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师徒救老妇 辛酸往事
老婆婆不顾三七二十一,左手死死抓着清风那只拿着馒头的手不放开,右手疯狂地抢吃小块的馒头。辛云急忙去扯拽老婆婆的手,生怕她伤了师父清风。却被师父清风拦了回来。
“师父,她不会是个疯子吧?”辛云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她或许就是太饿了,吃点东西,一会就会好起来的。”清风说完,接着对老婆婆说道,“老婆婆,你慢点吃,再喝点水。”说完,把水囊递了上去。
老婆婆吃得噎住了,抢过清风递给自己的水囊,咕咚咕咚,痛快喝起水来。
接下来,老婆婆还是一言不发,只顾着吃馒头喝水,当听到她打饱嗝的时候,清风师徒才听到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老身多谢天师……”老婆婆说完,又打了这个饱嗝谢道,“救命之恩。”
“师父,您说得没错,老婆婆还真是饿坏了,精神头和说话还行。”辛云对师父清风说道。
“老婆婆,听您的口音,您不是南陵本地人吧?”清风耐心地问道。
“天师真是一个细心人呐,不瞒天师说,老身不是南陵本地人,是南河人,离这里也就是几十里的路。”老婆婆打着饱嗝,好像很是享受饱嗝带给她的满足。
“那您怎么流落到此地了?您的儿女不担心你们吗?您一个人出来的吗?”清风又继续问道。
老婆婆苦笑着,压了一下饱嗝,对清风说道。
“天师,不怕您笑话,老身这等年纪,无儿无女,想去哪去哪,哪里有人担心,不过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吧。”
辛云听了老婆婆的话,觉得她甚为可怜,干脆把干粮袋里的馒头,全都拿出来,送给了她。
“老婆婆,我和我师父这里还有点馒头,你全收下。”
“孩子,千万使不得,听你和你师父的口音,亦不是本地人,你们人生地不熟,干粮就留着自己吃吧。”老婆婆毅然拒绝了辛云的好意。
辛云见此状,也不再强求,没有想到那老婆婆又说话了。
“天师,但愿老天保佑你们,好人有好报,今天能遇到你们这两位好心人,也算老身的谢罪,得到了老天爷的宽恕。”
“婆婆,您能有什么罪?无儿无女,已经够凄惨的了。”辛云一脸疑惑地问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了,说出来你们一定会说老身是个老不死的,能活到现在,都是老天爷开恩了!”老婆婆自嘲说道。
“老人家,话不能这么说,之所谓幡然悔悟,洗心革面,都是善行,上天会看在眼里的。”清风慢慢劝慰道。
辛云最爱听故事了,听了老婆婆的话,就又忍不住了。
“婆婆,如果您不介意,能不能讲给晚辈听一听?”辛云向老婆婆请求道。
老婆婆笑了笑说道,“真没有想到,还有人喜欢听我的故事,那老身今天就给你讲一讲。”
“辛云,不可对老人家无礼,不得胡闹。”师父清风提醒辛云说道。
“天师,您就不要责怪爱徒了,你们救了老身的命,老身无以回报。爱徒喜欢听故事,那老身就讲给他,要是换做别人,他们才懒得听我这个老婆子那些不堪入耳的往事呢。”老婆婆替辛云,向师父清风求情。
既然老婆婆开口了,师父清风就没有再责怪徒弟辛云。坐在一旁,听老婆婆讲起她年轻时的经历。
“现在说起来,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老身那叫一个漂亮,年方十八,在我们老家方圆七八里,也算有名的美人胚子。”老婆婆顿了一下。
“婆婆,您当时那么漂亮,去你家提亲的人,可多了吧?”辛云好奇地问道。
老婆婆瞬间来了精神,笑呵呵地对辛云说道。
“可不是,那些小伙子见了老身,魂都快跟上我走了,来我们家提亲的人,门槛都快被踢破了。”老婆婆脑海里还忘不了当年的情景。
“那后来呢?你一定嫁了一个好人家吧?”辛云追问道。
“人家是个好人家,就是家里穷了一点。老身的夫君曾救过我的命,我父母看上了这家人性善良,也就答应了这门亲事。”老婆婆说到此处,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那后来呢?”辛云追问道。
“后来我和夫君生了好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婆婆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逐渐待我冷淡,甚至还有些刻薄,我当时年轻气盛,对她也慢慢不敬起来,当她年老的时候,甚至都动手打过她。家里不和,又没有子嗣,活着没有了心劲,开始酗酒赌博。”老婆婆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辛云感慨道。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彻底拆散了这个家。”老婆婆接着说道。
“什么大事?”辛云追问道。
“当地一个叫王财的花花公子,在赌桌上设局,让我夫君将我做了抵押,结果当我夫君明白过来,已经将我输给了王财。我夫君愧对我,就直接在赌坊外的大树上上吊身亡了,从此我就成了王财的小妾。他起初对我还不错,可是我始终也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日子一长,他对我越来越差,每次回来,非打即骂,我当时就在想,都是我对婆婆不敬,造下的孽,才让我遭受如此多的报应。”老婆婆继续说道。
“所以您后来就彻底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了吧?”辛云问道。
“没错,从此我每天吃斋念佛,****谢罪,还偷偷请人超度亡故的夫君和婆婆,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原谅自己。”老人家提到夫君和婆婆,至今仍旧一脸的亏欠。
“世人都说,家和万事兴,出了这样的悲剧,虽然您难逃其咎,但也不全因您一人而起,皆因全家心不和所致。”清风劝慰道。
“老身当时要能以心换心,化解婆婆心中的埋怨,完全可以避免家破人亡,天师不必安慰老身。”老婆婆坦然地说道。
“那后来呢?”辛云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辛云,别问了……”师父清风示意辛云到此为止。
“天师不妨事,不久那个王财突然暴病身亡,他的正妻也没有能给他开枝散叶,独吞了他的家产,改嫁跟了别人,将我扫地出门。我无奈只好沿路乞讨,做起了叫花婆子,后来我打听到我多年失散的侄子在南陵,所以就不顾一切来这里寻他,没有想到竟饿倒在此。”老婆婆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您今后有何打算?”清风问道。
“老身决定去确认一个人的身份。”老婆婆愤愤地说道。
“什么人?”辛云问道。
“王财!”老婆婆咬牙切齿地说道。
“您不是说,他不是早就暴病而亡了吗?”辛云惊讶地问道。
“老身被骗了几十年,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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