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王操攻武城 逊武遇袭
天刚亮,陈雷霆在大营中下令,武城起义军主力,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花山。部队在山脚下集结,仅剩的重炮,全部架设完毕,炮口直对山上张黎和李贺的人马。
轰…轰…轰…几声震耳欲聋的一阵炮声之后,王查理带人,向山上冲锋。
躲在地坑里的李贺,对身旁的张黎赞不绝口,“行啊!张大炮,昨天你和我说还有绝招没有露,这挖地坑就是你的绝招吧?”
原来,训话结束以后,张黎告诉李贺,明天开打之后,陈雷霆肯定要调集仅剩的几门重炮,轰上一阵,先在气势上压倒我们,然后便会趁着炮火,向山上冲锋。对付重炮的狂轰乱炸,我们只有提前挖好避弹坑。李贺觉得有道理,遂下令,加紧用伐好的木头,在挖好的地坑里搭建起防弹工事!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李贺,我张大炮真正的绝招还在后头呢?”张黎神秘兮兮地对李贺说道。
“什么绝招,你倒是快放呀!陈雷霆的人,端着步枪,马上就要冲上来了!”李贺对张黎说道。
两人忽然听到炮声不密集了,溜出地坑,看着起义军马上就要充上来了!张黎不像刚才那般小心翼翼,拔出战刀,下令道,“各投掷手准备!放!”顿时,从地坑里跑出了上百士兵,人人手中抱着大石,朝正冲向来的起义军咋去!接着便是一阵阵惨叫,起义军士兵的血肉之躯,哪里能够抵挡住,顺着山势砸下来的大石。轻者被砸的头破血流,重者直接和大石一起,滚下山去。看到此等惨烈的情景,王查理咬着牙,拔出剑,下令第二波冲锋开始。
成群的士兵,又向山上拼命冲去。大石没有了,张黎又命人将先前准备好的原木投下,第二波冲锋的士兵,就像一个个小小的面团,上了面案,被像擀面杖一样的原木,碾压的哭喊震天!王查理看到损失惨重,花山迟迟不能攻下,满腔气愤。下令冲锋士兵退回,暂时休整。
山上的李贺,这才领教了张黎放大招的厉害!伸出大拇指夸道,“张大炮,你的大招我李贺由衷的佩服!”
“只是山上的可用的大石太少,能伐的原木倒是挺多,但时间太短,人手又不够!有些可惜了!”张黎遗憾地说道。
“那现在只能靠我们了!”李贺说完,拔出战刀,大声吼道,“弟兄们,杀下山去,活捉朝廷钦犯陈雷霆,操大人重重有赏!”
花山上的士兵,端起步枪,冲下山去!
王查理也不是吃素的,两次冲锋连连失利,很是恼怒,深知如果张黎和李贺一伙再有大石和原木,自己的人马,使着蛮劲朝山上冲,只会是做无谓的牺牲。现在只有以逸待劳,等张黎李贺的手下士气衰败下去之后,再做应对。
出乎他的意料,张黎和李贺一伙带着士兵,突然朝山下冲了下来。王查理心里暗暗笑道,看来张黎手里的大石和原木都放完了,真是天助我也!马上下令道“放油包”,起义军等张黎和李贺的士兵快到山脚时,每人放置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表面看只是一个油纸包袱,其实里面是点灯用的桐油,由于放置的多,竟然在山脚下摆成了一道小矮墙,点燃一个之后,火苗马上蔓延,顿时成了一道火墙,趁着风势,有一人多高。张黎和李贺的手下,眼看就要冲下山去,却被大火阻挡。有几个胆大的,硬要跳过火墙,火苗子像千万只恶鬼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几个胆大的屁股,趁着风把他们活活给点了天灯!
王查理命令士兵端起步枪,瞄准那些被火墙吓得一愣一愣的敌人,往死里打,替刚才被砸死的弟兄们报仇!
