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风道孕喜 李家悲事
?心直口快的辛云,却忍不住了,反问师父清风道。
“师父,这李嫂家的喜从何来?”
“是啊道长!我和老婆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有什么喜事啊?”李嫂的公公仍旧一脸疑惑。
清风笑了笑,竟然抱拳恭喜李嫂和她的公公和公婆。
“恭喜二位老人家,李嫂她有喜了!”
“道长,老婆子我没有听错吧?”李嫂的婆婆追问道。
“李嫂有喜了!”清风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李嫂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老李家有后了!老头子!听见没有?我们老李家有后了!”李嫂的婆婆喜极而泣,苍老的右手,忍不住激动地拍着老伴的肩膀。
李嫂的公公激动地无话,只是一个劲地抹着眼泪!随即拉住自己老伴的手,叫了李嫂一声。
“咱们一起给我们李家的大恩人磕一个头!”
“这可万万使不得!如此折煞贫道了!”清风急忙扶起一家三口。
“道长,要是没有您,老婆子的儿媳和孙子早就没了!”李嫂的婆婆执意要磕头致谢。
“我师父说不拜,你们就不要拜了!再这么折腾,我的大牙都快饿掉了!”辛云憨笑着说道。
两位老人一听,爽朗地笑了。
“老婆子,你就别愣着了!我们这一高兴,把正事都给忘了,快去给两位师傅炖两条新鲜的鲅鱼来!”
“请两位师傅先喝点水!老婆子去去就来!”李嫂的婆婆说完,和李嫂一起去了伙房。
片刻之后,四大粗盘渔家乱炖,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引得辛云口水直流。李嫂的公公看在眼里,急忙热情招呼。
“农家饭,委屈二位师傅了!”
“老人家见外了!”清风说完,先给徒弟辛云夹了一块炖鱼。辛云低头狼吞虎咽起来。几口菜下肚,垫住了心慌,连忙对师父清风说道。
“师父,您也快吃呀!”
“不用管为师!多吃点!”清风又给辛云夹了一块菜。
“道长,莫非是我家老婆子做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李嫂的公公关心地问道。
“出家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清风说完,亦起筷吃了几口饭菜。
“二位师傅多吃点!”李嫂的公公不停地招呼。
“老人家,贫道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清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长要打听的是何人?莫非道长在此地,还有旧友不成?”李嫂的公公好奇地问。
清风连连摇头,平静地回道。
“老人家,贫道在此地并无旧友,只是想向您打听今晚被你们赶跑的那个男子!”
“哦,您说的是‘高抠鼻’呀!”李嫂的公公回道。
此时已经扫光面前一盘饭菜的辛云,打了一个饱嗝,插话问道。
“我也听到村里有人喊他‘高抠鼻’,到底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抠门嘛!恨不得将自己的鼻涕痂子都吃了!”李嫂的公公不屑地说道。
“贫道还真没有见过如此抠门之人。照理说,他抠自己,也没有错。既然渔汛将至,为何村里人对他雇人出海一事,又喊又打呢?”清风感慨完,接着反问。
“道长有所不知!这‘高抠鼻’虽然抠门,之前却未给周边的渔民们找过什么麻烦,都能如数如期给了出海的工钱。可就在去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李嫂的公公说着,眼里的泪,忍不住地往下流。
“到底出了什么事?”辛云看着李嫂的公公,心里很不是滋味,放下了碗筷。
“去年也是这个渔汛将来的时候,‘高抠鼻’象往年一样,来村里雇人出海。因这次出海是大船,路途较远,所以给的工钱,也较之往常多一些!为了能多赚点钱,我家海子和村里的许多小伙子一起报了名。可是他们就此一去,再也没有回来!”李嫂的公公想起生死未卜的儿子,哽咽着流泪。
“那你们没有去找吗?”辛云追问道。
“唉,这茫茫大海,去哪里寻找他们的踪影!两位师傅有所不知,我们渔民靠海吃饭,在浪里觅食,遭遇狂风,死人是经常的事。但这次不同,出去的小伙子们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李嫂的公公愤慨地说道。
“难道是他们的大船,在大海上倾覆了不成?”清风反问道。
李嫂的公公连连摇头,接着回道。
“道长,我说出来您肯定不信!当时所有人听说后,都不敢相信,直到他们亲眼目睹之后,都相信了世上竟然有此种怪事。”
“什么怪事?”辛云惊奇地追问道。
“我儿子他们出海的那条大船,在他们消失半年后,竟然神使鬼差地自己回来了!”李嫂公公的话,顿时让清风师徒大吃一惊。
“普天之下,竟然有此等怪事?”清风感慨道。
“当时我和村里的人,都还登上过那只船。”李嫂的公公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船上果真没有一个人?就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吗?”辛云追问道。
“唉,船上一切照旧,根本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李嫂的公公有些失望地回道。
“那你们报官了吗?”清风问道。
“报了,官府按人口失踪立了案子,说是答应帮着寻找,但至今仍旧一无所获!后来村里的乡亲们提议,让‘高抠鼻’赔点钱,他的理由更多,一个劲地哭嚎自己鱼没有打上,还赔了一大笔钱,已经无力赔偿!”李嫂的公公愤愤地说道。
“所以全村人记恨‘高抠鼻’,就发生了今晚的那一幕。”清风反问道。
李嫂的公公点点头,连连叹气。
“这个‘高抠鼻’也是,明明知道大伙对他恨之入骨,还来惹大伙不高兴,就算挨打,也全是他自找的,真是活该!”辛云接着说道。
清风沉思了片刻,向李嫂的公公问道。
“你儿子出海乘坐的那条船,现在何处?”
“道长,您这是……?”李嫂的公公一脸疑惑,有些顾虑。
“老人家放心,只要那条船在,或许我师父能看出些端倪!”辛云的一番话,立即打消了李嫂公公的疑虑。
“那条船还在,还在!”李嫂的公公连声回道。
“我们师徒二人明日就和您一起,去看看那艘船!”清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有劳道长了!”李嫂的公公说完,连忙给清风师徒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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