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紫薇恨铁不成钢,言传一计救亲徒
张伯端泪水浸湿了玉阶,看得一旁许旌阳微微叹息。
紫薇殿中许久无声,终于传来一声长叹:“你们二人进来吧。”
张伯端闻声浑身一颤,被许旌阳扶起来,二人缓缓推开殿门,恭敬进殿。
却看这紫薇神殿处处喷龙吐珠,时时仙乐袅袅;雕梁画栋,玉石宝器;更有那金龙盘柱,仙女侍立;八方各立着八个铜炉,炉中燃着紫薇香,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紫薇殿正前方三层金台之上,有一龙床,铺满了黄金绸缎,紫金袖袍。龙床上坐着一位青年道者。
这道者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剑眉凤眼,紫发紫须,头戴紫金冠,一身紫金龙袍,不怒自威。正是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紫薇大帝的行宫坐落在九重天上紫薇星,而紫薇星素来被称为帝星,可见当年紫薇大帝在三界的影响力甚至盖过了玉皇大帝。
尤其是一直到现在,虽然紫薇大帝已经退出了大天尊的争夺,甘愿隐居北天紫微宫,但紫薇星仍然被称为帝星。
许旌阳进门跪拜道:“拜见陛下。”
而张伯端更是颜面羞愧,五体投地道:“弟子张伯端拜见师尊。”
龙床上,紫薇大帝面无表情,无喜无悲,开金口道:“许天师,你起来。”
许旌阳拜谢紫薇大帝,这才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他知道,此时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张伯端。
再看那张伯端,俯伏在地,不住的抽泣,不敢抬头看紫薇大帝。
“伯端。”
紫薇大帝一声无喜无悲的传唤,惊得张伯端又是一颤,忙哽咽道:“弟子在。”
紫薇大帝仍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紫薇殿中俯伏着的张伯端:“你离开多久了?”
张伯端羞愧至极:“回禀师尊,百余年了。”
“百余年。”紫薇大帝微微点头:“可还记得当年你出走时的誓言?”
闻此,张伯端心中大惊:“弟子记得……”
一旁站立着的许旌阳更是眉头一皱。当年张伯端负气下界,临走时曾经在紫微宫前发誓,那时许多北天庭的仙人都在,包括许旌阳。
“既然记得,不妨说出来。”紫薇大帝淡然道。
“这……”张伯端心跳加快,却不敢不从,只能哽咽道:“不孝弟子当年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说不成大罗绝不回天,否则天火噬魂,真灵不存……”
此言一出,一旁站立着的许旌阳心中越发的感觉不妙,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上方龙床上的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轻轻叹息一声:“伯端,你既然当年发此毒誓,今日却为何又毁约?”
“这……”张伯端哑口无言,不禁抬头看向许旌阳。
许旌阳会意,忙拱手道:“陛下,伯端他当年有口无心,如今也知道错了,还望陛下原谅伯端吧。”
许旌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紫薇大帝神色陡然一变,仿佛紫薇殿中的温度都下降了三分:“许天师,此事尽皆因你而起!”
“啊!”许旌阳闻言悚惧,忙又跪下:“陛下恕罪!”
“唉,罢罢罢。”紫薇大帝面带无奈,摇摇头道:“一切皆有定数,非人力所能为也。伯端,你既然当年对天发誓,如今胆敢毁约,就要履行当年的诺言。”
“什么!”张伯端惊惧万分,不由得连连叩首:“师尊饶命,师尊饶命!”
许旌阳更是惊讶,也只能跟着求情:“陛下开恩呐!”
紫薇大帝静静地看着殿中不断叩首的二人:“你们两个好糊涂!修到了金仙境界,岂不知这誓言因果的厉害!还来求我?求我有什么用!要求就去求天道吧!”
紫薇大帝之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张伯端耳边炸响,吓的他一个趔趄,又赶忙跪下:“师尊,还望师尊指点!”
许旌阳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紫薇大帝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了。
若不是葛玄,也不会牵连到张伯端,张伯端也就不会违约上天。
“伯端,你当年恃宠而骄,赌气下界,此事为师不怪你,毕竟为师当年确实有些话说得重了些。”紫薇大帝神色复杂:“但是你在凡界神州却沾染了葛玄这个莫大的因果,导致了后来一连串的劫数,确实不该呐!若葛玄被仇家追杀,你当日直接袖手旁观,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紫薇大帝这一席话听得许旌阳心中有些别扭:什么叫葛玄被追杀时要袖手旁观?你紫薇大帝的徒弟是人,我许旌阳的徒弟就不是人了?
“师尊,你……你都知道了?”张伯端心中又羞愧又悔恨。
“伯端,你现在知错了吗?”紫薇大帝就这么看着张伯端。
张伯端磕头如捣蒜:“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还望师尊指点弟子一条明路!”
紫薇大帝闻言沉吟片刻,手一紫薇殿房顶:“伯端,你看这头顶上是什么?”
“是……是天?”张伯端不解其意。
“错!”紫薇大帝道:“是道!你发下的誓言已经种下了因,这果也马上来了。以你的境界感觉不到,但是为师却已然感觉到了天道因果马上就要落下了,一旦落下,你必死无疑。”
“啊!”张伯端又一次被吓的瘫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师尊……我该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啊!”
“哼!”紫薇大帝冷哼一声:“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慌什么!哪里还有点金仙正果的气魄!”
张伯端颤颤巍巍爬起来,老老实实跪在殿中,说不出话来。
紫薇大帝思量片刻,道:“为今之计,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性命。”
此言一出,张伯端大喜不已,忙叩首:“师尊请指教!”
“找到那个让你沾染因果的源头,将他杀死,替你挡掉天劫。”紫薇大帝一字一顿,慎重说道。
张伯端闻言不由得暗自琢磨:“让我沾染因果的源头?谁?”说着,不禁看向了许旌阳。
许旌阳见张伯端竟然看向自己,不由得一哆嗦:“伯端你……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会是源头?若论源头,应该是那个可恶的奉真儿才对!”
“不错!”紫薇大帝开口道:“正是奉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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