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二人返海城 萌生退意
就在韩勇忠和曹振邦登上英吉利客船的当晚,在吏部衙门的大牢外,三位宫里来的人正在给吏部的苏大人宣读皇太后的懿旨。
“吏部衙门苏大人接旨……”
苏大人恭敬地跪倒在地,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当懿旨宣读完毕,苏大人恭送完宫中来人,便手下亲自到吏部衙门大牢,查看侯升爵的近况。
漆黑的大牢,象一个巨大的深渊,将那些人犯淹没其中。牢头提着灯前面引路,就象这无尽的深渊里,突然亮起了渔火。让人感觉还活在这人世上。
“大人,我们到了!侯升爵就关在这间牢房!”提灯的牢头,指了指前面的一处牢房,向苏大人禀道。
苏大人透过木栅栏,看到侯升爵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侯升爵!……”牢头当即厉声喊道。
“谁?”呼呼大睡的侯升爵,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象受了惊吓一般,突然起身。
“是本官!皇太后已经传下懿旨,明日你就要被押赴菜市口,开刀问斩了!本官是来问问你,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苏大人一本正经地对侯升爵说道。
“菜市口,那是好玩吗?那主子会不会在那里等我?”侯升爵说着,便开始哈哈傻笑。
“侯升爵,苏大人正在向你问话,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牢头当即呵斥道。
“苏大人,是真的酥吗?有没有桃酥好吃?”侯升爵一下跳到木栅栏跟前,瞪着傻眼看着牢头和苏大人。
“大人……这侯升爵……”牢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大人打断。
“本是聪明人,净做糊涂事。可悲可叹!”苏大人一边感慨,带着牢头,象驾着一条小船,离开了无尽的黑渊……
当英吉利籍的客船在海上行驶了一天,第二天傍晚时分,终于停靠在海城的近湾。等到所有的乘客下船,船上的大副小心翼翼地安排韩勇忠和曹振邦换了衣服,悄悄离开……
在返回海城大都督府的路上,两人不禁感慨。
“真没有料到,那府的人还唆使洋人来缉拿我们!多亏了王大哥,要不是他拼死相救,恐怕我们早就命丧天津码头了!”曹振邦说着,心里就象被插进了冰锥,剧痛且透着冰凉。
“是吧!仿佛就象做梦一般。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好兄弟,今日就阴阳相隔!”韩勇忠说着,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但眼角还是流出了泪。
“韩大哥,小弟年幼就留学海外,总想着有朝一日,以己所学,重振国威。这次京师之行,着实让小弟心灰意懒。”曹振邦失望地说道。
“振邦老弟不要灰心,朝中还有张大都督这样的能臣!”韩勇忠马上安慰道。
“韩大哥,说句大不敬的话!张大都督这样的保国安民的能臣再多,以小弟愚见,恐怕也抵不上紫禁城里那群昏聩的大员。如今的朝廷,胸无大略,不顾百姓死活,只顾醉心权术。如此这般下去,恐怕大清国真的……”
曹振邦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韩勇忠打住。
“振邦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更何况身为朝廷命官!”韩勇忠急忙提醒。
“韩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昨晚在船上,小弟想了很多,决定辞官留洋!”曹振邦的一番话,让韩勇忠大为惊讶。
“振邦老弟,你可要慎重啊!”
“唉!韩大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令小弟痛心疾首。就拿天津来说,我们连老祖宗留下的两道残墙都保不住,更何况其他。要是没有那些耀武扬威的洋兵,恐怕王彪大哥和手下的一干弟兄,都还活着。小弟再不能这样自欺欺人地活下去了!”曹振邦道出了自己今后的打算。
“人各有志!等见到大都督,你向他亲自禀明,毕竟他对你有知遇之恩!”韩勇忠明白多劝无用,希望到时张大都督可以说服曹振邦。
不觉多时,两人已经来到大都督府门口。守门的兵士,看到韩勇忠和曹振邦回来,撒腿向后院禀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兴奋地喊着。
“韩大人和曹大人回来了……”
张如厉和清风等人听后,都急匆匆地来前院迎接。
“大都督在上,卑职复命!”见到张如厉,韩勇忠和曹振邦一同行礼。
“快快免礼!回来就好啊!”张如厉笑着说道。
“大都督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你们盼回来了!”清风亦十分高兴。
“见过天师!”韩勇忠和曹振邦,齐声向清风问好。
“两位大人智勇双全,一路辛苦!”清风回礼。
“大都督,卑职二人京师之行,辜负了您的重托,请您责罚!”韩勇忠带头向张如厉请罪。
“勇忠,振邦,你们办事得力!何罪之有?要本都督说,这次要是没有你们,恐怕本都督就要人头落地了!”张如厉笑着说道。
“大都督……”韩勇忠和曹振邦,齐声叹道。
“你们都不要唉声叹气的!本都督这不是好好的吗?如今的朝局,本都督被外放西北,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张如厉急忙劝慰众人。
“大都督,您的心真大,我怎么就没有看出西北的好来?”辛云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汉我找人打听过,凡是去过西北的人都说那里荒凉,时不时还有无法忍受的风沙!可不比我们风调雨顺的海城!”李老汉一脸担忧。
“大丈夫为国尽忠,西北的风沙,年老的左大人都能够承受,本都督就更能顶得住。大伙不必为此担心!”张如厉继续笑着安慰众人。
“人算不如天算,海城一事,虽然事起众乡亲的失踪一案,贫道不曾想,却使大都督受到了牵连!”清风长叹一声说道。
“天师说哪里的话!要不是天师相助,恐怕仅依靠本都督之力,根本无法将侯升爵铲除。海田县的老百姓,要是知道侯升爵倒台,恐怕都要敲锣打鼓庆祝了!”张如厉称赞道。
众人听了张如厉的话,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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