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绕开巴尔的老营
离开了部落,在山间行进了两天,铁姆鲁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小部落。他们用多余的马匹换了一些食物和物件,还给秦羽梦添了两条毡布毯子。
其实,经历了一年多被拐卖后飘零无依的生活后,秦羽梦也并没有那么娇气了。但铁姆鲁的照顾还是让她很感动。当琪琪克把毯子给秦羽梦披上的时候,她的内心其实是很温暖的。
“琪琪克,你的主人一直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吗?”秦羽梦问。
“当然。部落里的首领我也见过一些。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巴图尔能对家人、部众甚至奴隶这么温柔。”说到这里,琪琪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情,“我从小就被人贩子拐走成了一件商品。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买我回去。甚至连现在的主母科勒琴大人,当初都很嫌弃我。”
其实,到现在,科勒琴也很嫌弃琪琪克。科勒琴一直觉得她笨手笨脚,力气还小,没什么用。买她还不如买头驴。
“但是,铁姆鲁大人买下了我。不但从来不打骂我,还教会了我写字,更不拿我当奴隶看待。前两天,他还用律族文字写下了契书,给了我自由身。以后我就是主人家的女仆了,和豁阿黑一样的良家子。”
秦羽梦点点头:“恭喜你,琪琪克。铁姆鲁他真的是个好人。而且他还那么勇敢,从那么多人看守的地方把大家救了出来。”
琪琪克偷偷一笑,轻声问:“秦小姐难道你不喜欢我们家主人吗?他可是呼兰山上的大英雄,连草原上的巴图尔都怕他呢!而且,他还护送你回家。我觉得他一定是喜欢你,想要送你回家跟你阿爸提亲。”
“哎呀你瞎说什么呢?不理你了。”秦羽梦小嘴儿一撅,故作生气的样子,“我是很感谢铁姆鲁救了我,还护送我回家。可是,我对他的感觉……还是感激更多些。”
嗐!说了半天,原来秦小姐就没看上铁姆鲁。于是琪琪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想着,有时间和自家主人说说,让他别在秦羽梦身上浪费时间了。这就叫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一行人走到山林深处时,前面去探查的英格带着两名纳克尔骑着马跑回来了。铁姆鲁与众人迎了上去。
英格骑马来到铁姆鲁面前说:“前面就是巴尔新设的老营了。咱们……?”
“绕道吧。我们这次是护送,应该尽量回避风险。”铁姆鲁命令众人,然后一行人便躲开了巴尔的营地。
“铁姆鲁,这个巴尔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躲着他呢?”秦羽梦一路上不常和铁姆鲁说话,更多的时候她只和琪琪克聊天。但是她对铁姆鲁故意躲着巴尔的行为依然有些好奇。在她认识中的铁姆鲁应该是武力超群,甚至可以一人荡平千人大部落的英豪。
“巴尔……他是哈萨鲁同父异母的哥哥。和我……也算兄弟吧。”铁姆鲁随口回答说。
“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躲着他呢?过去请他多派点人护送我们,不是更好吗?”秦羽梦继续探寻。
“呵呵,他连哈萨鲁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能坑害,又何况我这个没有血缘的继兄弟呢?”铁姆鲁苦笑着摇摇头,“原本,本来比西塔的哥哥,也就是琪琪克的前夫是呼兰部的汗王。他死后,本该是比西塔继承呼兰部。可是巴尔带着部众包围了汗王的营地,强占了首领的地位。”
秦羽梦问:“他这么做,部落里就没人有意见吗?”
“当然有,可是不多。比西塔就是其中之一。但比西塔没能拉拢住他哥哥的部众,又或者说,当初就是比西塔的哥哥刻意地压制比西塔,让他没法威胁自己的地位。最要命的是,尼日娜娜没给前任汗王生过一儿半女。汗死后没有子嗣,部众们也就没了主心骨。巴尔就趁机把他们拉拢了过去。”
铁姆鲁取出水囊喝了一口,继续说:“上次铁呼利斤部又打了过来,巴尔怯战逃走,让我、比西塔和哈萨鲁带着老弱残兵,还有一些无法拉拢的前任汗王的部众去垫后。其实,就是让我们去送死罢了。”
“看来他的诡计没能得逞啊!”秦羽梦笑了笑。
“我当然看出来巴尔没憋什么好屁,所以提前让比西塔带着自己的部众和我家的女眷们找地方躲了起来。然后,我带着剩下的老弱残兵去抵挡了铁呼利斤部的进攻。”
“后来呢?你是不是杀了个七进七出,取了敌军大将的首级?”秦羽梦的眼睛都睁大了,好奇的问。
“呵呵,战场厮杀哪有那么容易,你一定是听说书的听多了。”铁姆鲁摇摇头,“我们那一仗打败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哈萨鲁和阿猛都被俘了,然后我就带着利古鲁德父子三个人把大家都救出来了。好在我提前让一些老弱和妇孺都就地投降了,好歹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说到这,铁姆鲁摇了摇头,“哎……可惜,那一战,前任汗王的一些老部众还是战死了。”
铁姆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前任汗王死后,那些没被巴尔拉拢的老臣追随的是尼日娜娜。比西塔娶了尼日娜娜之后,那些人就都成了比西塔的部众。他们家中的父老、长子战死之后,铁姆鲁将解救的那些幼子、女眷都趁机划到了自己帐下。若不是如此,他和比西塔可能也要有一番争斗了。
“可是,铁姆鲁,你现在武力非凡,还能召唤神迹,直接杀穿巴尔的部落不就好了?干嘛躲着他?他这种人,不过就是个卑鄙小人罢了。”
“哈哈哈,我的大小姐,巴尔虽然卑鄙,可他不傻啊!再说,呼兰部现在至少还有三千部众。我们杀进去,很快就会被包围的。”铁姆鲁摇摇头,“就算我能带着人杀穿他的部落,可你怎么办?这老牛车可跟不上我们的快马。护送你,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听铁姆鲁这么说,秦羽梦不禁脸一红:“我对你这么重要啊?”
