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水鬼符请鬼 返岛收尸
清风一众人坐着驳船,继续顺江而下。船上的所有人无不担心陈雷霆的安危。王查理问清风,“老弟,也不知道此刻大都督怎么样了?”
清风没有马上回答,掐指慢慢算,过了一会对王查理说道,“此时并无大碍!只是那帮渔民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此乃他们命中死结!”
“你是说操弋会屠岛?”王查理问道。
“以王兄对操弋的了解,你觉得他做不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清风反问道。
“操弋此人城府极深,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操刀鬼’的绰号,那可不只是治军严酷得来的,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本来就干了不少!”王查理谈起自己眼中的操弋说道。
“操弋看到大都督之后,必不甘心,一心想要将我们斩草除根,定会派兵追击,而且还会在入海口布置重兵,等我们一干人自投罗网!”清风对王查理说道。
“老弟的担忧不无道理!后有追兵,前有埋伏,我们处在着茫茫吴江之中,该怎么办?”王查理心里一团乱麻,顿时没有了头绪。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暂且让船停于江中,小弟施法用‘水鬼咒’,请出水鬼,让他们驾驶鬼船,帮我们跑上一趟,把追兵引到入海口的伏兵圈中!我们再伺机而动!”清风对王查理说道。
“为兄觉得此计甚好!不知道林铁他们觉得如何?”王查理想听一听林铁等人的意见。
“大都督之前交代过,天师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卑职哪有议论的份,天师智勇双全,道法高深,我们照做就是了!”林铁一字一句无不流露出对于清风,发自肺腑的钦佩。
“师父,大伙都同意,我来帮您,咱们赶紧请水鬼吧!”辛云说着,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小把柳树枝。
清风看着辛云麻利的身手,欣慰地笑着说道,“孺子可教!师父之前教过你的请水鬼之法,你还记得?”
“当然,师父的教诲,徒儿铭记在心!”辛云信心满满地说道。
“既然如此,这次师父就让你自己将水鬼请出来!”清风说完,从袖兜中取出一道“水鬼符”,裹在了辛云的那捆柳树枝上。
“辛云,你到底成不成啊?有需要帮忙的,林大哥帮你!”林铁从来没有见过辛云求符施法,总觉得这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好的事,他一个少年难免会出纰漏,于是关心地问道。
“林大哥,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名师出高徒!”辛云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就快别吹了!小心掉江里!”小红见辛云忘乎所以的样子,挖苦说道。
“小红!你别插嘴了,小心分了他们师徒的心!”陈瑾说完,示意小红不要乱嚷嚷。
清风看辛云只顾显摆,疾声吼道,“时辰已到!”
辛云轻轻跳到船头,将“水鬼符”捆好的柳树枝,抛进了吴江之中,右手食指剑直指江心,嘴里默声念道,“道符保阴魂,款款浮出水!急急如律令!”
江面上没有任何动静,这可急坏了辛云,急得他是满头大汗。辛云这次大声吼道,“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江面还是一动不动,辛云有点慌了。只见清风一个健步跨上船头,用指甲划破右手食指,将冒出的一滴鲜血弹射到了江中。说来也怪,除了驳船抛锚之处风平浪静,其余之处狂风大作,波涛汹涌,辛云之前抛到江中的那捆柳树枝,竟然全部化作了人形,每个人头上都贴着“水鬼符”,悬浮在江中。辛云眼疾手快,见水鬼浮出了江面,手持桃木剑,向众水鬼吩咐道,“天师有令!引开追兵,出江入海!”
众水鬼互相点点头,消失的无影无踪,顷刻间波涛汹涌的江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江面上多了一只和清风众人乘船一模一样的驳船。船老大见状,惊呼起来,因为他看见那只船头上站着划船的船老大,和自己划船的手法如同一个人。船老大越想越觉得奇怪,仔细看了看,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划船的船老大,不是别人,竟然是另一个自己,只是脸色没有一丝血色。船老大心头一惊,差点掉进江中。吓得屁滚尿流,声音颤颤巍巍地对清风说道,“天师,您快帮我看看,那是一只什么船?”
辛云呵呵地笑了起来,冷静地对船老大说道,“船老大莫怕!那是一只鬼船!”
船老大脑海里马上涌出了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模样,心想不对呀!这鬼船上应该坐的是小鬼才对,不是小鬼,也是刚才辛云请出来的那些水鬼才对?
于是不解地问辛云,“辛云师傅,你刚才请出的水鬼,不都消失了吗?怎么又出来一只和我船一样的鬼船,更可怕的还有一个我,真是吓死人了!”
