好。
时不时有两个吃腻了鱼的主顾上门,这让王大旺兴奋不已,他觉得很满足,已经开始构思A轮融资的具体步骤了。
“做人嘛,开心就好,也不要奢求太多,免得到头来一场空。”
王大旺把他理想中的融资方案写在纸上,仿佛预见了未来。
其实他这句话就和“考试最重要的是答对”一样,属于非常朴实的废话。
工作之余,几个人闲聊起来,南国发现王大旺经常会把一些人生感悟挂在嘴边,他喜欢摆出一副智者的深沉姿态,却因为拿捏不好分寸,总会流露出智障的本色。
王大旺对南国说,当初从印度回来,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灰意冷,做什么都不顺心,直到开了这家饭店,他的人生目标才逐渐清晰起来。
“你也有理想吗?”
南国撑着胳膊问王大旺,王大旺点点头,不胜唏嘘地说:
“当我开了这家饭店,当我接过客人递来的钱,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了,自那天起,我的目标就没变过。”
“是什么?”
“我在五十岁之前,拥有一辆兰博基尼。”
“不错。”
南国称赞起王大旺的理想。
在王大旺的心里,这种理想就像老电影里的桥段一样很有质感:
想象一下,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开着兰博基尼,在晚霞和夜幕的交替中感慨人生无常,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令人陶醉?
王大旺所幻想的生活状态总是很有腔调的,如果在那个时候车里还能坐一名二十五岁的姑娘,那这份腔调就是双份的。
南国听完很唏嘘:王大旺是个很朴实无华的男人,他的幻想就像那些小镇男人的幻想一样,经不起推敲,但却耐人寻味。
王大旺此时说:
“其实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一半了,再努力一下就好了。”
南国很诧异,他想不到王大旺竟然还真的打算买一辆兰博基尼。
不过再琢磨一下,王大旺抠门的水平异于常人,也许他真的攒下了不少钱,于是问道:
“快买车了吗?”
王大旺摇摇头:
“不,我已经五十了。”
南国很赞叹,王大旺的不屈不挠和他的理想一样非同寻常,正在构思怎么安慰王大旺,南国摇头的时候看到街上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南国望着那道身影,牙花子都快磨碎了:
“小王八蛋,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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