“嗯!当然。”
秦羽梦悄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你是个野人……”
“你说什么?”铁姆鲁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秦羽梦连忙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好……”
“好聪明,对吧?”铁姆鲁洋洋自得。
“是好狡猾……呵呵。”说完,秦羽梦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额……我就当你是夸我吧!”
铁姆鲁的队伍绕开了巴尔的部落,远远的离开大约两格里左右的距离,然后才继续南下。
中途,铁姆鲁叫来了帖尼不花,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帖尼不花将哥布林大纛交给了英格,自己骑马返回部落去了。铁姆鲁让帖尼不花把巴尔部落的位置转告给比西塔,让他们要当心不要被巴尔偷袭了。同时,帖尼不花也是玩家了,虽然只是一个初级的盗贼职业,但是也比普通人战斗力强一些。而且盗贼职业的敏捷度比较高,还有轻甲胄熟练,生存能力比较强。铁姆鲁相信帖尼不花肯定能把消息妥善的带回去。
向南又走了几里路,天色渐渐变暗。铁姆鲁吩咐英格和纳克尔们去搭建帐篷,准备宿营。
“铁姆鲁,你要去干什么?”看到铁姆鲁准备自己独自离开队伍,也没有骑马,秦羽梦便喊了他一声。
“哦,我去打点野味,晚上给大家加点菜。咱们虽然换了点粮食,但是还不太够。”铁姆鲁笑了笑,对秦羽梦说,“走啦!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说完,铁姆鲁的身影七扭八拐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哈萨鲁看着秦羽梦,虽然他不太懂她说的话,但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补完了一出秦羽梦暗恋自己大哥的大戏。于是他忍不住问秦羽梦:“秦羽梦姑娘,你是不是担心我阿赫啊?”
秦羽梦也听不太懂,只好让琪琪克给她翻译,然后她回答说:“是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去打猎会不会有危险啊?”
哈萨鲁听了琪琪克翻译,然后说:“我阿赫,八岁就在林子里打猎了,一个人就能射死一头鹿兽。十岁的时候,他一个人用一把腰刀就斗杀过狼怪。那时候,他一个人带着家人们,还有十几个小孩子在山林里生活,混的风生水起的。”
“照你这么说,铁姆鲁从前就是部落首领?”秦羽梦问。
“至少,母亲嫁给我阿爸之前是的。”哈萨鲁耸了耸肩,“呼兰部和铁呼利斤部反复争斗了几代人了,双方都在不断吸收周围的小部落增加实力。我阿爸,哦,也是巴尔的阿爸,和呼兰部前任可汗是同一个曾祖的后代。所以,比西塔算是我的族叔了。前任可汗带人包围了阿赫的部落,最后阿赫投降了,阿妈嫁给我了阿爸。从此阿赫就成了呼兰部的人。”
“原来铁姆鲁的身世那么辗转啊!”秦羽梦不禁感慨。
“哼,那个巴尔,把父亲留给我和母亲的部众还有财产全都霸占了,还把姐姐嫁给了前任首领,比西塔的阿赫。那个混蛋,居然就支持巴尔吞没我和母亲的部众和财产,彻底坏了部落的规矩。”说到这里,哈萨鲁攥紧了刀柄,“要不是铁姆鲁阿赫的纳克尔们还忠于我家,现在我和母亲就是孤家寡人了。”
“那些纳克尔为什么会忠于你家?”秦羽梦问。
未等哈萨鲁说话,琪琪克微微一笑回答道:“那些人就是主人当初带来的那些孩子啊!”
秦羽梦不禁点点头,心中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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