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查飘香居 清风受托
师徒二人饱餐之后,直奔老板介绍的飘香居。这飘香居位于武城一条不知名的街巷,但来飘香居就餐的食客可谓不少,老板和两个伙计忙着招呼来人。整个飘香居占地不大,但是是楼上楼下,楼后挨着一处破庙,只剩残垣断壁。清风心想,此处选址真是煞费苦心,前可进后可退,两层小楼立于三岔口,方便隐秘外出行踪,后面背靠的破庙,贴着小楼,更是方便陌生人进入,不是有特别的考虑,经商之人是不会把店铺设在破庙旁边,除非是万不得已。
“师父,我们刚刚吃饱,可不能再吃了呀?您快看,我的肚皮都胀起来了!”辛云看师父清风一直盯着飘香居,亮起了自己的肚皮。
“为师早就看见你的大肚皮了!我们师徒只好半夜来拜访这飘香居了!”清风笑着对辛云说道。师徒二人在暗处观察了一下午,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夜幕降临之后,清风和辛云师徒二人买了干粮,躲在破庙里,观察着飘香居。直到晚上用餐的客人散去,打烊关门,破庙里闪进来一个黑影,穿过没人高的蒿草,一跃而起,爬上了破庙和飘香居小楼挨着的砖墙,扔了一个石子,砸在飘香居二楼已经关好的门板上,里面的人早知道要来人,立即拿开一块门板,把黑影迎了进去,借着二楼油灯跑出来的点点惨淡光亮,师徒二人看清来者是一个黑衣人!待黑衣人进去,门板上好。师徒二人爬到二楼楼顶,悄悄揭开屋顶的瓦片,黑衣人解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和飘香居的老板,叽里呱啦说起来。
辛云扭过头来看看师父,疑问的眼神是想问问师父,那个黑衣人和飘香居的老板是说的什么话,压根听不懂。清风示意辛云不要出声。
黑衣人和飘香居老板聊完,从二楼跳入破庙乱草丛中,离开了。清风示意辛云跟上去,自己留在飘香居蹲守。
快天亮时,师徒二人都返回了小套院!
“师父,你跟踪那个黑衣人有什么发现?”清风给辛云倒了一杯茶问道。
“那个黑衣人真是奇怪,来回在大营盘附近转悠了三圈,突然消失了!”辛云把跟踪黑衣人的详情讲给师父清风听。
“为师看来黑衣人来回在大营盘附近转悠,是他使的一个小聪明!”清风说道。
“师父,怎么是小聪明?”辛云问道。
“假如后面有人跟踪他,看到他在大营盘附近转悠多次,定会觉得他是故意把后面的人引向大营盘,自己并不是潜伏在大营盘!真是欲盖弥彰,他这一个小聪明,确实让为师更断定他必定潜伏在这大营之中,很有可能还是一名新军将士!”清风慢慢分析道。
“师父,您有什么重要发现吗?”辛云问师父清风。
“没有!那个老板一个人在地上踱了半天步,后半夜就睡了!为师看天快亮,就先于你回来了!”清风说道。
“师父,您当时不让我说话,您听懂他们两人的交谈了吗?”辛云问道。
“那是东洋话,为师哪里听得懂,和你一样,只是听到几个逊武和陈雷霆!之所以不让你动,是怕你出声,惊动里面的人!”清风说道。
“我说怎么两个人叽里呱啦的,原来是东洋话!这起码说明,我们找到了女毒蛇在武城的老巢!”辛云说道。
“这个飘香居可不简单,武城所有情报的搜集和传输,全靠它!”清风感慨地说道。
“师父!您是说那个黑衣人带来重要的情报?”辛云问道。
“没错!你注意到没有?逊武和陈雷霆的名字,是谁先提到的?”清风让辛云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
辛云想了片刻,当时的情景立即浮现在脑海里,黑衣人一上二楼,就给坐着的胖老板,深深鞠了一躬,叽里呱啦开始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话,像是给老板请安,之后给老板说的话中,就夹杂着逊武和陈雷霆的名字。
“师父,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黑衣人先提到的!他是在向胖老板汇报自己的发现!”辛云兴奋地说道。
“真是孺子可教!可惜我们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实际内容!但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黑衣人是一个隐藏在新军大营中的危险奸细!不管对你逊武师伯,还是统制大人陈雷霆,他的存在就是一粒毒药!”清风说道。
“师父,那怎么办?我去陈府通知查理先生吧!”辛云和师父提议道。
“也好!你一会就找个借口,进到陈府!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他!”清风同意了辛云的建议。
辛云和师父清风吃完早饭,自己让看门老仆给小红带了个话,小红吩咐了个小丫头,就把辛云接到陈府中玩耍。辛云慢慢溜达到“知行堂”,看到王查理正在给小姐公子们讲课,想不出用什么好办法,打断王查理。只好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千纸鹤,口念“飞升诀”,屏住呼吸,用自己的元神,托举起那只纸鹤,让它在“知行堂”的窗户周围飞来飞去,起先只是那几个年龄小一点的公子哥看见了飞着的纸鹤,马上开始嘀嘀咕咕,没有多大一会,稍微大一点的小姐公子,亦开始盯着窗外,王查理一个人陶醉地念着英国湖畔诗人的诗歌,读完了,才发现台下贪玩的孩子们,都挤在了窗户边,好奇地看着那只飞来飞去,长时间都没有掉下来的纸鹤。王查理没有发火,悄悄走出“知行堂”,一眼就看见了辛云,辛云也看见了他。王查理心想,陈府之中人多眼杂,不能这么贸然过去!只好把脸一拉,朝辛云走去!