“天师,你不是让辛云请水鬼吗?怎么不见水鬼,又来了一群化作我们模样的鬼,把我也绕糊涂了!”平常不爱说话的林铁问道。
清风笑了笑说道,“诸位莫慌!那只鬼船上,就是贫道让辛云请来的水鬼,他们化作了我们的模样,才能保证引来操弋派来的追兵!”
“你这一出,可把船老大吓得不轻啊!”王查理笑着说道。船老大听完,感慨地说道,“老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啊!这辛云师傅,道法还真厉害!想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阵势!”
船老大的一番感慨,把辛云夸成了一朵花,辛云有点飘飘然了。清风说道,“学得不错,还需精进,不可自傲!”
“老弟,鬼船请来了,我们下步怎么走?”王查理问道。
“王兄,小弟没有猜错的话,操弋派出追兵之后,就会匆匆返回武城!”清风说道。
王查理一下子明白了清风的意思,急忙说道,“老弟是想趁灯下黑,返回江心岛?”
“王兄果然厉害,猜到了小弟的心思!”清风说道。
“天师,参军大人,这样一来,操弋打死也不会想到,我们又返回了江心岛,真是妙计!”林铁插话道。
“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陈瑾担心地说道。
“大都督暂时没事,我们返回江心岛,再从长计议!”清风劝慰陈瑾道。
大伙最后一致决定,返回江心岛。船老大在船头看见操弋派来的追兵,迷迷糊糊跟着鬼船走了,才和林铁等人,拼命划桨驶向江心岛。
天快黑时,操弋和王查理众人返回了江心岛,船一靠岸,岛上横七竖八摆放着好多尸体。陈瑾见状,嚎啕大哭起来,呼喊着自己的父亲。众人都被她的哭声,乱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清风一言不发,找船老大点了一盏马灯,来到陈瑾的身边,轻声安慰道,“瑾儿,别哭了!相信我,大都督安然无恙,这些是那些被害的渔民!”
陈瑾听完,借着灯光,仔细辨认每一张死尸的脸,确实没有自己的父亲陈雷霆,看着清风,开始擦拭眼泪。
“太惨了!操弋真是心狠手辣!”林铁看着渔民的尸体说道。
“要是他们早听清风贤弟的就好了,也不至于都丢了性命。”王查理脑海里又出现了老渔民的音容笑貌,感慨此刻已经阴阳两隔。
“命中死结,生死全在一念之间,人间真情,难以取舍,斯人已逝!早点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清风说完,让大伙帮忙收敛所有尸体,自己亲手用清水擦拭他们嘴角由于中枪,口吐出来的鲜血。
在场的人,无不流泪。清风还特意让辛云找出自己的一套干净衣服,给老渔夫换上。给所有渔民的嘴中都含了一块铜钱。辛云不明白师父为何这样做,便问道,“师父,塞铜钱干嘛?”
“这是长寿钱,是让他们投胎时,倘若碰见贪财的小鬼,送给小鬼通融的!”
“世人都说鬼恶,如今看来未必,小鬼只是盘剥钱财!却不象人间这些杀人的恶魔!”王查理愤愤地说道。
待掩埋完毕,清风选一原木,劈木立碑,王查理用剑刻好碑名:江心岛惨案罹难渔民之墓。看着墓碑,王查理悲愤地说道,“民命如蝼蚁,任人宰割,吾辈如何能坐视,唯有革命,换人间正气,沧桑轮回!”
“王兄说得好!我们今晚商量一下如何营救大都督和逊武师兄。”清风说道。
“是啊!自从大哥掩护我们突围,就没有了他的消息!”王查理说道。
“不用担心,操弋不会马上置他们于死地。”清风说道。
“操弋是想把我们都抓住了,好一同处置!这样好让他向世人宣告革命党人已经被赶尽杀绝!”王查理说道。
“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天道昭彰,怎能掩世人耳目,堵百姓之口!”清风感慨道。
“贤弟所言甚是,刚才为兄有感而发,有些失态,还请贤弟见谅!”王查理致歉道。
“自己人不必客气,真情流露才是真性情!”清风回道。
“对于营救大都督和大哥,不知贤弟有何高见?”王查理问清风。
“操弋各处占尽优势,我们也只能先混进城中,再伺机而动了!”清风说道。
“是啊……”王查理深深吸了口气答道。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大家的处境,望着湖中升起的明月,想起了和逊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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