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制盐
科勒琴听了铁姆鲁的解释,也不禁点了点头。纵使她出身于草原大部落,又一直是部落中的贵妇,但毕竟没有亲自统领过大部落。她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前夫哈喇火者的话:“他是部落未来的希望。有一天如果我战死了,你一定要拥护铁姆鲁。”
想到这里,科勒琴开口说:“先长出来的耳朵,不如后长出来的犄角坚硬啊!我儿铁姆鲁啊!你长大了,已经是山林间的一头猛虎、草原上的一只雄鹰了。以后,阿妈再也不过问部落的事情了。我老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母亲,至少您要把脱脱蒙哥也抚养大吧?让他成长为像哈萨鲁一样的英雄。”铁姆鲁促到了母亲的膝前。
“我还能把孩子们都养成英雄了?再说,我把脱脱蒙哥养大了,你再让他也出去设营,我身边还不是一个儿子都没有。”母亲苦笑了一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疲态。
“那我就把斯诺部最漂亮的小男孩都抓回来,给您做养子,为您守灶。我也会时时住在您的营帐旁边,让儿媳妇照顾您的。”
“儿媳妇呢?儿媳妇在哪呢?”一说这个老母亲顿时来精神了,脸上的疲倦和沮丧立刻一扫而光,“你说你是不是傻?千里迢迢把那个秦羽梦送回家,结果呢?差点把命搭进去不说,还把你的腰刀弄丢了。那刀可是你第一次劫掠的战利品啊!当初还不如听我的,就把她娶进家。当不成正妻,做个别妻(侧室)总可以吧?哎,你这臭小子,别走啊……”
受不了老母亲唠叨的铁姆鲁,一溜烟跑了。
这边雪晶城内的房屋还在建造中,另一边铁姆鲁就开始着手建盐场的事情了。他让武铎特意跑了一趟土城,去招募一些管事、账房和盐工,同时打听一下盐的行情。等到武铎带着人大包小包的回到了雪晶城时,工人就都被安排住进了咸水村的老房子。
其实武铎曾经问过铁姆鲁,为什么想到要占领咸水村,而且还要在这里开盐场的。铁姆鲁回答说,当天投宿咸水村的时候,曾经和阿秃勒聊过天。阿秃勒说自己的父亲曾经带着部众们在更靠北的山林里生活。他们在那里打井取水,生活得很安逸。后来铁呼利斤部进山吞并小部落,让他们不得不向南逃,最后迁到了现在的咸水村。
咸水村的村民们延续打井取水的方式,却发现打出来的井水是咸的,根本没法喝。而且这井水还不是一般的咸,而是像卤水一样的咸。而咸水村的名字也是就从这咸水井而来。
铁姆鲁听了这个关于村名由来的故事,立刻想到了这里可以制盐。铁姆鲁知道,古时候的种花家就是食盐专卖,是国库税收的大头。而且种花家产出的盐主要就是井盐。因此他也想要如法炮制,狠狠赚一笔。
武铎带着一些工人回来后,铁姆鲁把他安置在咸水村新建的一间土坯房里。这间房子从外面看简直丑陋不堪,外墙像是泥巴糊的,还夹杂着许多草。屋顶也是树枝、枯叶铺设的,感觉风一吹就会飞走。但是进了屋,里面却十分的干爽舒适。铁姆鲁还特意让人用白灰把内墙抹平,并用珍贵的白纸糊墙,把这间土坯房弄得尽量舒适。
“怎么样?老武,这地方还能凑合吧?”
“嗯,比庙里的砖瓦房是差了些,不过比起我老家的房子也不赖。”武铎摸了摸桌子说,“我说老铁,你还懂盖房呢?”
“我教给了比西塔拖坯和盖房的办法,他又有建筑师技能,一间房一两天就盖好了。”
“哟,部落里的贵族给我盖房子啊?我可受不起。”
“体力活当然不用他亲手干,拖坯也有部众去做。他只是用技能把材料造成房子而已,一眨眼也就搞定了。”铁姆鲁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铺到桌子上,“你来看,这些都是盐场的图纸。这张是规划图,这张是盐水压力井的图纸,这是补水、提水的图纸,这是……”
武铎看着这些图纸,眼睛都瞪出来了:“好家伙,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这要是在东边的帝国,都可以做工部员尚书了!至少也是个工部的员外郎啊!”