李贺此时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心想张黎偷偷放绝招,王查理防不胜防,能找出更绝的办法来对付我们,这王查理的确也不是等闲之辈!怪不得他都能蛊惑陈雷霆这样的朝廷大员,让他心甘情愿地做了反臣贼子。
“李贺,你干嘛呢?”张黎的一声吼,把呆住发愣的李贺,叫回了神!
“照这样下去,我们非但下不了山,还要死在这里!”李贺说道。
“别说废话了!到底怎么办?”张黎问道。
“我这不是正在想呢吗?”李贺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突然,火墙外的枪声,不再密集了,而且越来越少。李贺和张黎两人正在奇怪,一个亲兵来报,“二位大人!真是奇怪!火墙外的叛党军,慢慢开始撤退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时候了,还给老子开玩笑,你信不信老子敢一枪毙了你!”张黎破口大骂道。他向来最讨厌在战场上信口开河的人!
“大人,小的真得没有骗你!不信你拿望远镜看看!”那位亲兵委屈地说道。
“就是!打得老子都晕圈了!自己手头有望远镜,都想不起来了!”张黎示意亲兵把望远镜递给他。李贺凑上来,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望远镜,塞到了张黎的手中。
“还真是老子错怪了你小子!他娘的,那帮反贼,还真撤退了!”张黎对亲兵说道。
“你确实是错怪他了!”说话的竟然是李贺。
“李贺,你说我们他娘的,是不是命好?”张黎笑着说道。
“怎么讲?”李贺问道。
“就连你这样的老狐狸都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叛军竟然撤军了,你说不是我们命好?那是什么?”张黎调侃道。
没有想到,李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慢说道,“这只有一种可能,王志远带来的人,开始攻城了!”
李贺说完,城门方向传来了隆隆的重炮声。
“别装的和诸葛亮似的!我张大炮听炮声,听的可比你准多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王志远攻城了!”张大炮故意呛道。
“看这阵势,定不是王志远一个人带来的队伍!”李贺判断,能让王查理马上撤军,除非是武城被绝对兵力围攻,要不然不会这般。
“你是说操大人也回来了?”张黎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种预感!”李贺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退兵了,我们也该灭了火,下山去了!”张黎说道。
“那我们就赶紧趁这个机会,杀下山去!”李贺应道。
两人马上下令,让大家铲土灭火,不一会火墙消失了,只剩冒着浓浓黑烟的烟墙。
李贺拔出战刀,指着城门的方向,下令道,“弟兄们!朝城门开进!”
张黎身先士卒,拿起步枪,装上刺刀,带领手下,冲下山区。
李贺的分析没有错,操弋带着从历城借来的步炮协同营,利用重炮,对城楼上的守军,狂轰乱炸。城上的士兵仅有匀出的几门重炮,根本无力招架,只能请王查理带兵过来增援。陈雷霆和逊武在大营中也是心急如焚,他们正在等从历城回来得信使。逊武很少如此急躁过,在地上走来走去,团团转,嘴里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恐怕要出大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禀告说,派去历城送信的人回来了!
“快快让他进来说话!”陈雷霆先于逊武说道。其实陈雷霆的心里,也同样清楚历城救兵对武城战局的安危,起到决定作用。
送信的人,被别人搀扶着进来禀报,腿上扎着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湿透!陈雷霆示意亲兵搬了椅子,扶他坐下说话。
“一路辛苦了!历城的同志们怎么说?”逊武平静下情绪问道。
“历城!……历城,全完了!”信使嚎啕大哭起来,接着又说道,“上次都怪小的眼拙,没有看出气氛不对,当时的胡万全已经和我们的人翻脸,接待我的是个叛徒!他骗取了我的信任,谎称举事马上就要成功!危急时刻,可以帮我们解围!”
逊武又问道,“你这次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信使自责地说道,“这次去了,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迟借兵!还想把我困住,等我潜出驿馆,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才知道我们上了胡万全的当,有人还看见历城新军的一个步炮协同营出了城,就再没有回来!”