“王先生,我师父让我告诉您,新军里有日本奸细!让你们小心!”辛云悄悄告诉王查理。王查理立马点了一下头,轻声回答,“知道了!”转而厉声呵斥道,“大白天放纸鹤,搅乱我的学生温习功课!成何体统?”
“知行堂”里的学生们都没有见过王先生发过这么大的火,陈瑾听到嚷嚷声,赶紧出来劝道,“先生别生气!辛云又不是外人!”
又拉了下辛云的衣角说道,“快收了纸鹤,给王先生认错!”
辛云马上认了错,王查理也没有再做追究!收了“飞升诀”,纸鹤掉了下来,“知行堂”里的小姐公子们,都一脸扫兴地端正地重新坐好!
王查理和陈瑾回到“知行堂”,继续上课。辛云闲逛了一会,返回了小套院,把刚才的一切都告知了师父!
之后辛云又问道,“师父,前晚我们给陈老太君的道场已做完,我们也该统制大人和陈姐姐辞行了!”
“是啊!陈老太君的道场已圆满,隐藏在陈府里的女毒舌,我们也有了目标!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为了挫败日本人和操弋的阴谋,我们师徒还必须在武城停留几日!待为师想一想,在何处落脚为为妥!”
清风陷入沉思之中,有人敲门!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照顾他们师徒起居的老仆。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清风问道。
“天师,老爷有情!”老仆说道。
“老爷?”清风感到有点意外。
辛云插了句话,“这老爷也怪神出鬼没的,他找您会有什么事?”
“在何处?”清风问老仆。
“老爷在祭祖堂等您!”老仆行了个礼说道。
“好!贫道马上就过去!”清风示意老仆先走,自己随后就到。
出乎清风的预料,陈雷霆真得出现在了祭祖堂。
“天师见谅!本官刚才在府中,看到了爱徒,料定天师必定在院中,就独自过来看望一下!”陈雷霆请清风坐下!
“大人公务繁忙,不必担心我们师徒!自从入府以来,大人对我们师徒的招呼,真是无微不至!贫道在此一并谢过!近日,为老太君所做道场均已圆满,我们师徒明日也该告辞了!”清风行礼说道。
“天师这是要走?”陈雷霆问道。
“今后有缘,必会再见!”清风说道。
“你们玄门之人,真是潇洒,心无牵挂,随遇而安!本官可就比不了了!”陈雷霆无奈地感慨道。
“大人做的事,只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成,贫道这样的闲云野鹤,哪里能比!看大人的神情,好像是为了一件事情,束缚了手脚,不敢放手去干心中大事!”清风观陈雷霆的神情之后说道。
“天师果然独具慧眼!本官突然造访,是有一事相求!”陈雷霆说道。
“大人但说无妨!”清风很是爽快。
“天师知道本官膝下只有一女,视若掌上明珠,这段时间武城不太平,本官只担心小女的安危,别的再无牵挂和羁绊!”陈雷霆说道。
“贫道知道您作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贫道愿为大人分担,请大人吩咐!”清风说道。
“天师在上,请先受老夫一拜!”陈雷霆说完,就要给清风行跪谢大礼。
清风立马扶起陈雷霆,说道,“大人使不得!贫道承受不起!”
“天师知道老夫托付你什么事情吗?老夫要将小女托付于你!万一老夫这几日有什么闪失,老夫只有指望你了!因此,天师理应受此一拜!”陈雷霆硬是不起来。
“大人您起来!”清风拉起陈雷霆,又接着说道,“大人您放心!大小姐和贫道也是故人,大小姐有难,就是大人今天不来寻贫道,贫道也不会坐视不管,定将保大小姐周全!”陈雷霆听完清风的话,老泪纵横,感慨地说道,“交友交心,老夫和天师相交时日不多,却可生死相托!想老夫经营武城三十年,竟不得掏心之友,均是貌合神离!老天待老夫不薄,有生之年,竟还有机会和天师相识,实乃三生有幸!”
“大人过誉了!不知大人对大小姐有何安排?”清风问道。
“老夫在城外寻了一处僻静的老碉楼,安排了些贴身侍卫,你明晚就带小女搬到城外!”陈雷霆掏出一块令牌,交于清风。
“老碉楼里的侍卫们都是追随我多年的死士!见到这个令牌,就如同见到老夫,会一切听从天师的号令!”
“大人放心!贫道明晚就接小姐过去,大人保重!”清风行礼后,接过了陈雷霆手中的令牌。
陈雷霆没有了后顾之忧,脸上愁容一吹而散,呵呵笑了起来,给母亲上了柱香,作别清风,乐呵呵地哼起了京戏,离开了小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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