铁姆鲁也很谦虚:“没什么,也就是随便一画。都是些比较简单的东西,再难的我也搞不出来了。以后想要更好、更精密的图纸,就要去找系统说的商店了。另外,等你升级了,造出来的东西也会更高级。”
“行,老铁,等我升级……等等,等等。我升级?你还想让我去打那些怪物啊?我可不去!”武铎一听说要让他升级,立刻又开始耍赖了。
“放心吧,老子不会让你上前线的。但是我可以让你蹭经验啊!我们打怪,你坐在旁边升级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武铎点点头,“不对啊!我坐旁边,这我不是还得上前线嘛?”
“好了,好了,先不说升级的事情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个压力井的压水器、泉水管道,还有这个管道水阀,你抓紧时间造出来啊!这几天就要开工了,你可别给我耽误了!”
武铎看着眼前的这些图纸,渐渐陷入了沉吟。半晌,他抬起头看着铁姆鲁问:“老铁,你说,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怎么就会出现在你脑子里的?我又为什么会看得懂呢?”
“这就是系统。也有人管这个叫金手指,或者开挂。”铁姆鲁摊摊手。其实有些设计图是铁姆鲁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绘制的。毕竟前世的他也是指挥学院毕业的,也会纸上作业。按照记忆画些粗糙的图纸还是难不倒他的。
“那这系统又是从何而来?”
“管他呢。我只知道系统让我变强了。”铁姆鲁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而且,我还要变得更强。也要让我身边的战士们都变强。老武,我梦到了……梦到了系统说的末世。我要是不变强,就没法在末世活下来,更没法保护母亲、妹妹、琪琪克、秦羽梦……”
铁姆鲁又看着武铎说:“更何况,即使还不是末世,我们活得也很艰难。巴尔、铁呼利斤部、马匪、屠余诸部,放眼望去,四周皆敌……我答应过你和其他人,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我要变强!也必须变强!”
“好吧,你吩咐,我照办!让我先看看这些图纸,看看能不能用技能造出来。需要的材料我等一下告诉你。”武铎挠了挠脑袋,开始看图。
“你先看吧,我去安排盐场的工人。我从部众里抽了几户人到你盐场,再加上你招来的十几个人,暂时应该够用了。另外,我让纳克尔们也轮流过来帮你干活。”说完,铁姆鲁就走出了土坯房。
忙碌了一个多月后,盐场已经初步建成了。住房、盐井、送水管、压井隧管、晒盐场、煮盐炉、滤盐网、盐仓,基本都建起来了。武铎甚至因为不停的造零件,等级还升了一级。
在第一桶卤水随着压力井的把手下压被打出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激动得要跳起来了。之后,卤水先进行粗过滤,再泼到晒盐池中晒成粗盐粒子。要是一般的盐场,这种粗盐就拿去售卖了,但是铁姆鲁增加了特殊工艺。
在盐场的一间封闭的房间中,几个最可靠的部众正向净盐水中添加黑的和白的什么神秘粉料。添加过粉料的盐水经过二次熬煮,过滤和干烧,最后成了精盐。那盐细如粉、白如雪、亮如晶,看起来漂亮,吃起来也不苦。
武铎捻起一点精盐,用舌头舔了舔,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旁边一起看着精盐出锅的铁姆鲁说:“老铁啊,咱这雪花精盐,要是卖到雍州、凉州,保准畅销。”
“可是……”铁姆鲁用食指和拇指搓磨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盐的定价是个问题,怎么把盐卖掉也是个问题啊。而且运输也不安全,还得派兵护送。还有付款的结算、钱款的押运、运输途中的防潮……”
“怎么还有这么多事要做?”武铎听了之后都要跳脚了。
“你也给我动脑子想一想,至少把运输和防潮给我想办法解决了。这几天我先出一趟门,解决一下销路问题。”铁姆鲁说完,转身就走了。一边走,他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打开销路,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前世打工的场景——一个高三毕业生,暑假四处发传单打工赚零花钱。
回到自己的新建的大房子里,铁姆鲁叫来琪琪克给他捶背。他最近最喜欢的就是让琪琪克给他捶背。一双小粉拳敲打在他那水牛一样厚实的背上,让他体验到一种舒筋活血的畅快。
“主人,舒服吗?”
“嗯,很好。”说着,铁姆鲁捏起了一小块奶豆腐,翻身投喂给了琪琪克,“张嘴,昂……”
“真好吃,谢谢主人。”
“你喜欢吃就好。自从咱们降服了咸水村之后,人口、财物都增加了,也有些富裕的食物可以做些奶豆腐、肉松之类的了。”铁姆鲁坐起身来,看着琪琪克,“可是我现在有点发愁,你说我这盐是造出来了,到底卖给谁好呢?”
“您要不要试试卖给秦小姐?”琪琪克微笑着说。
“卖给秦羽梦吗?”铁姆鲁低头思考了一下,“看来目前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去,琪琪克,去把哈萨鲁和比西塔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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