“兄弟辛苦了,带他下去医治,好好休息吧!”逊武吩咐道。
“看来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了!胡万全的一个步炮协同营,已经杀到了武城城下!”陈雷霆说道。
“可恨的是这个背信弃义的胡万全,竟肆意杀戮我们的同志!此仇我们今日报不了,今后定要报了此仇!”逊武手重重地拍在八仙桌上。
“本官是武城的大都督,没有料到历城之变,是本官的失职!从现在起,本官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全力迎击来犯之敌!”陈雷霆对逊武说道。
“我何时和都督分过彼此,我们一起痛击来犯之敌!”逊武笑了笑,有力地紧紧握住了陈雷霆的手。
“好,你我兄弟就一起同武城共存亡!”陈雷霆眼眶有些湿润,这些朋友自己没有看错,舍生取义,毫不退缩。
突然,门外又有亲兵来报!
“大人!城门危急,参军大人为了增援城门守军,放弃了对花山张黎一伙的进攻。”
陈雷霆勃然大怒道,“王老弟呀!王老弟!你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逊武解释道,“都督,此事也不能怪查理老弟,他放弃进攻花山,那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要不是突然大兵压境,查理老弟早就扫平了张黎和李贺一伙!那我们二人就替查理老弟分担一下,你带兵去继续绝杀张黎和李贺,本官带人登上城头,和查理老弟并肩作战!”陈雷霆说道。
“都督,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头行动!”逊武说道。
陈雷霆端起一杯茶,动情地对逊武说道,“保重!”
逊武也端起茶,和陈雷霆以茶代酒,碰杯告别。
张黎和李贺一伙,经花山火攻一战,所剩兄弟已经不多。原本想在王查理身后偷袭,和王志远和操大人他们,来一个里应外合。无奈碍于兵力的制掣,无法成行。
李贺提醒张黎道,“此时武城大营,必定空虚,我们可以冒险一试,直捣陈雷霆的巢穴!”
“如果捣不掉他的老巢,拖住他的部分兵力,也能策应操大人和志远他们!”张黎说道。二人一拍即合,调头秘密朝大营盘开进。
陈雷霆带上大部分新军精锐,告别逊武,增援王查理。碰巧,张黎和李贺在大营门口,刚好看见陈雷霆带着精锐出来。
“妈了个巴子,真是好机会,****一票怎么样?”张黎对李贺说道。
“你看看我们有多少弟兄你再说这话!不自量力!”李贺心里很清楚自己兵力不足,几场硬仗打下来,伤的伤,病的病的,哪里能和陈雷霆带着的精锐相抗衡。
“那我们就眼巴巴把他们放走?”张黎从来都是打主力,没有受过这种窝囊。
“别着急,看看大营里还有没有人?我们再从长计议!”李贺慢慢说道。
就这样,他们躲在暗处,等陈雷霆出了大营之后,小心打探,发现大营中逊武正在集结队伍!
张黎笑着对李贺说道,“真是天赐良机!老虎打不过,我们打个狼总可以吧!”
李贺笑着回道,“张大炮呀!张大炮!你干什么事情,怎么都像光棍入洞房!”
“怎么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窝好屁!”张黎笑着骂道。
“猴急!”李贺哈哈笑着说道。
“我们就在他们出大营的时候偷袭!吃掉他们!”张黎说道。
“好!我们分工,你打蛇头,我打蛇尾!”李贺说完,和张黎分了分工。
人马集结完毕,逊武下令,朝花山方向进发。
咣…咣…咣…,几声暗枪响起,逊武队伍头尾遇袭,但令张黎和李贺失望的是,队伍没有陷入慌乱,而是三人为一组,背靠背,枪口朝外。
张黎咬着牙边骂边下令,“妈了个巴子的!瞄准那个当官的,给我开枪!”
枪响之后,一颗子弹直冲逊武胸口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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