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近湾铁甲船 书房议事
韩勇忠和清风等人乘坐的渔船,一进海城的近湾,便远远地望见了前来接应的铁甲炮船。
“韩大人,这是什么船?我驾了一辈子的船,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真是开了晚,大都督操练的水师,还真是不赖!”李老汉不禁赞叹道。
“铁甲炮船!大都督的心血,果然没有白费!本官这么多日不在营中,这海城水师,总算有模有样了!”韩勇忠一脸欣慰。
“韩大人,他们果真是来接应我们的?”辛云好奇地追问道。
韩勇忠点点头,嗯了一声,平静地回道。
“侍卫兄弟办事的确周全!昨日我们登船之时,他已经事先通知了大都督。”
“可惜侍卫大人已经不在了,要是大都督知道,恐怕会难受的!”田广叹了一口气说道。
“侍卫大人死得其所,实在是军中楷模!”清风称赞道。
“李老爹,准备抛锚!本官请大都督上船!”韩勇忠听了清风的一番话,望了望慢慢朝渔船靠近的铁甲炮船,吩咐李老汉说道。
“韩大人!这船上都是死人和血,怎么让大都督落脚啊?”李老汉急着问道。
“本官追随大都督多年,他是不会介意的!”韩勇忠平静地回道。
“这……”李老汉有些为难。
“李老爹,您这还不明白!韩大人是请大都督上船,看侍卫大人最后一眼!”辛云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嘞!……”李老汉浑身来了劲,招呼田广和辛云一起,慢慢抛下了铁锚。刚才消失的清风,突然出现。
“天师刚才去了哪里?”韩勇忠反问道。
“贫道刚才听到了大人的肺腑之言,被你们的袍泽之情感动,所以又返回了船舱,用清水给侍卫大人擦了脸。”清风平静地回道。
“天师,本官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是!”韩勇忠行礼说道。
“韩大人客气了!想我泱泱中华,内忧外患,神州要是遍布大都督这般的威武之师,还何愁国家不兴!”清风长叹道。
铁甲炮船果然神速,两人的交谈刚完,炮船的影子,已经将他们的渔船遮盖,终于停个平稳。张如厉身着崭新的官服,身后则是排列整齐的水师官兵。
“勇忠……天师……”张如厉看到满身血污的两人,激动地喊道。
接着,几块宽大的跳板,从铁甲炮船搭出,稳稳地支在了渔船的船舷上。
“大都督……”韩勇忠和清风齐声回道。两人并没有迫不及待地踏上跳板,而是示意李老汉众人,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张如厉侍卫的尸体。
“勇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不可能!”张如厉万万没想到,他武功高强的侍卫,竟然会遭此不测。
“大都督,都怪卑职昨晚没有事先觉察船上有隐藏的杀手,所以才让兄弟们遭此毒手!”韩勇忠自责地说道。
“传本都督的军令!全体脱帽行礼!”张如厉下令道。说着,他不顾左右的阻拦,慢慢走上跳板,登上了渔船。走到侍卫的尸体旁停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蒙着的布帆。
“从军报国久,马革裹尸还!血雨腥风起,视之为笑谈。”
张如厉边吟边哭,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
铁甲炮船上的水师官兵,毅然列队,手中的步枪,齐声向天而歌……
张如厉将侍卫安葬完毕,身心俱疲,仍旧顾不上休息,单独请韩勇忠和清风到书房议事。
三人一见面,张如厉便开门见山。
“韩大人,天师,你们这次去调查高抠鼻,可有重要发现?”
“回禀大都督!卑职和天师的确有重要发现,而且也将高抠鼻带到了船上。都怪卑职掉以轻心,让隐藏的杀手钻了空子,重要的证人才无故丢掉了性命!”韩勇忠满怀愧疚地说道。
“大都督,不能怪韩大人。那些隐藏的杀手蓄意已久,我们慌忙上船,哪里能够摸清他们的真实来路。贫道从他们的功夫,还有冷血的程度来看,他们可比侯升爵的那些草包手下,厉害得多!”清风一本正经地回道。
“天师,您的意思是,这群隐蔽的杀手,并不一定是侯升爵派出的人?”韩勇忠惊讶地问道。
“贫道只是有这样一种猜测,现在还不敢肯定!”清风冷静地说道。
韩勇忠回想起那晚与杀手们的厮杀,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些杀手不但穷凶极恶,而且武艺高强,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尤其是擅长夜间攻击,更让人惊叹不已。
“天师的怀疑不无道理!就在你们快要返回之时,本都督亦收到了有关侯升爵的线报!”张如厉平静地说道。
“大都督,线报怎么说?”韩勇忠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线报上说,韩勇忠这几日就象变了一个人,每日不理政事也就罢了。反倒和那些傩舞艺人搅和在一起,忙着上京操练!”张如厉冷静地解释道。
“看来那侯升爵是给我们演戏,故意摆出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他以为这样,就能将我们给骗了!”韩勇忠气愤地说道。
“或许他果真不知道呢?”清风大胆猜测道。
“不可能!我们一路而行,自以为行动隐蔽,但每次最终都会被那个侯升爵察觉。由此不难看出,侯升爵诡计多端,装傻充愣也可能是他的绝活!”韩勇忠镇定地说道。
“韩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提起侯升爵的消息来源,本都督最近倒是拿了一个奸细!”张如厉冷静地说道。
“大都督,莫非您拿的是府上的那个奸细?”韩勇忠关心地问道。
“没错!之前你曾提醒本都督多次,本都督也尽心详查,但就是没有头绪。可就在前几日,他终于露出了马脚!”张如厉不紧不慢地回道。
“大都督,贫道冒昧地问一句,府上的那个奸细是谁?”清风接过张如厉的话,追问道。
“阿絮姑娘……”
“怎么会是她?”
张如厉的话,让韩勇忠大吃一惊。但清风却是异常平静。
“我们早就应该想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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