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苏杨酒楼聚 出谋划策
且说吏部衙门的苏大人也参加了养心殿的议事,一离开养心殿,他也没有闲着,主动追上了外务部的杨大人。见来人是苏大人,杨大人客气地打招呼。
“苏大人,莫非有什么事情?”
“杨大人,上次午门外的提醒,下官还没有当面致谢呢!”苏大人感激地回道。
杨大人一脸苦笑,客气地说道。
“苏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下官这心里可记着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官做东,请杨大人吃酒!”苏大人诚挚邀请。
“唉呀!我说苏大人,下官这心里还乱着呐!刚才养心殿里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杨大人连连叫苦道。
“水酒自古解忧愁,下官给杨大人解解愁,请杨大人务必赏光!”苏大人笑着恳求。
“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下官就不推辞了!”杨大人见盛情难却,索性不再推辞。
“这就对了!”苏大人笑着示意杨大人各自上轿。当即吩咐自己的轿夫,在前方带路,朝城中望江楼而去……
这望江楼是京城闻名的酒楼,尤其是久居京城的岭南人士,经常来这里品尝家乡的美味。苏大人选在此处请杨大人吃酒,自然有他的深意,因为杨大人正是岭南人士。
不多时,两人的官轿在望江楼停下,伙计急忙上来招呼,将两人迎到了一间安静的包房。
“苏大人真是用心良苦!连下官常来之地,都一清二楚!苏大人之情,下官记下了!”杨大人感激地说道。
“哪里,今日就你我二人,总得让杨大人吃得顺口一些。客套的话,咱们兄弟就不用多说了。杨兄喜欢什么菜,就只管吩咐上菜。”苏大人客气地将菜单呈给杨大人。
“苏大人见外了。随便点些菜肴便可!”杨大人笑着说道。
“那下官就越俎代庖了!”说着,苏大人当即吩咐上菜。
令杨大人感到更为惊讶的是,一桌子的菜,竟然全部是自己时常点要的那些。杨大人心里明白,在京城这样一个地方,能做到如此,对于达官贵人来说,绝非难事,但苏大人如此用心,却让他深为感动。当即斟满香气扑鼻的陈年老酒,向苏大人敬酒。
“苏兄如此盛情,小弟所有的话,就全在这美酒之中了!”
“好,咱们兄弟一起干了!”苏大人接过杨大人递过来的老酒,两人痛快地喝了第一杯。
如此一来,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一阵侃天说地的闲聊之后,还没有等苏大人主动问,杨大人便一个劲地倾倒心中的苦水。
“苏兄,你说小弟怎么如此倒霉?皇太后今日召集诸位朝廷大员,本来是要拿主意处置张如厉法办日本奸细一事,可到头来,那帮大员们一个比一个狡猾,吵嚷了半日,却是没有个结果。反倒把小弟又牵扯进来,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苏大人马上给杨大人斟了一杯酒,笑呵呵地安慰道。
“杨兄,皇太后此时将处置张如厉法办日本奸细一案交给你,正说明皇太后信任你!”
“要是这般,还不如开始就交给小弟处置!”杨大人说着,连连摇头,又喝了一杯。
“听杨兄的意思,皇太后之前有意让你独自处置此事?”苏大人突然回想起午门与杨大人的那次偶遇。
“上意难测呐!苏兄想必看过那一篇轰动京城的报道吧?”杨大人长叹一声,反问道。
“那是自然!”苏大人当即回道。
“那篇报道一出,小弟就想着总算可以了结此事,便请安大总管带话,觐见皇太后,面陈此事。可不曾想,皇太后虽然表面上接纳了小弟的建议,但就是不让小弟插手,不知就里地赏了小弟一件黄马褂,就让小弟跪安了。如今却又推倒重来,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到了小弟的手中,这明摆着就是让我当这个坏人,得罪各位大人不是?”讲到这里,杨大人有些无奈,又连喝了三杯。
“杨兄不必着急,太后此举,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她老人家这是在试探朝中两派的反应!”苏大人不慌不忙地安慰道。
“苏兄此言不无道理,但如此这么一闹腾,小弟原本可以悄悄处理的案子,却又闹得满城风雨!”杨大人长叹一声道。
“杨兄此话差矣!此案本就不是一般的案子,哪里能够悄悄处理。说句实话,只要懿旨没下,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会盯着这件案子。”苏大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兄看得透彻,还请苏兄救我!”杨大人一本正经地恳求道。在他看来,这个节骨眼上,杨大人是少有的明白人。
“杨兄不要着急。我且问你,那日觐见皇太后,你是如何向皇太后禀报的?”苏大人追问道。
“小弟当时想以造成的舆论给日本公使施压,然后再报请朝廷将张如厉调离海城。如此一来,也就了结了此事!”杨大人一五一十地回道。
“杨兄此法看上去妥当,但还是会受到有些大人的责难。事难两全呐!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苏大人不禁感慨道。
“是啊!小弟又能怎么办?”杨大人唉声叹气地说道。
“那杨兄不如将张如厉贬出京外!”苏大人语出惊人。
“苏兄,小弟没有听错吧?这样岂不又会得罪了朝中的另一派大人?”杨大人一脸担忧,连连摇头。
“如果再想想办法,我想那些大人会领你的情!”苏大人冷静地回道。
“还请苏兄不吝赐教!”杨大人知道苏大人胸有成竹,恳求道。
“杨兄可曾记得之前外放的封疆大吏左大人?”苏大人反问道。
“当然!那可是出了名的开明派,他不是去西北守疆去了?”杨大人惊讶苏大人提起此人。
“如果提请将张如厉贬放西北,那会怎么样?”苏大人提醒道。
“犹如俊鸟出笼!”杨大人恍然大悟,眉头的愁云瞬间消散。
“好一个俊鸟出笼!果然贴切!”说着,苏大人又斟满了酒。
“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苏兄救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说着,杨大人端起酒杯,二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老酒一干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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